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清点开连线。
不过一秒，就被打爆了。
搞得她还卡顿了几分钟。
等恢复正常以后，排在连线第一的一个名叫“幸福男人”的账号接入了。
时念清点了接听。
对面发出呲呲的声音，电路看上去很不稳定。
“喂，你好，请说出你的困扰。”
时念清声音落，对面传来一道沧桑的女声，断断续续的：“小留村……求你来一趟萍县小留村，我……”
还不等她说完，对面突然传来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男人暴怒：“贱人，你敢偷老子手机，我今天就要废了你。”
女生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彻直播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手机的，不要打我……”
时念清眉头紧皱，正准备说什么。
对面那头的通话戛然而止。
直播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几分钟。
才有弹幕流动。
【我靠，刚刚那电话是怎么回事？那女人不会出事吧？】
【这他妈是遇上家暴了？我的天，清神，怎么办？我感觉她会被打死。】
【萍县离京城几千公里呢，唉，估计清神现在也有自己的事做，应该是去不了。】
【就算去也来不及了吧，我还是建议那个女人自己报警吧。】
时念清没说话。
看着弹幕七嘴八舌的讨论，也没说自己去不去。
只是道：“大家晚安，我还有事，先下了。”
粉丝们有些不舍。
因为时念清变得很忙，几乎很少开播。
每次开播也就跟他们唠两个小时。
光是唠嗑，他们的直播间也冲到了全网第一的名次。
时念清再次感谢送礼物的粉丝们，然后就去查萍县小留村在哪里。
发现确实离她这儿有些远，在西南方向。
隶属于绥市，属于偏远地区。
哪怕她要去一趟，也得等轮船的事处理完才行。
心里下了决定，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查孙翠翠。
所以第二天，陆行舟回了陆家，时念清亲自驾车就带着明意去找孙翠翠的男友卢东浩。
她们跑了好几处地方，才找到在酒吧喝得烂醉，被扔在街头自生自灭的卢东浩。
他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形象宛如一个流浪汉，靠近就有一大股酒味扑面而来。
明意捏着鼻子，用手扇风，嘴里轻啧：“这家伙是喝了多少啊，自己女朋友死了，怎么还有闲工夫把自己喝成这副样子。”
时念清没办法，只能花钱找了两个保镖把人抬去旅馆，直接扔进了浴缸里。
她吩咐两个保镖把浴缸灌满水。
两个保镖先是迟疑，但见雇主这么要求，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照做了。
时念清就抱臂站在旁边。
她毕竟喜欢跟脑子清醒的人说话。
水位很快漫过卢东浩的脑袋。
明意咬着棒棒糖，还有心情跟时念清打赌：“咱们猜他多久能清醒。”
时念清扫了一眼：“下一秒。”
果然窒息让男人迸起求生欲。
他连滚带爬的摔在地上。
腿上的疼痛致使他的神志清醒过来。
他恍惚看着自己处境，再呆呆的抬头，看见的是两个陌生的女孩。
他有些惊慌失措的缩在角落：“你，你们是谁？”
时念清直接拿出合照：“这照片中的人是你？”
看见那熟悉的合照，卢东浩想去抢，但因为颓废酗酒，导致他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你还给我。”
他眼眶绯红，细看眼底还有眼泪。
时念清轻笑一声：“在喝酒麻痹自己吗？以为这样就可以从孙翠翠的死中摘除出来？如果不是你无能，孙翠翠也许就不用死了。”
卢东浩蓦地睁大眼睛，然后双手抱着脑袋，大声的吼：“我没有！不是我害死她的，不是我！”
明意不由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说啥？你说孙翠翠的死，跟这个男人也有关系？”
时念清看着手中的电影票，慢慢道：“对啊，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我漏掉了，后来我才发现，是这张电影票啊，王晓燕说，最后一次见孙翠翠的时候，她要跟男友一起去看电影，但是那两张线下购买的电影票放在她的大衣口袋里，都没有带去怎么看？”
“当天你没有跟孙翠翠看电影，却把她约了出去，你把她带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人？你对得起她五年来，不停赚钱对你的资助吗？”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
卢东浩才似回神，他崩溃的朝着时念清大吼，状若疯癫：“是她自己要把钱给我的，是她要供我读书，是她觉得我以后有大出息，全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也要怪我吗？我没有求她给我花钱，她，她听话一点，就不会死了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明意一瞬间只觉得犯呕。
她再也忍受不了，一脚踢在卢东浩的肩膀上，把人踢远一步远：“你还是个男人吗？哪怕是养的一条狗都懂得感恩吧，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不怕孙翠翠化成厉鬼来找你索命吗？”
卢东浩捂着肩膀，匍匐在地上，他肩膀颤抖，似在哭泣。
明意气不过，又骂了一句：“猫哭耗子假慈悲。”
时念清有的时候也很讨厌这近乎变态的敏锐。
她甚至能从人类微表情来分析他们此刻的心境。
就比如近距离的观察，卢东浩的表情有痛苦有悔恨，还有对即将暴露的害怕。
他肯定是怕死的。
不然也不会留下孙翠翠一个人在原地，自己选择跑了。
时念清看着一夜之间，请私家侦探整理出来的证据。
里面从孙翠翠离开豪华轮船到跟他见面，卢东浩开着车，避着摄像头把孙翠翠带去了一处夜店。
两个小时后，只有他一个人离开。
时念清指着录像：“你把孙翠翠卖了。”
卢东浩浑身一僵，他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录像：“你怎么有监控画面？这怎么可能？”
时念清笑他不自量力：“只要有钱，还怕找不到这点证据吗？只要犯事，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卢东浩，你根本就不爱孙翠翠，还骗她，跟她在一起，让她为你倾尽所有，在她即将赎身离开的时候，你又把她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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