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初晓悠悠转醒,宿醉之后整个人头昏脑胀,入目是陌生的房间,陌生里带着些许熟悉感。
她这是在哪里?昨天不是和池砚舟去星荟唱歌了,后来喝了点酒,她好像打了通电话,就断片了。
通话记录显示,拨通的号码是没有名字的陌生号码,点开与池砚舟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消息是一串号码,赫然写着沈之南?
口口声声劝别人放下,转头自己酒后给人家打电话,关键是她还不知道说了什么?
脑海里浮出一个更惊悚的想法,难道昨晚是沈之南把她带回来的?
林初晓下床悄悄打开房间门,熟悉的白色钢琴和沙发映入眼帘,确实是悦澜府邸807。
林初晓顿感五雷轰顶,她在沈之南家睡了一晚!!
醉酒在前任家醒来,林初晓头更疼了,太阳穴突突跳,果然喝酒误事。
那池砚舟呢?昨晚沈之南把她带走之后池砚舟去那了?
林初晓发了几条消息,池砚舟不回,又打了几个电话,也不接。
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紧忙穿好衣服,踮着脚尖挪动步子,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被主人听见,毕竟谁知道后来她会不会口出狂言,她暂时不想面对他。
“醒了?来吃早饭吧。”厨房做饭的男人,赤.裸上身,系着围裙,后脑勺似乎长着眼。
宽肩窄腰,围裙隐隐露出胸肌,大早上简直犯规。
平底锅煎着的鸡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公司那边请我帮你好假了。”沈之南补充,将煎好的鸡蛋端上餐桌,顺手倒了一杯蜂蜜水,“解解酒。”
“不行,我朋友从昨晚到现在没个消息,我要去她家看看。”反正已经打照面了,也不怕发出声音了,林初晓加快步伐朝玄关走去。
“昨晚有人接她,现在去恐怕会打扰他们。”沈之南将平底锅放到洗碗池,打开水龙头,“刺啦”冷水与热锅相遇。
“谁?”
林初晓停下脚步,心里嘀咕,池砚舟没讲她最近有新情况啊。
“苏峥。”
沈之南收拾好灶台,拉开餐桌一侧的椅子,示意林初晓坐下。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林初晓低头,盯着餐盘里的煎蛋,她吃不惯荷包蛋。
沈之南是打散煎的,边缘焦脆,她最喜欢的吃法。
一杯蜂蜜水推到她面前,水温适宜,抚慰林初晓宿醉后灼热的胃,她强装镇定,问起昨晚,“昨天晚上……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尽管分手多年,他仍下意识地记得她的喜好,煎蛋和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足以令林初晓心底泛起涟漪,连问出口的话都带着她不曾察觉的眷恋,对爱人的眷恋。
沈之南点头,“对,醉鬼说不清自己家在哪里,只能来我家了。”
其实云居科技的员工档案记录她小区的大概位置,但他有私心,权当不知情。
“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说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事和话?”沈之南若有所思,回忆了好大一会儿,“你昨天电话里说非常非常非常想我,见面之后硬要亲我,算吗?”
?她那么迫切吗?
怪不得昨晚梦到沈之南,原来是真现实中把人调.戏了,林初晓嘴角抽抽,万一找她算账怎么办?
林初晓掀起眼皮,却看那人面色如常,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察觉到林初晓的目光,沈之南莞尔,捞起手机,“不信?我电话自动录音,听听?”
林初晓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信。”
经沈之南提醒,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想起大半,成年人了,亲一口,调调.情不是酒后常有的事情吗?犯不着公开处刑。
沈之南漫不经心,转动盛有牛奶的玻璃杯,无名指戒指同杯壁轻碰,发出脆响,“你昨晚一夜未归,男朋友怎么也不打电话问问?”
林初晓搪塞,眼神闪躲,“他……他最近出差。”
小动作自然被尽收眼底,沈之南追问,“去哪里出差?”
“港城。”林初晓下意识地说出一个地名。
沈之南点点头,“我记得宇安最近新接了个港城的项目,你男朋友是宇安的?”
“对,对……今年刚入职宇安。”
沈之南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笑笑,“今年入职宇安啊,是裴聿?”
裴聿……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她摇摇头,绞尽脑汁想一个男人的名字,抬眸是沈之南笑意盈盈地注视,似乎早已洞悉她的谎言。
“宇安今年入职的只有从总部空降的裴聿。”
是了,宇安董事长姓裴,合着沈之南在这儿挖坑等她跳呢?
“林初晓,你没有男朋友,老公是池砚舟家的一只猫。”
陈述句。沈之南说的不紧不慢。
林初晓戳穿煎蛋,筷子和盘底接触,发出脆响,她浅浅一笑,“是。”
当时捡到老公的时候,取了好多名字,它都不喜欢,只有叫老公它才会主动蹭人。
沈之南桃花眼盈满笑意,全是林初晓现任“男朋友”凭空消失的喜悦,“如果不是苏屹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多久?”
在非山最后一天,苏屹拿不准宋疏桐的生日礼物,来询问意见,他不经意提起林初晓所谓的“老公”,才知道不过是只小猫。
林初晓反驳,拒绝沈之南自动带入受害者的位置,“是你敏感,喜欢胡思乱想,也不让我解释。”
非山温泉酒店后院,他自顾自地猜想,没有听完她的一句话。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眼神深处情绪翻涌。
话说重了。林初晓想。
“对,我敏感多疑,总喜欢胡思乱想,没有听你把话说完,是我的错。”
他蓦然垂眸,不去看她,“可当年你也没听我解释,或者说压根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不是吗?”
这不公平,沈之南心里叫嚣着。
餐桌上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良久,林初晓叹了口气,“你实习的那个秋天,我去过东城。”
大四上学期,沈之南异地实习,开启与林初晓的异地恋。
深秋草木摇曳变衰,枫树枝丫光秃,秋色寂寥,对爱人的思念愈发不可收拾。
她瞒着沈之南坐了半宿的绿皮火车,辗转到东城。
市中心高楼林立,沈之南全身高定,腕上名表精致,修长的手指把.玩她送的廉价戒指,嘴角擒着笑意。那枚戒指显得格格不入。
他说的每一个字,顺着凛冽的风传到她的耳朵里,“你们想多了,她就是个普通女孩,跟我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之南低笑,声音带着富贵公子的玩世不恭,“她图我什么?我都没告诉她我是谁,放心吧,你们千万别来搅合,我随便玩玩。”
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近到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林初晓却觉得陌生。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之南,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风.流。
随便玩玩,这四个字宛若利刃,扎进她的心脏,胸口隐隐作痛,林初晓勾起唇角,嘲笑自己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的奔波,真心付诸东流,她转身离开东城。
隔天沈家便派助理用支票打发她分手,理由是耽误沈之南前程。
沈家需要门当户对的妻子与他并肩同行,而她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林初晓自嘲笑笑,“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美好的曾经,作为男朋友你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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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让我说不出一丁点不好,但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普通女孩,给不了你任何帮助。”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分手是沈家从中作梗,其实哪怕沈家不派人来给她支票,她同样会和沈之南提分手。
如她说的那样,美好的曾经不容玷污,沈之南的这些话她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让我们分道扬镳的从来不是沈家。”
是打着为对方好名义的隐瞒,也许沈之南不愿她面对难搞的父母,想替她解决,但一些事情从别人那里知道会变个意思。
“他们当年打听到我谈恋爱,要去找你,”沈之南笑笑,“他们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过,肯定不是好事,所以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以为能暂时打消他们的念头。”
东窗事发之后的解释苍无力白,甚至带有狡辩的意味,何况还隔着时间。
“我大学攒下些钱,原本想着毕业选个你喜欢的城市买个小房子定居,离南湾远远的,这样就不用面对他们了。”
沈之南弯弯嘴角,笑的苦涩,他考虑许多,唯独忘记早点同林初晓坦诚布公。
他觉得日子还很长,有机会和林初晓慢慢讲清楚。
林初晓抬头,琥珀色的眸子尽是平淡,“但你没说错,我父母双亡,家境普通,资源人脉一概没有。”
“我不在乎。”沈之南语气执拗,“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
年轻自诩情胜千金,中年懊悔年少浅薄的人比比皆是。
林初晓垂眸浅笑,“可是我在乎。”
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所谓的爱情,半点别人的前程不顾。
“十年或是二十年后,与你实力相当的人甚至不如你的人因为妻子门当户对,取得你梦寐以求的成就,你还会像今天一样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在乎吗?”
字字珠玑,砸在沈之南面前,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我不想年少纯粹的感情变得面目全非。”林初晓深吸一口气,尾音发颤,“我们到此为止吧。”
岁月消磨爱意,而爱人曾心甘情愿的放弃,或终将成为不顾一切相爱的罪证。
有彭可的前车之鉴,她不想沈之南后悔。
他固执得不像话,“昨晚说你想我,忘不掉我算什么?”
握着他的手,情真意切地夸他漂亮,说那么多年始终忘不掉他。
林初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算胡说八道,难为沈总酒疯子的话也信,随口胡说罢了。”
沈之南哑口无言,林初晓毫不吝啬释放爱意,他食髓知味,像溺水的人紧抓住岸边的芦苇,终有一天芦苇会厌烦,而泡在水里的人则沉入水底。
这一天似乎早就到了,只是他不断自我麻痹,时至今日他也有些看不清。
对林初晓的感情究竟是爱意,还是误以为她有男朋友激发出的占有欲?
餐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响声,刚才的争执和剖白似乎耗尽所有的力气。
右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话界面跳动,林初晓接起电话,“姚姨,您等等,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初晓喝掉玻璃杯里冷掉的牛奶,“我先走了,谢谢沈总的早餐。”
手腕被人擒住,不同于上次的滚烫,他手指冰凉,力度极为克制,松松圈着,仿佛她一动就能挣脱。
林初晓回眸,见男人并未抬头,视线落在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上,手背青筋凸显。
他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到嘴边只剩一句,“注意安全。”
那圈着她手腕的力道,先是不舍的收紧,随即像是失去全部的勇气和理由,彻底而缓慢地松开了。
林初晓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耳畔,金属门“咔哒”一声合上,清晰且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