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的空气,终于让周稚鱼得到一些喘息,被羞赧打散的理智也渐渐回笼。
她突然意识到方才看到的画面太过清晰,浴室里完全没有水雾朦胧的场景。
他洗的冷水澡?!
可初夏的深夜,气温也就二十度左右,并没有热到能冲冷水澡的地步。
难道是热水没了?不应该啊。
难道是晚上教他的忘了,不会开热水?
想到他湿淋淋的头发,周稚鱼不由担忧起来。
这种天气,湿着头发睡觉会着凉的。
看到床头家里仅有的一只吹风机,她有些坐立难安。
思虑了几分钟,最终强忍住内心的羞赧,起身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门。
里面隔了几秒才应声,顾克礼声音暗哑得厉害,似乎在努力抑制某种情绪:“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周稚鱼脸上的热度更甚至,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给你送吹风机,湿着头发睡觉,会感冒的,还是吹干再睡。”
顾克礼没再出声,但能听见他起床、穿上鞋子走过来的声音。
随即,门被打开一条缝。
房内没开灯,他的脸隐在暗处,仅靠过道那一盏昏黄的灯,看不清他的表情。
睡衣领口凌乱散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浑身散发着莫名地欲气。
仅有的光线落尽他深邃的桃花眼中,显得侵略性极强。
周稚鱼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垂下眼睑,双手有些颤抖地将手上的吹风机递过去。
顾克礼沉默地接过去。
指尖无意相碰,周稚鱼立刻感觉到他高于常人的体温,炙热地让她心惊。
她顾不上羞涩,担忧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更深入地感觉他过高的体温:“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黑暗中,顾克礼轻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没有。”
“但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我没事,快回去睡吧。”说完,顾克礼退回房间,关上门。
周稚鱼还想再说,听见房间响起电吹风的声音,才稍稍安心回到自己的房间。
黑暗中,顾克礼将启动的电吹风放在一旁。
重新躺回去,将那只被她拉过的手贴上自己的炽热,柔荑般的温度和触感还停留在手心,带着她的气息抚平心头的燥热。
-
第二天,周稚鱼起来的时候,顾克礼已经把店门打开,甚至还给她和王树林准备了早饭。
“你怎么起这么早?”周稚鱼打了个哈欠,在桌面坐下,“是不是没睡好?”
顾克礼将筷子递给她:“没,是何维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外婆醒了。”
“外婆醒了?”
一听这话,周稚鱼刚拿起的筷子又要放回去,“那我现在就去医院。”
顾克礼眼疾手快地拽住她,让她坐回去:“不用着急,外婆转到普通病房前,还要做检查,吃完早饭过去也来得及。”
听他这么说,周稚鱼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只是进食速度明显比往常快不少。
顾克礼知道她心急,也配合她的速度,快速吃完。
出发前,周稚鱼去了趟隔壁,将外婆醒来的消息告诉王树林,顺便将顾客要的马面裙交给他:“王伯,这是昨天那位客人的马面裙,她说好上午会来取,我现在要去医院,麻烦您帮我交给她。”
“这些天我估计都要在医院,得继续麻烦您帮忙照看下店。”
“街坊邻里的,不用说这些。你放心在医院照顾阿婆,这里的事交给我就行。”
等周稚鱼从店里出来,车子已经在巷口等着他们。
如顾克礼所说,他们到医院时,石慧芳的检查还没做完。
她身边有护工照顾着,于是两人他们先去病房等。
一想到待会要和石慧芳说两人的事,周稚鱼紧张地在病房里踱步,倒是顾克礼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在笔记本电脑上忙工作上的事。
考虑再三,周稚鱼走过去,坐到顾克礼身边,小心地提醒他:“那个……待会外婆问起我们两的关系,你千万别说错了啊!”
“你很紧张?”顾克礼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抬眸看她。
周稚鱼一脸紧绷地点点头。
顾克礼将笔记本电脑合起,放到桌上,神情郑重:“别紧张,有我在,待会外婆那边由我来说。”
两人正说着话,石慧芳躺在病床上被护工和何维送回房间。
周稚鱼立刻上前帮忙。
石慧芳看到她与和顾克礼站在一起,神情欲言又止,随即撇开眼不再看他们,苍老的眉宇间藏着说不尽的忧色。
等护工安顿好石慧芳,何维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情况:“先生,周小姐,医生说阿婆恢复得不错,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
麻烦了他这么久,周稚鱼诚心道谢:“谢谢何助。”
“应该的。”
说完,何维带着护工退出病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周稚鱼走到病床边,握住石慧芳的手,轻声喊道:“外婆。”
看着比之前消瘦的老人,眼眶立马红了。
石慧芳没有睁眼,泪却顺着沧桑的眼角淌了下来。
“外婆,您别哭啊!”周稚鱼急忙扯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泪,“已经没事了。”
可刚碰到石慧芳的脸,就被她伸手推开。
石慧芳睁开眼,疲惫的眼睛带着不忍与愧疚:“稚鱼,外婆对不起你,是外婆拖累你了!让你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交换,来救我的命!”
“可外婆年纪大了,已经活够了,你不要再委屈自己来救我的命,不值得的!”
这话不光是说给周稚鱼听,也是说给在场的另一个人听。
顾克礼自然猜得到,石慧芳醒来看到这高级病房,和护工周到的照顾,以为周稚鱼为了她妥协答应了周学海提出的联姻。
此刻,大概是把他当成宋家老四了。
他适时开口自我介绍:“阿婆您好,我叫顾克礼,是稚鱼的男朋友。”
“男朋友?”石慧芳一脸不可置信。
周稚鱼边用纸巾给她擦泪,边点头解释:“嗯,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周学海说的宋家公子,我没有答应周学海联姻的要求。”
石慧芳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回头看向顾克礼:“小顾是吧,能让我和稚鱼单独说会话吗?”
顾克礼知道这时她们需要独处的空间:“好,我去外面等你们。”
边说,边用眼神安抚周稚鱼,示意她放心。
等他出门,石慧芳拉着周稚鱼的手,一脸慈爱:“稚鱼,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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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骗外婆,他真是你男朋友?”
“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都没有你的幸福重要,千万不要为了我做傻事。”
周稚鱼伸手抱住石慧芳,声音哽咽:“外婆,您不要这么说!我没有骗您,顾克礼真的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是真的喜欢他。”
“那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偏偏现在才出现?”
“因为他是北城人,我知道您不喜欢北城,所以一开始不敢跟您说。可这次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您也知道,周学海为了逼我去联姻,让医院逼我交清所有的费用,我想了所有的办法都筹不到钱,甚至时安哥公司还因为我出了事。是顾克礼站出来,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周稚鱼哭得不能自已,“外婆,他对我真的很好!您能不能不要因为北城讨厌他?”
石慧芳长长叹了口气:“傻孩子,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能幸福,他是哪儿人有什么关系?”
“外婆是担心你为了钱做傻事,不过听你这么说,你是找到了值得依靠的人,外婆也就放心了。”
“这样,你让他进来,外婆想单独和他谈谈。”
“外婆?”周稚鱼有些犹豫。
石慧芳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喜欢的人,外婆不会为难他,只是想确认下他的心意。”
可这才是周稚鱼最担心的,这几天过得混乱,她没有深入思考过顾克礼为什么要娶她,如果真的如他所说想要结婚,那不是会被外婆一眼看破?
她忧心忡忡出门去喊顾克礼,本想和他说点什么,他却一秒没耽搁,大大方方地走了病房。
顾克礼关上门,随着周稚鱼喊人:“外婆。”
“嗯,”石慧芳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状态还有些虚弱,“我叫你克礼可以吧?”
“可以。”顾克礼走过去,听从石慧芳意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听稚鱼说你是北城人?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稚鱼还在北城时,我们是邻居,从小认识。”
不等石慧芳问,顾克礼自己说下去,“她回南青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断了联系。其实我一直倾慕于他,前段时间特意来南青找她,这才和她在一起。我对稚鱼是认真的,其实这次我已经向她求婚了,我实在不想看她这么辛苦,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石慧芳反问道:“你不介意稚鱼有我这个拖油瓶吗?”
“外婆,请您相信,我有能力照顾好您照顾好稚鱼。”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件夹递过去,“这是我的诚意。”
石慧芳不明所以地打开,发现里面是老房子和店铺的不动产权证,上面赫然写着周稚鱼的名字。
“这不是已经——”
“嗯,我买回来了,登记在稚鱼名下,还有您和外公之前的作品,我也一并找回来了,都将物归原主。”
面对这份巨大的失而复得,石慧芳不知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激动,她摸索着证书,红着眼说:“谢谢!谢谢你,克礼!”
“这真的太贵重了!”
“与稚鱼相比,这不算什么。”顾克礼桃花眼闪动,嗓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希望她和我在一起,能无忧无虑地生活。”
“我向您保证,以后的日子我会是她坚实的护盾,守护她做她想做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