“我不愿意。”
冯娟一门心思把孟谷雨嫁给赵金来,那可是铁饭碗,月月拿钱的铁饭碗,一个人的工资顶上他们家两个人,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福气,让她说,赵金来既然放出那话,那自家怎么也得抓住。
原本她还说让孟谷仓去一趟家属院把孟谷雨叫回来,没成想不用叫,人直接让回来了,这不巧了吗。
听着孟谷雨说不愿意这话,冯娟忍不住翻个白眼,“你个死丫头,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还不是想着让你过好日子!这保姆才干半个月,就让人撵回来,你还怪有脸?”
上辈子,孟谷雨一直觉着嫂子不是个好相处的,性子泼辣,风风火火,管着全家人,见着她就骂她不争气。
可现在回过头来看,如果她有嫂子这个性格,上辈子怎么也过不到被人欺负死的地步,这辈子她努力一点点改变,可对赵金来,她没任何的想法。
孟谷雨把买的布和糖块拿出来,都递给冯娟,“嫂子,我没被人撵回来,是沈家给放两天假,我就想着回来看看你们,这是给三个孩子买的布和糖块,你收着。”
一包东西放在手上,饶是冯娟还生着气,脸也板不住了,“你这才干几天活,花这个钱干什么。”
孟谷雨笑,“东西不多,是我这个当姑的心意,等以后我挣了钱,还给他们买。”
冯娟叹口气,知道她是真疼三个孩子,“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赵金来那是端铁饭碗的,一个人挣钱能养活一家人,嫁给他,至少不用为着钱发愁。”
刘素兰要进屋给冯娟盛饭,孟谷雨接过小侄女抱着,开口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嫂子,你也知道我,从来是个软和性子,赵家一家子都不是好相予的,说是铁饭碗,月月有钱,可我没工作,嫁进去就是伺候一家子人,一分钱都得伸手要。”
见冯娟又要说话,孟谷雨抢先开口,“嫂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哄住赵金来,钱总能要到手,可我能自己挣钱自己花,为什么还要低声下气去求他,嫂子,你就别劝我了,反正赵家我不去。”
冯娟见从来面团性子的小姑子这回铁了心一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手里拿着人家送的东西,想骂又张不开嘴,只恨铁不成钢,“你就死犟吧,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吃过午饭,朝着厂里走的时候,冯娟还是意难平,赵金来一个月五十多块钱的工资,实在让人眼馋,她是临时工,厂里不管吃,一个月才二十一块五毛,孟谷仓虽然是正式工,一个月也才三十一块钱,他们两口子加起来和赵金来都没法比。
就算那保姆的工作一个月二十五块,眼下看着是挺好,可到底也不是长远的活计。
也不知道小姑子是哪根筋不对,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去当保姆。
冯娟正想着,冷不丁听见一声‘嫂子’。
她抬头,就笑出来,“金来啊,你这也是去上班?没骑自行车啊。”
赵金来依旧是那身显眼的厂服,下巴微抬,伸手抻一下自己的衣服,“对,我也上班去,嫂子,回头我和晓芳定亲,记着来喝杯喜酒。”
冯娟满是遗憾,“这就定日子啦?”
赵金来叹气,“我也老大不小,我妈催的紧,原本我想着谷雨是个好的,唉,我们没缘分。”
孟谷雨最开始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是没放在心上,觉着她就是拿乔,晾她几天就知道好歹了,可谁能想到,他三等两等等不来人,后来才知道孟谷雨出去给人当保姆去了。
他气她不识抬举,转头答应和扬晓芳谈对象。
可只接触几天,他心里就觉着不对味。
扬晓芳长得不行,干活也不利索,和孟谷雨一比,差得远,这边商量定亲,他那边和冯娟透过好几次的话,只要孟谷雨低头认错,回来求他,他不计前嫌,还娶她,只没想到,这话放出去好些天,孟家也没个动静,弄得他不上不下。
冯娟听着他这话,心里其实挺膈应,这赵金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实在不是个好东西,可她也能看出来,这小子还喜欢自己小姑子。
她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金来,不瞒你说,谷雨今天回来了,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根筋,我说什么也不听,你说你多好的条件啊,是她没福气。”
她没说让赵金来去找孟谷雨那些话,可她心里明镜似的,只要她把这消息一说,赵金来指定忍不住。
果然,她这话说完,赵金来眼睛就是一亮,可他不会自降身价上赶着说什么,只跟着叹口气,说要先去上班。
可他哪有什么上班的心思,到了工厂就请了半天的假,转头去找孟谷雨。
越到和扬晓芳定亲的日子,赵金来心里越觉得哪哪都欠点火候,他心里琢磨着,既然孟谷雨回来,那可能就是听着他要定亲的消息后悔了才回来的。
至于孟家嫂子那话,估计就是孟谷雨拉不下来脸,成,他男子汉大丈夫,低头就低头,等以后娶回家,让她好好伺候他就是。
下午,孟谷雨正在家收拾院子,听着有小孩喊她说有人找,她也没多想,给刘素兰说了声就出了胡同。
没想到找她的是赵金来。
孟谷雨转头就走,被赵金来拦住,“行了,谷雨,我都来找你了,你就别使小性了吧。”
孟谷雨莫名其妙,“我又没让你找我,再说咱俩没什么关系吧。”
赵金来啧一声,“行了,你不就是听着我要和晓芳定亲急了,这才回来的吗,别拿乔了,谷雨,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只要你愿意嫁我,晓芳那边我不要她,她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根本配不上我。”
孟谷雨看他一脸高高在上讨论女同志长相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作呕,上辈子她到底哪根筋搭的不对,觉得赵金来哪里都好呢。
虽然只在部队家属院呆过半个月,可看着那些身姿笔挺,满脸正气的军人,再看赵金来,塌肩探头,瘦的虾干一样,偏还拿鼻孔子看人,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烦
她懒得多说,“那你娶配得上你的去,我不愿意嫁你。”
赵金来见孟谷雨转身就走,一口气憋得不轻,“孟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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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我给你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最好识相一些,你除了长得好看些,还有什么能拿出手,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孟谷雨猛地转身,“你也别给脸不要脸!你再跟着我,我找街道办,给你们厂子写信,告你耍流氓!”
赵金来猛地止步,一张脸变成猪肝色,“行,行,孟谷雨,你有本事,以后就算是你求我,我都不会搭理你一眼!”
孟谷雨头也没回,最好这样,她求之不得。
赵金来只觉受了莫大侮辱,他一个国营工厂,端铁饭碗的正式工,屈尊降贵来找她,她就这个态度,行,早晚有一天,他要她后悔!
扬晓芳正在家里数自己的私房钱,她和赵金来已经开始谈对象,她能感觉出来,赵金来对她有些敷衍,定亲的事她说过好几次,都被赵金来敷衍过去,她觉得还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打算把钱凑到一起,去市里百货商场买几件新衣服。
没成想,衣服还没买,赵金来就来给了她准信,就在她说的那个日子定亲!
这样的好消息,她怎么能忍得住,当天下午,整片胡同的人都知道,她要和赵金来定亲了,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你说说,那铁饭碗,最后让晓芳给端了,他不是和谷雨那丫头谈对象吗,我以为得是谷雨呢。”
“我也想着呢,谷雨那丫头多俊啊,不过人家去部队当保姆去了,估计金来等不了,两人吹了。”
“依我看,当保姆可不如嫁给金来,那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啊,一个月五十块钱,一大家子吃香喝辣也花不完。”
谁说不是呢,冯娟下班路上听着这句话,心里都疼,那可是五十多块钱,她都透了口风,怎么今天晓芳那丫头还咋咋呼呼逢人就说她要和赵金来定亲呢。
也不知道晓芳给姓赵的灌了什么迷魂汤。
回到家,她去厨房找孟谷雨,“今天金来没来找你?”
孟谷雨就知道她回来的消息,是嫂子透给赵金来的,她要是把今天两人的对话说出来,少不了又是一通埋怨,她索性摇头,“没啊,嫂子你不是说他要和晓芳定亲,还找我干什么。”
冯娟嘀嘀咕咕的,“这不对啊,以前他和我说话那意思,他还念着你呢,听着你回来,怎么没来找你,这姓赵的,喜新厌旧。”
孟谷雨把炒好的土豆丝盛出来,“嫂子,什么念着我,他就是念着我免费给他家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他找不找的和我没关系,我就在家属院好好当我的保姆,比白给他家干活强多了。”
冯娟瞪她一眼,“什么强多了,那保姆又不是一辈子的活计,能干多少日子,你说你这个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想起来就气,放着好日子不过,干那伺候人的活,挣那点钱哪里比得上嫁个好男人强。”
孟谷雨其实一直知道她的心思,就是想着她能用赵金来的钱拉扯娘家,索性把上辈子的结果说出来,“嫂子,我是个没用的,真嫁到赵家,可能平常我要一分钱都难,更别说帮衬家里,到时候家里一点都指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