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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南木松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让您老白跑一趟,我们不治了!”


    叶伯娘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大夫往外推,大夫趔趄着喊:


    “药箱!药箱!我的药箱!”


    叶景和拦住叶伯娘,声音沙哑:


    “大伯娘,你别这样,大伯还有救,那就不能不救!”


    这是一条生命!


    更是原身存世唯一的亲人了,他得救。


    “不,不,那可是八十两银子啊,你别说傻话了,景和,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叶伯娘摸了摸叶景和的头,抹去了脸上泪珠:


    “你大伯不在,我预备卖了地,给你大伯办了丧事后带着玉芳回娘家住,你的那份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捎去。”


    人还在喘气,可是叶伯娘却已经得开始思索起后事了,而这事儿她能商量的人也只有叶景和了。


    “我不要!大伯娘,我说了,我会想办法的!”


    “对!我们也可以帮长风想办法!”


    “我也是!”


    “还有我!”


    一个个萝卜头从门外冒出来,裴渡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本来不敢进,可是看到叶景和在里面,还是进来了:


    “长风,你别怕,我给你银子,我回去就去账上支,这些年我的月例银子都没有领过呢。”


    “啧,你那银子拿出来都猴年马月了!大家伙先凑一下,看看有多少!”


    裴鹏张罗着,十几个孩子你拿一个银角子,他拿一串铜板的,没一会儿,桌上就堆了小山似的铜板和银角子。


    叶伯娘和叶玉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她们没想到,竟还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


    “爹有救了!爹有救了!娘!你看到了吗?有银子,有银子了!”


    叶伯娘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看着一群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团子们慷慨解囊,叶伯娘又想笑,又想哭。


    可是,心中却已经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


    捐款已经接近尾声,裴风磨磨蹭蹭上前,将四个铜钱放在桌上,对上叶景和的目光,他有些恼怒道:


    “别嫌少,我,我就这么多了。”


    这可是他记事以来的压岁钱!


    “……没嫌少。”


    叶景和飞快的眨了眨眼,将熏上来的热意压下去,他见过裴风为了一口肉,哄着裴渡说了一刻钟的话,这四个铜板,对他来说,就是全部了,


    裴渡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小揪揪拆了,红绸带上坠着的两颗玉铃铛质地温润,通体透白:


    “长风,这个也可以换银子!”


    乌黑的发丝披在肩上,裴渡只觉得脸颊痒痒的,裴渡顾不得搔,他拿起叶景和的手,将冰凉的玉铃铛放在了叶景和的掌心:


    “你大伯一定会好起来的!”


    叶景和轻轻点了点头,喉头发紧,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还是裴鹏催促着:


    “长风,愣着做什么,快数数银子啊!”


    叶景和点了点头,半晌,他才开口,只是脸色却白的仿若透明。


    “现在,一共是三十一两三钱又三十二个铜板……”


    再加上裴府的玉铃铛,五十两算是有了,可也还远远不够。


    希望,又一次落空!


    见此,一群萝卜头也不由沉默了,他们真的一分都没有了!


    “长风,我们只有这么多了……”


    见状,叶玉芳愣在原地,她的眼泪仿佛流干,只有泪痕还在,她木着眼,轻轻道:


    “景和,可以了,真的可以了,我爹,我爹他命该如此!”


    大起大落,希望燃起又灭下,叶玉芳只觉得浑身发凉,她看向娘,想要说什么,却被叶伯娘瞪了回去。


    她不怕卖了自己,可是她怕娘不用她的银子!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叶景和定了定神,看向一旁的大夫,询问道:


    “大夫,不知道这百年人参能不能拼?”


    “拼?”


    大夫愣了一下,他原本提出这个法子,就是见这娃儿身上的衣裳料子不错,后头见到一群小孩儿直接凑出三十两的巨款时更是心惊。


    看着他们从欣喜,到希望落空,他这心里也不好受,却没想到,这娃儿还有法子。


    “那百年人参药效不凡,一个人应是用不了一整根,我们银子不够,那应该也有银子不凑手的,您说是吗?


    八十两银子不是小数,保存人参也需要人力物力,还不如早些换了银子,落袋为安,还能救人一命。


    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下只要您能牵个线,既能得了银子的实惠,也能有救命的功德,您说是不是?”


    叶景和有条不紊的说着,大夫听着听着,还真被绕进去了,他想了想道:


    “小哥,你说得有理,可是这事儿哪有那么凑巧?”


    可这事就有这么凑巧。


    老大夫带着叶景和回去拿人参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妻子难产的书生,那书生卖了传家宝也才得了六十两银子,这会儿正在药店外苦苦哀求。


    老大夫看了一眼巴巴看着他的叶景和,上前牵了线,分好了人参后,书生劫后余生般向两人连连道谢,欢天喜地的走了。


    “你莫不是早就知道有人正好缺钱买参?”


    老大夫十分疑惑,叶景和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只是想最后赌一次,赌老天让他穿越过来,不是一定要给人当一辈子下人的!


    老大夫的医馆就在裴府不远处,若天黑前没有和他拼参的人,他自会按照原来的想法去做。


    老大夫摇了摇头,稀罕道:


    “那你可是胆大,也不怕遭了埋怨。”


    叶景和垂眸不语,只请老大夫再走一趟小石村,老大夫见他要走,不由惊讶:


    “你不回去看着?”


    “我在人家府中做事,今日一晌已是耽搁了,我大伯的病就要劳您费心了。”


    叶景和渐渐远去,老大夫却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不是?


    这孩子……是下人?


    那那些公子少爷巴巴凑上去给他捐那么老些银子算什么?


    “稀奇,稀奇,真稀奇……”


    老大夫摇了摇头,看着已经渐晚的天色,还是背着药箱朝城外走去。


    医者仁心,他应了此事便不会懈怠。


    叶景和一步步走到裴府门外,一进门,就看到阿力伸着脖子东看西看,等看到叶景和,顿时眼睛一亮,直接冲了过来:


    “长风!你可回来了!三老爷让你去家学,其他府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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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们也回来了,你,你小心……”


    阿力担心的看了一眼叶景和,叶景和点了点头,从裴渡他们出现在大伯家门外时,他就已经知道他们一定是逃课了。


    可他们都是为了他。


    叶景和步子平稳的走到了家学的院外,轻轻跨过了门槛儿,此刻,里面灯火通明。


    廊下,列座八九人,他们皆面容冷肃,一言不发,身下是乌木描金交椅,在漆黑中金光平静的闪烁,颇有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而院中,却跪了一片,为首的几个身上丝绸的衣料还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不是裴渡等人又是谁?


    “哦,罪魁祸首这是回来了。”


    裴清晏坐在最中间,凌厉的凤眼漫不经心的扫过叶景和,手中那把黑沉铁尺随着他轻轻敲击掌心的动作,折射出一道微光,发出一阵让人浑身发麻颤栗的“啪啪”声。


    叶景和不争不辨,一步步上前,直到在所有学生前,这才提起衣摆跪下:


    “学生有错,请先生责罚。只是此事皆因学生而起,学生愿一力承担,请先生饶恕其他同窗。”


    “没有的事儿!长风能指挥的动我们?”


    “是我担心长风,先生见谅。”


    裴鹏和裴渡纷纷开口,其他人表示附和。


    “呵,诸位哥哥弟弟如何看?”


    裴清晏没有直接说,而是看向其他几位学生爹,就连裴清河这会儿也只是作为犯事儿学生的家长,只低头不语。


    想他自幼开蒙以来,一件出格的事儿都没做,更没让他老子操半点儿心。


    今个倒是因为这臭小子被老三叫来听训,要不是老三辈分小,怕是他们哥几个都得站着陪!


    这会儿,裴清晏阴阳怪气的声音让裴清河只觉得浑身刺挠,可他是大哥,不能轻易表态。


    正在这时,裴长礼挠了挠耳朵,懒散开口:


    “什么怎么看?我们坐着看呗!多大点儿事儿,不就是逃了一节课,你们谁以前没有逃过?”


    这话一出,裴清晏的脸色更沉了,他微笑着看向裴长礼:


    “十四弟,我可从未逃过课。”


    “那咋了,你要说这些孩子逃课是去吃喝玩乐了,那你把他们吊起来抽,那我还给你递鞭子,可是他们是为了救人性命,罚他们晚上不吃饭得了!”


    裴长礼这话一出,一群小萝卜头直接抬头,目露感激,那叫一个仿佛看到了再生父母似的激动,让裴长礼都不由得别过了脸。


    这还是他这个十四叔/伯头一次被这群小的这么看,还怪不好意思的!


    “其他人呢?也这么想?”


    裴清晏没理裴长礼,这人惯会娇惯孩子,裴鹏现在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挑事儿,他居功至伟!


    “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个事实,今天,是他们一十八个人一气都翘了我的课,只带着一个车夫就出了城,这路上但凡出了点儿什么差错,会有什么后果,你们都想过吗?!”


    裴清晏冷斥一声,地上跪的齐齐一抖,裴鹏率先滑跪,嬉皮笑脸道:


    “八伯,我们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鹏一开腔,其他人立刻就坡下驴,裴清晏额角狠狠一跳,将目光看向叶景和:


    “长风,你是祸首,你来说,应当如何罚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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