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慢点呀,宋连溪。”
灯会早已开始,因着四年才举办一次,所以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在人群中文黎没办法快步追上宋连溪。
文黎这时觉得宋连溪跟个滑溜溜的鱼一样,抓又抓不住,一下就从身边溜走了。
他身体完全已经这么好了?
前几日还看着咳几声便要咳血,今日如此健步如飞。
宋连溪听见文黎的喊叫,冷哼一声,勉强停下脚步。
待文黎跟上后瞥都不瞥一眼,抬脚就走。
“好了好了,宋连溪。你走太快了我们跟不上。”文黎瞄了一眼后面的林峥,温和地说到:“这里有猜灯谜的,我们在这里看看行不行?”
猜灯谜也是灯会的老活动了,刚巧他们停在一个猜灯谜的小摊前。
小贩把灯摆成了一条盘旋在地的龙形,客人可以从龙尾处进入龙身内部望灯上的谜语。这条龙庞大而且震撼,吸引了许多人在龙身里来往穿梭,谈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周阳站在龙尾处,卖力地招呼着来往的人。
“各位看官瞧一瞧看一看喽,两百文便可参与猜题喽!猜题状元还有机会将龙灯带回家!”
如今街上一两百文便可买一个上好的灯笼,所以两百文不算便宜,但这小贩这最吸引人的便是他刚刚口中的龙灯。
周阳特意令了一个小厮举着那龙灯在众人面前展示。
这龙灯大概三四尺长,龙角遒劲有力,龙身用金箔层层叠起做出龙鳞的模样,龙身四五节,小厮两手一前一后上下起伏,龙身徐徐摆动,最巧妙的是龙嘴里竟然做出个龙珠形状,内部的灯光透过棉纸,栩栩如生。
“怎么样?姑娘要不要和郎君一起来试试呀,猜出最多谜底者便可成为小游园状元,将龙灯带回家!”
文黎觉得猜谜有趣,大手一挥,付了六百文。
“走,看我们谁猜得多!”
于是三人从鱼尾进入巨龙内部,文黎随意挑起一个。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个字,共两列,一列写着:田中。另一列写着:猜一字。
田中?田中有什么呢?
“草?”文黎试探地说了一字,没错过宋连溪颇为无语的表情。
“泥?”
“……”
“稻?”
“……”
文黎死死盯着着两个字。
田中,田中,田中……
恍惚到感觉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两个字了,说遍她能想象到田里可能出现的所有东西。
“文黎姐姐!”
还在苦恼之际,文黎听见有人叫她,得以喘息地回头,发现是文秀和福康。
文秀也来猜灯谜,后边还跟着福康。
文黎去和福康和文秀的家人打了声招呼,热情揽下照顾两小只的任务。
三人往里走,“连溪哥哥,林峥哥哥。”两人先是乖巧问好,然后便看向了文黎刚刚面前的谜语。
“田中?”文秀试探一问,“是十吗?”
宋连溪点点头,道:“是。”
“田”中间的一字,可不就是“十”嘛!
说完便睨了文黎一眼,满脸写着“就你这水平还要比谁猜的多吗”
“哎呀,我刚想说是十呢。”文黎摸了摸鼻子,然后摸了摸文秀的头,“文秀你真厉害。”
“我们一起猜。”文黎把文秀猜对的纸条扯下,递给文秀,说完便走向下一个谜题。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文黎总感觉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谜语,但依然想不出来。
但是她不想在福康和文秀面前表现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她之前在两小只面前树立的可都是聪明绝顶,英勇无畏的江湖女侠形象。
所以宋连溪发现文黎面含微笑,带着鼓励的目光盯着福康和文秀,好似文学大家勉励后代那样。
两小只沉思一会,发现文黎鼓励的目光更受鼓舞。
福康啊了一声,道:“文黎姐姐,是‘日’吗?”
文秀接着恍然大悟,道:“‘日’?对呀!画太阳不正要画圆的吗?‘日’字又方正,冬天白天少,夏天白天长!”
文黎将纸条扯下递给福康,颇为赞许地点点头,道:“不错,正是‘日’。”还借机澄清一下,“我一看便知,福康文秀你们继续加油哟。”
福康文秀带着星星眼十分崇拜地望着文黎,大声回应:“嗯嗯!”
宋连溪:……
下一条就有些复杂了,是一首诗:倚阑干柬君去也,霎时间红日西沉,灯闪闪人儿不见,闷悠悠少个知心。打一字。
文黎自然还是毫无思绪,她还想效仿上一题那般,不成想一直沉默的宋连溪这时候出声了。
“这道题颇有趣味,不知你们文黎姐姐有何高见?”
说这话时宋连溪微微弯起唇角,澄黄的灯火洒在他的侧脸,明暗交错,多情桃花眼映着文黎模糊的身影,好像要把文黎吸进去了。
但文黎这时无暇顾及宋连溪的美貌,因为她的面子要不保了。
文黎心里恨恨地想,这灯谜老是出这种题,她总喜欢看字面意思,根本猜不到。
而且她总觉得宋连溪的笑不怀好意。
文黎猜宋连溪知道自己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偏偏还想让她出丑,她瞪了宋连溪一眼,转向福康文秀道:“还是给你们俩多一点机会。我就不和你们抢啦!”
宋连溪笑出了声。
他眉眼弯的更深了些,唇边酒窝浅浅,霎那间,在文黎眼中身后的灯火都逊色了许多。
文黎不禁也笑,嘴上道:“宋连溪你应该也知道答案吧,快告诉他们俩。”
谁让他刚刚要坑她的。
福康文秀确实猜不到,宋连溪见三人都殷切望着他。
福康文秀是对谜底好奇的殷切,而文黎却是想看他出丑的殷切。
谁让他刚刚想让她丢脸。
宋连溪温润地道:“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应该是‘门’。”
说完便在谜语的纸条上用食指轻轻柔柔写下‘门’的笔画。
文秀福康惊呼确实是这样,惊叹道:“宋连溪哥哥好厉害呀!”
“‘阑’去‘柬’,‘间’去‘日’,‘闪’去‘人’,‘闷’去‘心’,不都是门吗!”
两小只激烈讨论,文黎那边却一点声都没出。
平常见到两小只夸赞宋连溪时,她总也要凑热闹附和。
宋连溪微笑注视三人。
文黎感受到一股热意席卷她的全脸,连带着全身都有些发烫。
刚刚文黎一直拿着纸条。
也就是说,宋连溪刚刚握着她的手,在她掌心里写字。
文黎讷讷地道:“走吧,我们猜其他的。”说完便有些落荒而逃地走开。
宋连溪朝着文秀福康温和一笑,带着笑意扯下纸条,自己拿着。
接下来的猜灯谜活动文黎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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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想,幸好现在是晚上,此处灯火也不算亮,不然她脸红的可能有些明显。
但好在她脸红不算上脸,两小只是都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文黎总觉得宋连溪轻轻柔柔的触觉在她掌中一直未消失,不仅她的手痒痒的,心也是。
此人真是好手段。
实在受不了,文黎用力揉搓了一下刚刚宋连溪碰过的地方,让“门”赶紧消失。
宋连溪注意到她怪异的举动,温和道:“在做什么?”
文黎瞥了他一眼。
想知道?
没门!
宋连溪又哼哼笑了一下,这时倒活跃起来,心情极好地和福康文秀猜这猜那。
文黎漫不经心地想,看来这宋连溪肚子里还有些墨水,这些谜语居然都会,看来这些天的书没白看。
若是宋连溪知道文黎觉得他的学识是在小溪院增长的怕是要吐血。
他住的那屋子看似书多,实则都是些各式各样的话本子,正经书仅有四书五经几本,而这几本被宋连溪小时便翻烂了。
不过宋连溪深感确实话本子是极易打发时间的,难怪宋灵昭之前一看便是一下午。
他一开始是无奈拿起话本子,一边看一边冷笑,后来也就习惯了。
三人从龙尾一路猜到龙头,文黎向外边猜谜榜一望,如今榜上记录的第一名已猜出九十九个谜语。而身边三人,加起来已有一百二十个。
文黎对那龙灯没什么渴望,毕竟过几日便要离开了,也带不走。
这三人极其公平,谁少便把新得到的纸条给谁,所以三人现在手里一人四十三张。
福康文秀对龙灯也只是欣赏,毕竟只有一个,两人不好分。宋连溪更是无所谓了,所以三人直接去找周阳兑换。
这小摊共有两种兑灯笼的方式,一是登榜拿龙灯,只是要等小游园结束后才能得到。还有一种便是凭借纸条的数量兑灯笼了,纸条越多,能兑的灯笼便越好。
文秀选了个宝莲灯,福康选了个螃蟹灯,宋连溪也绕有趣味的挑选,最后选了个小巧的兔子灯。
文秀夸赞道:“连溪哥哥的这个兔子灯比我之前的好看太多了!”
上次小游园文秀便买了个兔子灯,六十文,比宋连溪手中这个粗糙许多。
文黎新奇地望着宋连溪,他不像是走可爱风的。
但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正正经经地提着个兔子灯,看着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选好灯笼一行人便离开此处,继续往前走。
文黎和宋连溪照常走在前面,后面的福康刚想追上前和哥哥姐姐一起便被文秀拉住。
“干嘛?”福康有些不满,他想和文黎姐姐和连溪哥哥待在一起。
“你这个呆子!”文秀颇为无语。
文秀识字,已经看过几本话本了,已经知晓些男女情感之事。
携手逛灯会这种场景在话本子里一点都不少见,文秀从背后望着文黎和宋连溪的背影,觉得文黎姐姐和连溪哥哥现在和话本子里一样。
而现在是不能有其他人打扰的,文秀狠狠拉住福康的衣摆,不让这呆瓜上前。
“不要打扰文黎姐姐和连溪哥哥!他们在培养感情呢!”怕福康趁自己不注意上前,文秀还是勉为其难说了一句。
福康马上迷茫地看着文秀,好奇道:“培养什么感情?为什么不让我们打扰?”
文秀把福康拉进一点,勉为其难地和他解释一番。
走在最后目睹所有的林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