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风雪走了一段路李冬莲就累了,雪很深,每次迈腿都特别费力。
而起她感觉到她体温在流逝。
即使荒渊的雪似乎和普通世界的雪不同,是蕴含灵力的雪,本身能够带动自身的筋脉循环,李冬莲还是有点坚持不住。
温以臣不紧不慢的走在她前面几步,除了刚出门的时候,两个人一路上没有说话。
也是,严格来说,他们这是认识的第三天,虽然中间发生了不少事,但依旧是两个人陌生人,刚好被困在一起的倒霉蛋。
一个不注意,李冬莲一脚摔倒在雪地上,“哎哟!”
李冬莲不痛,只是浑身都沾满了雪,一边爬起来,同时看见了出现在视野前方的石柱,没有被雪花覆盖,闪着光布满着雕刻花纹的巨大石柱,石柱顶端的一束光直通天际。
刚刚她怎么没看见?
脑海里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她又望向太阳,和现实世界的太阳不同,这个太阳核心闪着光芒的部分周围围绕着一道环,并不是规则的圆环,有些地方看起来伸出来一些触角。
很不和谐,但是又确实挂在天上。
温以臣见李冬莲跌倒,停下来脚步,手微微抬起又收回,最后什么也没说,站着等李冬莲起来。
李冬莲看了一眼石柱,又看了一眼太阳,仔细回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我们走这边吧。”
面对李冬莲的提议,温以臣点头同意,他想走的也是这个方向,李冬莲刚好选了同一个方向。
茫茫的大大雪盖住了世界本该有的景色,李冬莲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与如今很不相同,画面是青葱翠绿,布满生机的,石柱上还布满了藤条,开出幼嫩的花骨朵,鸟儿会在石柱周边驻足,连太阳也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不知道是谁与她对话,记忆中像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我喜欢这里。”
李冬莲一边回忆一边往前走,更多的她回想不起来。
甚至对脑海中的画面是极其陌生的,清晰但违和,不是记忆违和,而是记忆于她的违和感,在刚刚之前,她从来没有这段记忆。
穿越之前更不曾有,这不是她的记忆,可能是原主的记忆。
画面里是荒渊的春天吗?
那么美丽充满着生机的春天,和荒渊格格不入啊。
凭着方向感,李冬莲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远处露出来的小屋子,不同于她找到的那个小木屋,这个屋子更大,还带着一个后院,甚至院子里还有着白色天地中的零星绿色。
越近,这个屋子的面貌也越清晰,农具整整齐齐放置在门边的一侧,还有个小椅子,另外一边放着捆扎好成堆的干草,门口的雪并不深,像是最近还有人在打扫。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越来越多,她看见少女一根一根敲下的树桩;在春天播种,秋天收获,笑得很开心;不会做饭,第一次生火,差点把屋子给点着……
从饿着肚子,到自己丰衣足食,一点点的添置各种物品,小屋越来越像个家。
画面中的少女有着和她相似的脸,还有出现其他人的身影,但是她都不认识。
李冬莲走到栅栏门口,推了进去。
这是原主的小屋……
恍然大悟之际,李冬莲转头看向温以臣。
温以臣随意道:“昨天出来的时候,便发现这里也有个屋子,见主人不在,今天便再来看看。”
一时间李冬莲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主人在但又不在。
该怎么开口?
说“这是‘我’家”,温以臣会信么?
隔着没两公里路,她前两天一直没回来又作何解释……
说出来来她自己都不信。
而且这确实不是她的家。
李冬莲的身体对这个地方还是熟悉的,走在前面,“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家。”
嗯,一个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朋友。
“她……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可以吗?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李冬莲在心里问了一句。
回答她的是一句轻柔的,像是微风一样拂过她的心尖,又仿佛不存在的一句轻语。
“嗯”。
但是李冬莲她真的听到了。
李冬莲甚至一时间停在了原地。
温以臣见李冬莲的一连串反应有些奇怪,以及李冬莲的说辞他也没信。
从一开始发现她,她就是在另一边与那群人在一块的。
前两天也丝毫没有提起她的朋友。
李冬莲愣了一会,才继续往前走推开门,更多的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记忆里的一幕幕构成了她对原身的印象。
是一个温柔坚韧的女孩子。
只是与屋外不同,现在的屋内如同进贼了一般,被翻得乱七八糟,和记忆里的温馨格格不入,李冬莲开始收拾,温以臣也跟着一起动手。
李冬莲按照着记忆里的样子,一点点摆放整齐,把坏了物品都清理了出去,有些地方甚至有挣扎,还有烧毁的痕迹。
只有几处。
李冬莲心里的猜测又多了几分,但是她获得的记忆都是平静又温馨的。
两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小屋就被收拾好了,倒也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对于原主的意识可能还存在这件事,李冬莲心里是高兴的,特别在与原主共享了一部分记忆之后,这份喜悦更为真实。
不能因为她是一个穿越者,就代替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活着的生机应该属于每一个人。
原主还在,相当于她在荒渊多了一个熟人,共用一个身体,共享记忆,甚至不用猜忌,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友善。
李冬莲心里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间隔了一会,她又听见类似于轻语的一句:“唐昭”。
李冬莲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共享她的记忆,按照她获得的记忆里,唐昭认识不少人。
所以李冬莲直接了当的问道,她眼下最紧迫的问题,“你在荒渊里面,有认识的医师吗?”
同样也是过了一会,对方回应道:“抱歉,我不能共享你的记忆,除非你愿意;我今天才醒过来,之前我昏迷了,并非有意隐瞒你;以及你的出现,我并不意外,或许说我们之前就有过约定,婆婆就是医师,你也认识,你又失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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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除非你在心海中和我说话,外界对于我的五感是封闭的,我无法感知外界,也无法得知你的所思所想。”
……
李冬莲一整个愣住,好一会才消耗完这一整段话的信息,震惊的同时以至于不小心直接道:“什么是……”
说一半李冬莲才发现自己说出声音了,捂住了嘴巴,冷不丁就对上了温以臣的目光。
温以臣觉得今天李冬莲发呆神游了很多次,一会皱眉,一会嘴角莫名翘起,让他产生了一些联想,问道:“李姑娘,你在和我说话吗?”
李冬莲被温以臣的敏锐给惊讶了,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坑。
她肯定不可能回答不是。
要是回答是啊,我在和你说话,她面向着一旁的空气又是什么意思,总有点此地无疑三百两在找补。
“不是”,李冬莲随即回答道,“刚刚收拾屋子突然有点感慨,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回家。”
李冬莲特地强调了“时”这个发音。
其实这几天和温以臣相处,李冬莲还没有什么实感,温以臣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但就像是挂在一旁的月亮一般,不主动不打扰,让人习惯他在一旁的存在。
“冒昧的问一下,李姑娘家在何地,怎么会来到荒渊这种地方?”温以臣缓缓道,同时不放过李冬莲脸上的任何的一个细节。
温以臣依旧挂着淡笑,但是眼神又带着薄情的观察她,适时的上前一步,身形给李冬莲带来一种压迫感。
面对这个问题,李冬莲紧急向心海里询问。
“东夷,我想会来到荒渊,并非我们所愿。”李冬莲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道,但是不是她答的,是她按照唐昭给的信息答的。
随即,李冬莲又听见心里的声音道:“你可以直接叫我昭昭。”
李冬莲回答了一声好,她现在真的觉得原主,不,昭昭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些什么,昭昭就知道些什么。
真的无法得知她的所思所想吗?
李冬莲心里存疑。
刚刚她就在想该怎么称呼她。
“你可以叫我冬冬。”李冬莲随后在脑海里对昭昭说道,她在现实世界的朋友经常这么叫她。
而温以臣见李冬莲淡定的回答,想到师尊对他说的话,心里一时间多了几分自嘲,“确实,原东夷地域,曜国、周国、玄明国三国鼎立,如今都已被玄明国吞并了。”
李冬莲原本是坐在竹椅上,手撑着脑袋放松的姿态,和温以臣对话需要微微抬眼,此刻李冬莲却皱了皱眉,内心轻微动荡。
她对这些毫无所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她是懂的,除了唏嘘感慨,没有多余的想法,内心的动荡不是来自她的,是昭昭的。
李冬莲不想与温以臣继续聊这个话题,站起身来往外走,转而问道:“温以臣,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冬莲并非关心,只是好奇,按原书的内容,温以臣被他师尊伤的不轻,这几天看起来倒是像没事人,除了第一天明显虚弱之外。
听罢,温以臣灰眸暗了暗,想起了那晚的慌乱,声音维持着平时的冷淡,“拜李姑娘所赐,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