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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作者:不闲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廊四通八达,绕着荷花塘延伸,每隔一段距离便出现一道拱门,通向新的侧廊。


    先前周稚鱼跟着周学海进来,并未记路。


    此时要出去,才发现自己不知该往哪儿出去。


    想着问路过的服务员,可一路上却没遇见什么人。


    等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迷路时,视线里已经没有那片荷花池了。


    再穿过雕梁画栋的拱门,入目的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庭院。


    花园式的天井里,数不清的无尽夏开得更旺,恣意展示着它们蓬勃的生命力。


    一路走来,周稚鱼心里憋了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环顾四周,见厢房房门紧闭,周围也无人经过。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面前生机勃勃的花海,觉得自己活得竟不如这片花海来得肆意。骤然卸力,紧紧蹲下身环抱住自己,将头埋向膝盖,试图坚强。


    可手里拽着的名片菱角硌得手心生痛,那些微末的疼痛随着血液蔓延全身,密密麻麻地像针扎似的,让人无法忍受。


    下一秒,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手心的名片狠狠掷了出去。


    成团的名片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砸中了黑色裤腿,落在来人的脚边。


    “对不起,我不是——”


    周稚鱼没想到偏偏这么巧,这时来人。


    尴尬地抬头道歉,却撞进一双熟悉的桃花眼,一如昨日在夜店那般潋滟,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顾克礼双手抱胸,站姿闲散地望着蹲在地上的小姑娘,纤瘦的身子缩成一团,一把就可以抱起来。素净的小脸仰着,五官精致,此刻脸色有点苍白,杏眼含着雾蒙蒙的水汽,我见犹怜。


    他眉头轻皱,心里压着暗火。开口,声音却是清越的调侃:“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周稚鱼不想被人看到窘态,垂下头,继续蹲着没应声。


    “你是特意来这儿,帮我洗衬衣的吗?”


    顾克礼目光攫住地上小小的团子,觉得她和小时候一样没长进。


    委屈的时候就缩成一团,让人特别想一把抱进怀里揉捏。


    周稚鱼没有心情理会他的调侃,脑海里全是方才周学海说过的话。


    可面前的男人存在感极强,目光似烈日投在身上,望得她背脊阵阵发烫。


    半晌,她终于坚持不住,抬头见顾克礼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等她回答的样子,耐心十足。


    只好起身,垂眸望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没事,既然来了,不如跟我回房——”


    他语气轻佻,听着就不正经,还拖了个长音,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周稚鱼猛地抬起头,一脸愠怒地瞪着他。


    看到她生动的表情,顾克礼唇角微扬,扯了扯本就松开的领带,喉结轻滚,慢悠悠补完后半句,“洗衬衣。”


    周稚鱼仍是那副气鼓鼓的表情,严词拒绝:“不要!”


    腮帮鼓起时,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顾克礼挑了挑眉,从鼻腔哼出一声笑。


    “我还挺喜欢那件衣服的,你不洗都没法穿了。”他可惜地耸了耸肩,“要不你以身相许补偿我吧?”


    周稚鱼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再懒得搭理他的戏弄。


    俯下身,想去捡那张被自己扔掉的名片。


    刚弯下腰,顾克礼脚尖一动,锃亮的皮鞋正好将那名片踩在脚下。


    周稚鱼感觉到被玩弄,怒气更甚:“你把脚挪开!”


    耳边传来顾克礼的一声轻笑。


    不仅没挪脚,反而恶劣地用脚尖踩着名片在地上碾了碾。


    “你到底想干吗?!”周稚鱼愤怒地抬眼瞪他。


    却见顾克礼收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和逗弄,神情格外严肃,连桃花眼都透着认真:“小鱼儿,我比那个宋家老四有钱,你要不要选择我?”


    周稚鱼不可置信地直起身,脑袋里像起了平地惊雷,嗡一声炸开了。


    原来,他认出自己了!


    呆愣半晌,她垂下眼睫,闭上眼用力地摇摇头。


    “为什么?”顾克礼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稚鱼呼吸变得急促,双唇轻颤,唇边泛起的笑容带着几不可闻的惨然:“顾先生,你我地位悬殊,身份有着云泥之别,并非良配。”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


    见小姑娘长睫挂着水光,怆然欲泣,顾克礼蹙着眉,心疼地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小鱼儿,既然你认出我了,为什么昨天……”


    “稚鱼,是你吗?”


    话没未说完,被一个男声打断。


    男人与顾克礼年龄相仿,白衣黑裤,俊朗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一派温文儒雅的做派。


    男人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并未停留。


    见周稚鱼转过身,他笑得温良,柔声询问:“稚鱼,你怎么在这里?”


    顾克礼不屑地收回视线,目光攫住周稚鱼,皱紧眉,声音带着浓重的不满:“他是谁?”


    周稚鱼回过身,没看他也没回答,蹲下身,重新去捡地上沾满泥土的名片。


    却被顾克礼一把扼住手腕,拽起来,语气不爽地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那男人是谁?”


    手心传来的灼热,让周稚鱼的心蓦然一颤。


    她开始激烈地挣扎,想摆脱顾克礼的桎梏。


    可他箍得太紧,手腕都磨红了,也不见撼动半分。


    她一着急,不知怎么脱口而出:“他是我男朋友。”


    果然,顾克礼身子一僵,一时有些怔愣。


    趁着他愣神的空档,周稚鱼猛然挣脱他的束缚,转身跑向那个男人。


    剩一臂距离时,她提前伸手,挽上男人的臂弯,熟悉得就像在一起很久的恋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顾克礼目光幽幽,放下悬在半空的手,抄回裤兜。


    “男朋友?!”


    他笑得邪肆。


    垂眸,将那团皱得快看不清字名片,一脚踢进旁边的花丛。


    “这么犹豫,看来感情也就这样!”


    -


    “嘭——”


    周学海刚夹起一块糖醋里脊,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吓得他手一哆嗦,刚夹起来的肉重新掉了回去。


    “谁啊?!有病吧!”


    他愤怒地抬头,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偃旗息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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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时起身迎接,表情变得谄媚:“顾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您快坐!我让他们重新上菜。”


    说话间,他拉开身旁的椅子,邀请顾克礼坐下。


    “不用。”顾克礼避开他的触碰,绕过去坐在方才周稚鱼坐过的位置上,毫不避讳地拿起那双用过的筷子,扒拉了两下那盘糖醋里脊:“好吃吗?”


    众所周知,云樵记是顾克礼在南青的产业。


    高档的私人会所,一应事务都是他亲自负责。


    周学海不疑有他,重新落座,夸道:“好吃,这里脊肉质鲜嫩,外皮酥脆,这汁调得更绝,酸甜可口,很是美味。”


    顾克礼放下筷子,扯了扯唇,笑容显得高深莫测:“那你算是沾了女儿的光。”


    这话一语双关,周学海以为自己听懂了,急忙奉承:“是是,这些年仰仗顾先生的关照,周氏的生意才能蒸蒸日上,也是借了顾先生的光,才能出入这些高档场所,品尝佳肴!我一直心存感激,下次一定带着女儿到府上表示感谢!”


    “心存感激?”顾克礼语气玩味,慵懒地往红木椅上一靠。


    下一秒,面色猝然沉郁了下来,“那我怎么听说最近周家有意与宋家联姻?”


    听到这话,周学海脊背一凉,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联姻的事,他与宋家做得极为隐晦,仅限于两家人知道。


    却不知怎么,消息竟传到了顾克礼的耳朵里。


    他急忙解释:“和宋家联姻的是我的养女,不是婷女。我那个养女她一直生活在南青,没在圈子里露过面,所以大家以为我只有婷女一个女儿来着。”


    顾克礼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桃花眼沉郁地像滴入重墨般深不见底。


    浸淫商场多年,周学海却看不透眼前这位年轻后生的想法,被他犀利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冷汗直冒,不敢再冒然开口。


    让人窒息的沉默维持了半晌,顾克礼突然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食指敲了敲桌面:“周先生应该记得,顾家和周家有一门婚约。”


    “是,我记得。”


    对于婚约,周学海一直不知如何和顾家开口。


    没想到顾克礼会主动提及,他大喜过望,“其实我家婷女早就倾心于您,只是碍于周家与顾家的地位悬殊,这才……”


    边说,他边站起身,走到顾克礼身旁的位置,拉开椅子正要坐下。


    却见顾克礼冰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他身子一滞,动作僵在半空,连话都说不下去。


    顾克礼轻笑一声,语气极为嘲讽:“周学海,你不会觉得我供养周家多年,允许你在我的地盘随意进出,就为了你口中的周婷女吧?”


    见他撕破体面,周学海吓得背脊发僵,跌坐在椅子上。


    脑海浮现一个念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抬头望向顾克礼:“顾先生,您的意思是……”


    却见顾克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然:“记住了,我要的从来都是周!稚!鱼!我只要她!”


    丢下话,他摔门而出。


    独留周学海怔愣地待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连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遍又一遍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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