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回到小溪院后,得意洋洋地向院内的文秀和福康展示自己今天出门的成果。
“文黎姐姐,这衣服真好看!”福康十分捧场。
“文黎姐姐,我不能收……”文秀摸了摸属于自己的那几套衣裳,但是想起娘的嘱咐,恋恋不舍地拒绝。
娘说文黎姐姐已经很大方了,自己可不能再收她的东西。
文黎看出文秀的不好意思,开玩笑道:“啊,你不喜欢呀,可是杨掌柜说不能退,我也穿不了,那就只能扔了……”说完啧了一声,“真是可惜了。”
文秀既不敢收下,又不想浪费这好衣服。眼巴巴地盯着文黎不知说什么才好。
文黎噗嗤一笑,摸了摸文秀麻花辫,“文秀,这几天你可帮了我大忙呢,这些是都是感谢你的礼物,”文黎装作可怜兮兮地语气,道:“我可洗不了这么多碗和衣服,不要不好意思嘛。”
没忘记福康,文黎捏了捏福康的小脸,满意道:“福康也很棒,你连溪哥哥能好得这么快还不是靠你盯着他喝药呀?是不是?”
又费了番口舌,文黎终于说服两小只接受,文黎挥了挥手,乐呵呵地接受了福康和文秀的感谢和崇拜的目光,让他们俩去玩了。
文黎到小溪院是已经是晚上,宋连溪的喝药时间拖不得,所以三人已吃过晚饭。
文黎到厨房晃悠了一下,端起一盘杏酪糕便往宋连溪的屋子里走。
她直接用力一推,大大咧咧地宣告自己的来到。
真是个土匪。
屋内的宋连溪在心里评价道。
“土匪”一手端着糕点,一手提了许多包装精美的盒子,走到屋子中央的黄花梨小桌前,放下东西后,在小桌上瞥见茶壶,倒了杯茶咕噜噜一口下肚。
宋连溪此时正倚在小桌南边放置的小塌上,手里随意翻着本书。
塌后的小窗未关,明月高悬,清辉透过繁茂的玉兰树撒在宋连溪的肩头,此时尚有微风,卷起一朵玉兰花缓缓落在宋连溪披散的长发上,轻柔地让这人毫无察觉。
文黎嚼了嚼杏酪糕,一边又送了口水进嘴,一边打量宋连溪。
这人这么病弱还喜欢吹风,病能好才怪呢。
不过病美人也别有风采。
一双多情眼只要看文黎一眼,已经足矣让她找不到北了。
“宋连溪,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文黎迫不及待献宝。
不过些衣物罢了。宋连溪冷冷地想。
这三人在外面已经吵了一刻了,不想知道都难。
表面上宋连溪微微摇头,温和地道:“我猜不到。”
他才懒得和文黎玩幼儿的把戏。
他盯了盯文黎手上拿的杯子,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似乎是他刚用过的……
“你必须猜!”文黎不满要求,这人态度明面看着好,实际太敷衍。
“……长命锁?”昨天她刚刚带回来了一金一银长命锁。她给了宋连溪一个银的,说这个颜色匹配他的气质。金的那把,文黎就放自己屋里了。
文秀说和她娘给刚周岁的弟弟打的很像。
“你还想要一个吗?”文黎惊讶,“难不成你喜欢金的?”
“……不是,多谢文黎姑……多谢文黎好意。”
文黎不想藏着了,把她今天的战利品通通展示了一遍,当然,拿到给宋连溪新买的亵裤时讪讪放下。
宋连溪又沉默了。
看到宋连溪微红的耳廓,文黎嘿嘿一笑,几步上前走到宋连溪面前。
这时宋连溪因为高度差,只能仰头望文黎,不知道这“土匪”又想干什么。
只见文黎一边缓缓抬起手,一边弯腰慢慢靠近宋连溪,直到两人面对面,呼吸相交。
宋连溪眼见着文黎一张笑脸越靠越近,最后局限地盯着她的眼睛。
文黎笑脸盈盈,在心里仔细描摹了一下宋连溪的眼睛。
这人怎么这么会长呢。
眼睫毛这么长,眼睛这么亮,皮肤这么细腻。
终究是宋连溪先败下阵来,垂下眼帘,看到了自己攥着书页发白的手指。
却见文黎捻住一朵玉兰花,让宋连溪看,“刚刚掉你头上了,”还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随即起身。
“宋连溪,你明日穿那件银白的长衫好不好?”
宋连溪见文黎在这一系列动作后还这么神态自若,便有些气闷,不想如她意。
“今日刚买的衣物怕是要洗净才能穿。”
“好吧。”文黎也不勉强。
反正她有得是时间看宋连溪穿上她买的各式衣服。
毕竟宋连溪现在还轻易离不开她。
首先宋连溪的身体养好才能踏上去京城的路,而带着这病号也不能策马奔波,时间十分充裕。
文黎越过宋连溪把窗关上后,环视了一下屋子内部,看到了藏在幔帐里的书架。
这小溪院是前县老爷安存自己红颜知己的地,县老爷一朝被贬,这屋子也被租赁出去。刚好就让文黎接手了。
院子虽然不大但装潢别有一番趣味。宋连溪的这间屋子估计就是那红颜知己长住的那间,前人离开的急,许多物件没有搬走,倒是免了文黎又去采购。
这红颜知己似乎是个雅致的人,一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还留下了一把古琴和箫。
文黎摸了摸下巴,前有县老爷私养小妾,那如今是文黎私藏宋连溪。
文黎忍不住得意,偷偷伸手拿箫,把箫藏到身后,嘱咐宋连溪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我走啦,你早点休息吧。”
宋连溪目送文黎离开后,关上房门,再狠狠推开刚刚被文黎关上的窗,颇有泄愤的意味。
他从屋内望着玉兰树和明月,如同自己小时被困在屋内向外望那样,一时不语。
明月高悬而不坠,与此同时,同样在望这一轮月亮的还有远在京城的宋观砚。
“载之,喝药了。”语宁公主喊站在窗边良久的宋观砚,好笑道:“蘅儿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爹爹和他一样怕喝药。”
蘅儿是二人之子,如今已三岁,十分冰雪可爱,已被奶娘带去睡觉了。
宋观砚回神,笑着握上语宁公主的手,一起在圆桌坐下,笑而不语。
“还在想子涟?”语宁公主绞尽脑汁想安慰丈夫。
夫君的弟弟偷跑出去,十几天没有消息,派人出去寻也无果。家里的宋父宋母急得要死,宋观砚也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还没想出什么来,就被从外面匆匆赶来的林峥打断。
林峥是宋观砚最得力的手下之一,自宋连溪失踪后一直在寻找宋连溪的踪迹。
“大人,殿下,宋府有信来报。”林峥在屋外禀报。
宋观砚撇下药碗,令林峥进来,赶紧接过信来打开。
“此信从临川而来,寄往宋府,可能是二公子寄来的。”
宋观砚和语宁公主成婚后一直居住在公主府,宋府只有偶尔清扫的小厮,林峥知道这信的消息后匆忙赶回来禀报。
宋观观面对这凌乱且别扭的字体,仔细辨认,然后确认,“是子涟来信。”
虽然信非宋连溪所写,但暗号和写信语气没变。
“这信是救下子涟的女侠所写,”宋观砚悬着这么多天的心终于放下,“子涟被一位女侠救下,只是受伤了,还需在临川静养。”
信里交代宋连溪的所在地,和自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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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息,没说自己为何受伤。
这小子也知道不好意思。
宋观砚吩咐了林峥几句,忍不住骂到,“这小子,真是贼心不死。”
语宁公主不懂。
宋观砚现在有弟弟消息,心情轻松,笑着和妻子解释,“子涟从小体弱多病,不曾出过什么门,长大好不容易养好一点,他就偷跑出去,说要去幽州看大雪。”
要知道,宋家彼时定居在扬州的江南地,要去幽州至少必须要穿过豫州,而扬州本身就不小,对于一个十一二岁且涉世未深的小孩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后呢?”
宋连溪的体弱是出了名的,也是为了给宋连溪养病,宋家迁出京城,去了适合养病的江南地。因此语宁公主对宋家人不算熟悉,但毕竟是丈夫的家人,语宁公主还是很愿意捧场的。
“还没出城,就被街头的乞儿告到家中,捉回来了。”宋观砚想到也是失笑。被捉回家的宋连溪脏兮兮的,满脸倔强。宋母拿手帕擦了擦儿子的手,终究是不忍责备。
“娘最心疼二弟,这下给她急坏了。”宋母共育有二子一女,大儿子和小女儿具是身体康健,唯独二子宋连溪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宋母每每看到宋连溪喝药,总暗自垂泪,怨自己没给儿子一个好身体。这也导致宋母颇为偏疼宋连溪,宋观砚作为长子不说,连小女儿宋灵昭也比不上。
宋观砚想到这里,赶紧准备写信给远在江南地的宋父宋母报平安,刚起身就听见语宁公主叫住他。
“载之,药!”
宋观砚自然欣然听话喝药。
第二天宋连溪是被一阵杂乱的箫声吵醒的,想起昨日文黎偷偷摸摸从屋内摸走箫的样子,宋连溪扶了扶额。
不会吹可以不吹。
宋连溪平常更愿意到外边坐着,但更不愿意和文黎打交道,思虑再三,在福康的帮助下洗漱完,还是没出去。
文秀照常把药端到玉兰树下,以为宋连溪还没洗漱完,噔噔噔几步去叫宋连溪,“连溪哥哥,药放外面啦!”
看着屋内福康稚嫩的双眼,宋连溪叹了口气,他也不想招惹这个十万个为什么。
还是起身去了玉兰树下。
宋连溪很难不注意到满院晒的衣服。
这是把昨日文黎买回来的衣服都晒着了,看衣服形式男女大人小孩的都有,其中最多的莫过于宋连溪的。
宋连溪瞥了一下那件文黎要求他今日穿的那件银白色,随即低下头,喝了口水清清嘴里的苦味。
箫声停了,文黎也在桌前坐下,她让一旁的福康把箫放到她屋子里。
福康应声,然后噔噔噔跑走。文秀送完药便继续清洗新衣物,现在院内就宋连溪和文黎两人。
“宋连溪,过三日城里有灯会,我们俩一起去看看呗。这灯会四年一次呢,”见宋连溪半晌不给出回应,文黎又添了一句,“刚好我们可以去民信局看看你兄长有没有回信来。”
“这几日我累了,不想去城里。”
不去城里意味着收不到兄长回信,况且他都不知道信是不是真的被寄出去了。
“当然,来临川这么久来不曾好好光过,我也想见见临川城内的风光。”宋连溪明面微笑同意。
福康踏着急促的步伐过来,小孩子自然对江湖的潇洒故事向往,所以他特别喜欢和文黎待在一块。
“上一次灯会我才八岁呢,我记得满大街都是灯笼,可漂亮啦!”福康挺直腰板,骄傲地道:“我拿的是老虎灯,文秀拿的是兔子灯。”
文黎得意一笑,知道自己这暗自威胁十分有用。十分捧场福康,惊讶道:“哇,老虎灯和兔子灯,好厉害啊!”
宋连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