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讳也注意到学生那边,听得兴致勃勃,也很是欣慰,自己说到兴起是一回事,不白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
师至于少,更为传道授业。
两者相加,自然是好事成双。
至于秦琦,其实因为赵先生兴起谈得多,他也有部分没听明白的,但是多悟一会儿也是无妨,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有些实在过于佶屈聱牙的,他忘得也是有点太快了。
就像是吹过去的风,落在了光滑的大脑上,来得快,走得更快。
赵先生倒也认识了这个问题,不过很显然那些实在过于不属今堂之语了,若是再说,就过于深奥了,决定以后再多加准备一下。
不过临结束的时候,赵先生,还是又叮嘱了一句,“你还年少,字迹未定,变化多端,或是千奇百怪,或是向好而长,有形有意,但是不管如何,还是要写得让人能够认清的,而不是靠背,靠猜。”
在那一瞬间,秦琦双眼带着绝望。
赵先生,您也没放过我。
您真的不觉得,我近期的字,比前些天好上一点了吗?
其实真的进步神速了啊。
赵先生看着学生那无望的双眸,作为当世大儒家的子弟他最终没说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在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秦琦。
阿斗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秦琦有什么绝望的,只是听了这话,阿斗还是有些异议,不过没等阿斗开口,就听见秦琦道——
【阿斗,你别说话。】
阿斗:?
阿斗不明白,但是既然阿兄说了,阿斗也就没出声。
伴随着听讲结束后,在经过这边不知道应该说天才还是说鬼才的洗礼之下,赵先生回去更是奋笔疾书,当诸葛亮听说了这边的事之后,更多的是一个念头,读而用之,学而悟之,这本就很好。
其实都应当多加夸赞。
当然,先生也不容易,诸葛亮直接派人给赵讳送礼去了。
赵讳见状,顿时尽数拒绝。
“我既受刘使君之请,为小公子启蒙,自当尽心尽力,如今如此重礼,实在是有些折煞于我了。”
诸葛亮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改而交之近来所得之古书拓本,送到了阿斗这边,让他亲自送之。
赵讳对此欣然笑纳。
作为赵讳的好友,听了赵讳这边的事,也是不由得笑道,“不过只是启蒙罢了,弄得如此复杂?”
“你这学生,听着倒是有意思。”
“我这学生,我料定日后必定是一位经天纬地之才。”赵讳道。
“说起来,外面可是造势了不少,又说能文,又说能武,神乎其神的,看着可已经不像是往人的方向去了,即便是神童,也不至于神到这般地步。”
赵讳却是道,“别人不说,但是我可以肯定,至少引兵而走的事,是真的,而且我那学生,骑射功夫,也的确是极为超群,其实我觉得,外面所传的事情,还算是委婉的。”
“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口中这经天纬地之才,到底如何。”赵讳好友盘着手中那越发圆润顺滑的木球道。
“你若是愿意,自然会有机会的。”赵讳笑道。
……
当然这边的事情,秦琦他们自然不清楚,有道是关中太远,去不得,但是在江陵显然还是能够随意走动的。
虽然伴随着出州牧府,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
李世民对于这种东西,倒是接受良好。
东转转,西看看,尤其是到了当地最为有名的工匠之地,虽然他马上功夫,极为不错,但是他对于如虎添翼的事,自然是更喜欢。
尤其是李世民看了眼周遭情况,也明白了时至今日,此物虽有,但是显然不比日后所见更加周全。
当见了眼那实物。
刘邦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相比较秦琦,刘邦是真没见过这玩意。
甚至别说什么已有的单边马镫,现在改良的双边马镫,就算是那个马鞍的样式,刘邦也没见过,更别提在李世民手下指点过改良的马鞍了。
而且相比较现在,他们那个时候,虽然有马鞍,但是那个和现在说是天差地别吧,有点远,说是不天差地别吧,又有点太不相似了,本质就都在马背上放着,仅此而已。
他那个时候,最多钉个马蹄铁。
【这玩意,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有用?】刘邦不由得道,【就这么两个东西,那么厉害?】
【这个的确是降低骑马难度的东西。】秦琦道。
【是吗?】
【当然,不信你问二哥。】秦琦当即道。
与此同时,秦琦也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二哥,这个要不要拿去给相父看看啊?说不定相父用得上】
【的确是要给相父看看。】李世民道。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物现身便是优势,而这等优势,应当用到最重之地,最重之局,从而一击之下发挥最大的优势。
原因也很简单,此物一经现世,必然会被学之用之。
荆南之地以入己手,向北而去,与其说骑兵之重,不如说水军当头。
至于向西入蜀,亦是多为山路,且待直入蜀中腹地,而很巧,如今昭烈帝刘备就在嘉荫关。
至于他们若是入蜀中,虽不同路,但是亦是自长江而进,攻城为上。
利器出事,若是现世,说是来个天翻地覆,显然做不到,但是若拘泥于一城一池,亦是有些亏损。
当然,往好处想想,可能不仅仅是一城一池,因为蜀路难走,和刘璋军大打出手,消息会传出去,但是这等细节未必,不过此利还是太小。
一切的一切当前,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关中。
只是当这个事说出来的时候,不说别人秦琦就愣了一会儿,【二哥,我知道关中之战很重要,马超日后也是五虎上将,但是那个只是日后,如今的马超那也是一方诸侯,反曹了,最多称得上一句盟友,可问题是眼下这种利器,咱们自己还没用上呢,你要先给马超用?】
【万一马超仍旧没守住关中,岂不是白白资敌?历史上马超他们就没有守住关中。】
秦琦虽然相信有蝴蝶效应这东西,也相信相父会去信,但是二哥你可还说过去信了也不见得就要听啊?
这玩意根本没办法按头。
李世民却是道,【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提及万一,马超、韩遂确有本事,关中失守,也并非必然,若是天天惦记那个万一,那一切自然踌躇不决,此乃大忌。】
【北地盟友虽远,但是未必没有好处,眼下益州未定,互为依仗未尝不可。】
【而且近处盟友虽互为依仗,但亦是祸患连天,反复无常,涉至于此,更是避免张鲁连之曹操合同一体。】李世民道。
汉中之战,的确是昭烈帝打得极好之战,阵斩夏侯渊,吞汉中,成蜀中门户,有了个安稳的大后方。
但是那个时候的汉中,是已经被曹操迁走数十万家珍奇财宝的汉中,富庶这两个字不说和汉中没关系,那也是不同往日了。
更不要说,与此同时,孙权南袭,只能划江为界。
如果汉中不曾为曹操所掠,一切都会更好。
【没事,咱们这边也没外人,二哥你直接点名孙十万就行了。】秦琦直接道。
当然,此刻相比较秦琦,李世民还是稍微委婉一点的,【不管怎么说,马超素来以骑兵为上,信、布之勇,甚得羌、胡心,若是关中能够守住,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谈何我们不曾用上?】李世民反问道,【提前造之,隐匿于此,得其先手,入蜀之日,便是此物现身之时。】
【关中距此亦是万里之遥,如何不算得新奇之物、同时现身?】
【再者,除了增加实力助他们守住关中之外,也可以作为拉拢马超、韩遂之用,以示盟约友好,加为分量,更不要说,马超他们甚至差点活捉曹操,是有机会的。】
刘邦对于这件事也是赞同,【李二说得对,藏着掖着乃是一时,只要此物上了战场,一个两个还好,稀薄之下,倒也不见得那么显眼,但是若是大规模运用,那么必然显露无遗,因为这东西太简单了,简单到,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够学之。】
【既是如此,那为何不让此物的用处,发挥更大?】刘邦道,【尤其是,像是李二说的,他们以骑兵为主。】
【说起来,他们有多少骑兵啊,这边有多少?】说到这里,刘邦不由得道。
当然,对于这个,秦琦自然是和距离不知道的区别那就是没有区别。
当前秦琦不知道不代表李世民不清楚,【因为荆州位置,再加上本地兵马,骑兵大概没有多少,大概把所有人麾下的全部加起来,不会过数千。】
啊这……
倒也不是不行。
【那关中联军呢?】
对于这个,李世民道,【他们骑兵比较多。】
【多,能有多少?】刘邦道。
【关东联军所有的骑兵加到一块,可能有上万有余,更不要说实际上可能更甚之。】李世民道。
刘邦点头。
【那的确不少。】
【尤其是他们总共兵力号称十万。】李世民道。
在那一瞬间,刘邦沉默了,十万兵就有这么多骑兵,你们骑兵是真的多,更别提还是号称十万兵!
这个占比就更高了!
都带过兵打过仗,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号称有多大水分吗?
一切当头,刘邦那是真羡慕,就算是后来他也家大业大了,也不耽误他现在羡慕。
顺便,刘邦也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说来有没有羽、邦之勇?】
【我知道现在肯定不会拿我这么夸人,以后呢?】刘邦问向李世民和秦琦。
李世民委婉道,【既为皇帝,少有再论武将的。】
【故而只有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刘邦:?
你这个就不对了吧。
说得好像项羽是武将似的,虽然项羽吧,那的确望之已不似凡人了。
秦琦也在此刻出声道,【太史公,在史记里面写你之勇,写得有点,侧面。】
刘邦:?
这能有多侧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