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庭轩拎着食盒,快步前行来到门前,轻叩。
门上打开一道窗口。
“清潇。”
门内,宋清潇以为自己听错,没做理会。
往日宫女不会和他说一句话,吃食送进来就离开,下一餐时会来收盘子。她等一会儿不见餐盘送进来,以为对方又要为难她。
“姑娘,我真的没有银子可给……”
“清潇是我啊。”
方庭轩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那么真实,那么亲切。
宋清潇迅速蹲下,通过窗口看到那个日思夜想却不敢真正去面对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庭轩情绪激动,比言语先出来的是她的泪水,哽咽:“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为何不肯写信给我”
宋清潇从窗口伸出手,怜惜地拭去她的泪水。
“把我忘了吧,我不值得。”
“你值得,我愿意等。”
方庭轩将身上带所有的钱,一把一把的递给她。“你在这里过得不好,是不是?他们为难你,我有钱,我都给你。”
听到侍卫的脚步愈来愈近,方庭轩不得不擦干眼泪,依依不舍与他道别。
“你要记得写信给我,答应我。”
宋清潇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长廊,将窗口关上,颓废地坐在地上。将满地的碎银子和银票一点一点这捡起,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
方庭轩回到约定的地方,小晚还在等她。
“人见到了?”小婉见她点头又说,“见到就好,我们出宫吧。”
二人按原路出宫,来到郡主府,沿着石子走到书房。
嘉宁正亲自排列书籍。杜武通临走时留下不少古籍,怕放在郊外被人弄坏,嘉宁将它们全部收到郡主府。
书房正中摆着一条长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预备用于日后抄书。
“郡主。”
嘉宁转头见是她们回来,手中的动作没停,只是说:“人见到了?”
“嗯。”方庭轩换回自己的衣服,又恢复那副温和谦逊的样子。
“帮我收拾这些古籍。都是杜大人费尽心思搜罗来的真迹,纸张已老化,动作要轻柔些。”
有她俩的帮忙,很快就摆好,书房内顿时开阔许多。
“我想进宫,哪怕做丫鬟也好,我只想陪在他身边。”
嘉宁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撼到。
“你可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既然你都这样说,想来已经做好准备,也想清楚你是要面对什么,我还要劝你吗”
方庭轩摇摇头,“她一个人在那太孤独。哪怕进宫后是借着送饭的时间能看她一面,一日我也能见三回。”
嘉宁本承诺宋清轩保守秘密,又答应不会再帮方庭轩,斟酌再三决定说出实话。
“你可知宋清潇其实是女子?”
“我本来就知道,那又如何?”
嘉宁忽略了一点,方庭轩应该可以一眼识破她的伪装。又曾说与将野将行女扮男装,游历山水,常常假扮,自然也能看出别人的乔装。
“我爱的是她,无论怎样,只要是她就好。”
嘉宁不再阻挠。“进宫后我可以安排你去御膳房,只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在外你是江南岸的老板,进去就是要为奴为婢。我不劝你,你自己考虑,三日后再给我答复,你现在说什么,我是不会听的。”
方庭轩明白她的用意,“三日时间足够我安排好江南岸的事情,多谢郡主。”
方庭轩离去后,嘉宁还是心软,对小婉说:“知道你在宫里人缘好,让她们多关照一下方庭轩。若有用银子的地方,你只管从府上支,以后郡主府就交给你管”
小婉走到嘉宁身后,替她捏肩放松。
“郡主为何一开始不肯放她进去,又心软答应她。”
嘉宁有些疲倦,闭上眼睛,任由她摆弄。
“因为那人不想见她,可她太执着。如果到当时我也执着于问清,就不会用拖那么久才了解沈公子的心思。有些钦佩她,所以想帮一把。”
“以后出入方便,郡主与沈公子见面就更容易。”
嘉宁听她打趣自己,却不由得欢喜,又想起一件事来。
“小婉,你以前说识不了太多字,郡主府交给你,我不太放心啊。要不你去染坊把万满找来,她管账你管人。”
小婉没意见,她不想操心太多。
“我什么也不想管,我只想跟着郡主。群主要再丢下我跟着沈公子浪迹天涯,我就在府内乐得清闲。”
“你这个坏丫头,提沈公子的次数比我都多。”
“那还不是郡主老想着她,那我就多替郡主提几次,省得郡主光想不说。”
主仆二人玩笑着,另一丫鬟端着茶盘进来。
“郡主喝茶。”
嘉宁上下打量她一眼。女子身着翠衣,面容清秀,年纪与小婉差不多,是府中的新面孔。
“放下吧,你们在屋外伺候。”
“是。”小丫鬟躬身行礼,准备告退。
“你叫什么名字?”
“翠绡。”
“下去吧。”
翠绡出去后,小婉说:“她是王府拨来的丫鬟,人倒挺勤快的。”
“王府来的,应该可靠,随她吧。”嘉宁未将此事放到心上。
回到卧房,这间房间要比皇宫的大许多。拓跋床雕花精美,外有两层帷幔,山水画的屏风,桌椅卧榻具全,木架上摆着开的正艳的鲜花,都是三皇子安排布置的,还特意问过小婉,关于嘉宁的喜好,帐幔轻薄,颜色鲜艳,贝壳窗透进的白光映在上面,温馨舒适。
“这梳妆台怎么也搬来?”嘉宁来到梳妆台前,见之前被她凿下来的部分毛刺已被打磨光滑。
“王爷说上次见郡主喜欢这梳妆台,想着郡主府没有就送来,上次郡主让我收好的东西,我也锁在梳妆台内。”
嘉宁现在不急着研究,钥匙都还没找到,急也没用,不如花时间好好的逛逛她的府邸。
下人已经将东西归置完,与院中有几个丫鬟洒扫,一一对嘉宁行礼。
嘉宁沿着石子路穿过院中假山池塘,绕过园中新栽的梅花树。
“只栽种了梅花?”
“是陛下赏的,目前只栽完梅花。郡主还想要什么花。”
“明年开春,去王府移栽棵梨花树吧。”随后他又觉得不妥,宋明志未必肯舍得,“罢了,先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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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不知不觉走到秋千处,木板换做藤椅,比上次见到时又多几根柱子加固,想来是三皇子担心她的安全,让人换的。
嘉宁躺在上面,轻轻晃动。
“刚搬到府中,怎么也该热闹一下。差人才买些鞭炮回来,今夜再让厨房做些好菜,府中下人多发赏钱。可惜,杜大人去边关,阮仓在皇兄哪里当差,方庭轩这样也不好叫她来,香云又要忙店里的事情。”
小婉最懂她的心思。“那悄悄将沈公子请来?”
“快去,快去。”
小婉应声而去。
——
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红色碎屑铺满地。府中下人将准备好的饽饽纷给看热闹的百姓,闹哄哄的,好生热闹。
沈苒绕过人群,随小婉进府。
席间氛围轻松,嘉宁吃了好些酒,有些醉意。
“本君主舞剑给你们瞧。”
小丫鬟拍手叫好。
嘉宁今日穿着件鹅黄色的衣裙,裙摆随舞姿飘逸,如月下仙子。剑上寒光忽隐忽现,剑穗甩动如蝶。
沈苒不自觉与之共舞。
长剑相抵,一进一退,相扶相依,眉目传情,情意绵绵。
情到浓时,嘉宁手腕一软,一个转身,落入她怀中,手中长剑滑落,搂住沈苒的脖颈。
嘉宁眼中带着些许迷离,脸颊绯红,似是诱惑,勾走沈苒的魂魄。沈苒不自觉也丢下手中剑,将她抱起。
小婉见事不好,立刻带着那群丫鬟离开,威胁她们今日之事谁都不准外传。待她折返,两人早已不知去向,她只好收起地上的长剑。
——
月色溶溶,冷风微微,二人依偎在秋千,彼此贴近。
嘉宁静的像一只酣睡的猫咪,收起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模样,乖乖的缩在沈苒怀中。
“今晚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嘉宁拉着她的手,指腹摩挲她手背上的青筋,声音娇娇的,像撒娇又像哀求。
沈苒去吻她的额头,“好。”
嘉宁一贯会得寸进尺,亲亲额头势必就要亲吻嘴唇,沈苒垂下头,刚好她抬头,吻在一起。
喘息间,沈苒宠溺地说,“你又得寸进尺。”
嘉宁不安分地乱动,“我还要更过分。”
沈苒将她牢牢圈在怀中,瞧她又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于心不忍,松开禁锢,反被她欺身压下。
“宁儿,不要……”
沈苒反驳的话被她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沉浸在吻中。
美丽的风景描写:
天边有流星划过,拖长尾,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痕。乌云漫漫,如浪花般淹没星空。微风瑟瑟,扶芒草低垂。流星越过山峰,顺平原滑落。一夜间,斗转星移,风光无限。
蒙蒙细雨,如温热的泪水,滴落着;
空谷传音,如远古的呢喃,喘息着;
原始的,最深处,最本能的渴求。
——
“宁儿,我爱你。”
“再吻我一次,你知我会得寸进尺。”
她吻上她的唇,彼此不舍分离。
——
藤椅吱呀吱呀响,秋千荡啊荡,一夜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