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燕国武考也如期举行,宋晋和坐在轮椅上露面,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站在教练场上的都知道,恭亲王宋晋和,曾是燕国第一骁勇将军。甚至今日,还有不少小将视宋晋和为学习榜样。
虽然大将军没了往日威风,但气势仍在,一双黑沉眸子扫过去,立马压出一片沉寂。
“王爷,左兵营清点完毕,随时可以开考!”
“王爷,右兵营清点完毕,无一缺考!”
两边主将同时报过,宋晋和看了一眼,沉声。
“开始。”
话落,号角吹响,长枪戳地,整个兵营齐‘喝’了一声,后撤两步让开四方四正的一方地。
紧接着,就是两边考生出列,作揖过后赤身肉搏。
左副将看着两大肌肉掰腕子,沉气摇头,“力气有,却少了技巧,战场不是用蛮力的地方。”
右副将更是捂着眼睛没法看,对这一批考生不满意。
倒是周六,自从来到南郊低调许多,甚至看到两个考生大块头肌肉,眼睛都要发光了。
“王爷,灰布衫那个胸肌,得练好几年吧?”
“王爷你看他腿上力气,比一般士兵强不少。”
“王爷,这个人手上有劲……”
左右两个副将一个一个挑毛病,周六是一个一个挑好处,甚至挑着挑着,还和旁边小将压今年谁会胜出。
周六本来压的是一位穿蓝衣服的壮汉,四肢肌肉发达,也懂些拳脚,一连打趴好几个人,看着很有可能。
但很快,一位比他年纪还要小的小孩走上来,周六立马变了卦。
“我压他我压他!”
“他?”银甲小将看了一眼,白皙皮肤纤细胳膊,一看就是没练过的,“周侍卫,你确定?细胳膊细腿在沙场上可不受用。”
周六轻笑一声,刁了根草插在牙缝里,“你懂什么,这叫藏锋。当年我二哥出来的时候,也是细胳膊细腿,但他现在比我厉害多了,你们都比不上他!”
银甲小将不信,他从小跟在宋晋和身边,哪来的二哥?
而周六也不敢跟他们多解释,毕竟七周的存在只有王爷知道,这是王爷的暗探组织,不受朝廷管控,一旦捅出去,那他们这些人就是谋逆。
他看好这个小男孩,是因为他眼里有胜欲。王爷曾说过,能力不是主要,兵器也不能决定成败,而一个人的信念欲望,足以支撑打完整场战斗。他有信心,眼前的小男孩能赢下整场。
然而不等他吆喝,小男孩被一拳打倒在擂台上。
周六,“……”
银甲小将乐得捧腹大笑,“周侍卫,选兵不是照你这么选的,好不好看不要紧,能打才是真本事,毕竟上了战场,乌漆嘛黑一通,谁看得清你是不是小白脸?得靠拳头说话。”
周六闭着嘴说不出,倒是宋晋和,给了周六一个眼神,周六立马会意,轻功踏出去飞到小男孩面前,一刀刺在他左手边。
小孩转身躲过。
再一刀,直刺向右手。
小孩惊慌躲过。
可再一回,就被抹到了左腿,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两位副将诧异,小孩更是跳起来喊叫,“输就输了,你凭什么杀我!”
“不是杀你,是教你小子。”周六抱着刀,居高临下看着,就如二哥当年看他一样,莫名还有些爽感。
“你小子可有福,被王爷相中,虽然资质……差了些,但培养培养应该能当个马夫。”
“谁要当马夫!”小孩鼓起胸膛,腿上的鲜血还在流着,他也不顾,只仰着脑袋看校练场一圈圈的人,“我要当第一!我要拔得头筹进王府见公主的!”
话落,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瞬间静下来,甚至左右两个副将都被吓了一跳,互相使眼色问这小孩怎么招进来的?
然而燕国招兵不问家世,只要有胆就能站上擂台,至于能不能站到最后,就要看自己本事。
沙石路面轮椅行动并不光滑,宋晋和慢慢悠悠来到小孩面前,“找公主做什么?”
黑衣金冠,坐着轮椅前行,小孩看了宋晋和一会,小声,“你是恭亲王吗?”
“大胆!面见恭亲王还不下跪!”
右副将厉声喝了一声,小孩立马欢欢喜喜跪下,“见过王爷,我是来找王妃的,也就是虞国公主。”
“你是虞国人?”
“不是。”许是提起了秦亿云,小男孩这会腿不疼了胆也大了,满脸雀跃着介绍,“我是沣水村的,在燕、虞两国边境,去年公主来和亲的时候,还在我家坐过呐!”
“王爷,我当初给公主说过,把娘安葬好就来找她,现在我娘已经安葬了,我也兑现诺言来找。可王府大门口的小厮不让我进去,说我没有手令,我只能来武考见你。我可以跟着你去见公主吧?”
一口一个我一口一个我,众兵将听得胆战心惊,宋晋和却将点头带着小孩回了营帐。
营帐外武考继续,账内小孩提溜着眼睛四处看,大概是没见过兵营里这些好东西。
“王妃为什么要你来找她?”宋晋和让人给小孩倒了水。
小孩开开心心接过,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公主应该是看我可怜,但是我机灵,当初有逆贼经过的时候,是我帮公主掩过的。”
“逆贼?”
“对啊,我家在边境嘛,不止虞国,齐国的人也常来,抢些钱财偷些东西,有时候还会……找漂亮女人……公主那会就是躲在我家躲过的一劫……”
许是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不好,小孩扣着手小声说,随后又快速解释,“但王爷放心,我把公主藏在背篓里面了,那些反贼没看见!”
宋晋和脸色黑沉着,边境不安他一直知道,早些年身子健全的时候,一晚上他在那能抓十个毛贼,没想到大战刚平定不久,这些人的心思又上来了。
小孩似乎习惯了这些,无所谓的抖抖脚,“而且我来找公主,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给她。”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被火熏得黑咻咻的护心镜,“公主走前一直在找一个人,我没找到人,但在焚尸坑找到了这个……”
护心镜交到宋晋和手中,仿若被烫了一下。
他看着上面明显不是燕国花纹的东西,“可有说找的谁?”
“好像是她四哥……”小孩声音越来越小了,“她四哥上次打仗是前锋,听说一直没回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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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晋和心里被闷敲一下,使了个眼色给周六,周六立马带人下去。
而在小孩下去后,宋晋和才敢细细看那面护心镜。要是没记错,这上面的裂纹还是他当初一枪捣碎的。
在燕虞大战前,他与虞国四皇子就交过手,功夫不错,但比起他还是差了些。当初要不是这护心镜挡着,那四皇子都活不到后面大战。
宋晋和捏了捏手,不知道这些事秦亿云知不知道。
她好不容易从大战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又把这东西拿到她面前,不是戳伤口是什么?
宋晋和想藏着,然而小孩鬼机灵,忽悠着周六就进了王府,等到宋晋和回去的时候,一大一小坐在凉亭里睁着大眼看他。
手里的盒子突然烫的慌,宋晋和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犹豫好久,最终还是递出。
“云儿,这护心镜是你四哥的。”
秦亿云微笑,坦然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是四哥的,他生辰时我送他的礼物,不过被王爷一枪捣碎,本来想着换新的,但还没来得及……王爷还没用膳吧,先用膳。”
本来好好说着,秦亿云陡然转过话头,带着他来到桌前。
也是一个月小产时间到了,又或者突然来了小孩,今日的晚膳冬娘做的格外丰盛,鸡汁闷笋丝、炸鱼脯、水晶肘子,还有一碗白玉豆腐羹。
小男孩看得两眼发直,“公主,你们平常吃东西都是这么多肉?”
“对啊。”秦亿云微笑,将鱼脯往他面前挪了些,“多吃点。”
“那我上次给你吃的简直太不好了。”小孩一边抱歉着,一边夹上肉块大口大口吃,“不过上次是因为刚打完仗,农户家里都没钱了,不然我会给你买肉沫的。就西街拐角那家,常常把死马拖回来卖,我本来也想去的,可我娘打我,不让我去。”
提到娘亲,小孩脸上的笑才收了起来,“可娘以后打不了我了,她死了。”
剩下一半鱼块掉到盘子里,连带的还有小孩的泪珠,‘啪嗒啪嗒’往盘子里砸。
“我娘死了,我没娘了,我再也没娘了。”
“二狗,二狗?”秦亿云轻声叫他,想抱他,可小孩又一把抹掉眼泪,‘扑腾’一下跪下来。
“公主,我娘下葬的钱是你给的,我就是来给你还恩的。刚才在兵营里,他们说我能当马夫,你让我当马夫吧,我虽然小,但我天天背柴,我力气大,我一定能拉住车,我给你当马夫。”
小孩哐哐哐磕头想留下,可宋晋和摇头。
“边境动荡,一日一变换,与各国都有往来,本王怎么知道,你还是当初的心性?”
“我……护心镜是我找回来的!”
“若是送护心镜,我现在可派人送你回去。”
瞧着宋晋和拒绝,小孩懵了,跪在地上求秦亿云收留,“公主,咱们是最早认识的,我绝对没有偷财抢劫的心思,你留下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报恩。”
秦亿云沉眸,她与小孩认识着实不错,但宋晋和所言并无道理,一年时间,人足以翻天覆地。
话落,周六带着一卷轴进来。
“王爷,查清楚了,赵二狗两个月前去了一趟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