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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hapter 7

作者:煤球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北淮大学依山傍水,流水潺潺穿校而过,后街拥有不计其数的流动摊位,夏天更是集美食娱乐于一体的休闲街道,桥上有个摊位专卖耳钉戒指等小饰品。


    某夏夜二人闲逛,摊位昏暗的照灯下饰品亮闪闪的,格外吸引林初晓眼球,她虽然没有耳洞又不喜欢戴首饰,但有购物欲,购买漂亮饰品的欲.望。


    于是沈之南就成为林初晓的购买对象。


    他的手指莹白修长,试戴的饰品身价翻倍,尤其是戒指,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戒指从地摊货一跃成为奢侈品。


    又一枚戒指卡在沈之南无名指,他歪头,眉眼弯弯,“晓晓是跟我求婚?”


    霎时间周遭景物失了颜色,林初晓竟看痴了。


    美男计!沈之南摆明看中了,刷脸想让她买下来送给他。


    林初晓最喜欢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乐在其中,爽快付钱。


    老板乐呵呵地祝他们天长地久,还送了戒指盒。


    夏夜的后街充斥着食物的香味,林初晓抵挡不住诱惑,买了两串铁板大鱿鱼,酱汁饱满,满口余香的铁板大鱿鱼。


    可汁水太过饱满没有及时吃进肚里的后果,是戒指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上了酱汁,等他们发现时酱汁浸入纹理,深黄一片,凑近闻闻,绒面小盒散发着阵阵鱿鱼香。


    林初晓用湿巾使劲擦,仍旧徒劳,“扔了吧,一个小盒子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沈之南接过沾有污渍的戒指揣进口袋,温声道:“等会我扔掉就行”。


    不久之后他们异地实习,分隔两地,再之后分道扬镳,别说戒指盒究竟扔没扔,林初晓甚至记不清沈之南和她约会戴没戴戒指。


    记忆中的物件出现在眼前,林初晓将戒指盒拿起打开,树枝形状的金属纹样缠绕成环形。


    是当年风靡的款式,连理枝。


    戒指保存的很好,没有氧化变色,是主人定期保养抛光的结果,可地摊货就是地摊货,花多大功夫保养依旧会老化,林初晓抚摸戒指的纹路,光线下细小的划痕清晰可见。


    “啪嗒”


    门锁的响声拉回林初晓的思绪,抬眸,不知何时沈之南进了办公室,顺手带上她没关的门。


    见她站在办公桌旁,沈之南没有说话,径直坐在会客的沙发。


    滴答,滴答。


    墙壁钟表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带动分针前进一点又一点。


    手里的戒指盒忽然变得烫手。


    他无名指的戒指是连理枝吗?是她从前送的吗?那么多年一直戴着吗?


    “你……”林初晓迫切地知道答案,可话到嘴边转了几个弯,以一种更含蓄的表达说出来,“没扔?”


    沈之南双腿自然交叠,松了松领带,视线扫过戒指盒,“是。那几天事太多忘记扔了,后来又不小心带去欧洲。”


    理由牵强,林初晓显然不信,“欧洲没有垃圾桶?为什么又飘洋过海带回国?”


    沈之南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勾起唇角,“欧洲有垃圾桶,但我又忘记扔了,不小心又带回来了,林助有问题?”


    沈之南是她上司,她哪儿敢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林初晓头摇的像拨浪鼓,“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沈总还是扔了吧。”


    旧人旧物一并扔掉,人要向前看,她和他都要向前看。


    沈之南似乎是听到好笑的事,掀起眼皮,侧目迎上那双浅瞳,反问,“林助为什么觉得它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问的委婉,他答的含糊,甚至将问题再次抛给她。


    林初晓握紧戒指盒边缘,“把旧人的东西看那么重,你让新人怎么想?”


    “新人?”沈之南反复咀嚼,失笑。


    她倒是前尘往事断的干脆,如今和新人蜜里调油。


    刻意戴着旧戒指在人眼前晃悠,结果人不仅不记得还误会他有女朋友。


    真是弄巧成拙,心思全白费。


    “你以为我交了新女朋友是吗?”


    林初晓轻轻合上戒指盒,将它放回原位,勉强笑笑,“沈总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现在也不差钱,高富帅三样占全,您有女朋友不正常?”


    何况她和他已经分手四年,足够开启一段新恋情。


    “那你以为错了。”


    林初晓抬眸,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他的眼中生出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长情恋旧,不像有些人只见新人笑。”


    话语暧昧不清,心事借此宣之于口,办公室窗户半开,初秋微风袭卷室内,桌面纸页微微翻动,林初晓耳边碎发似有似无地吹起,挠的他心痒痒。


    美人美目流转,眸子一如琥珀晶莹。


    他垂眸别开视线,努力不去看她,“戒指是以婚戒的由头送的,连同装戒指的盒子于我而言都意义非常,只是可惜当时是女朋友,直到今天她也没成我未婚妻。”


    谈婚论嫁,共度一生的未婚妻。


    林初晓心脏一紧,当初随口的玩笑话,他却记了一年又一年。


    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墙壁钟表滴答滴答响,清风照旧掀动纸页,细微的声音被不断放大,包括呼吸声。


    “沈之南,你……”办公室门猛地推开,林初晓循声望去,苏屹直直定在原地,门开了一半,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笑道:“哈哈哈,林助也在啊,我过会再来,过会再来,你们聊,哈哈,你们聊。”


    “等等,什么事?”


    沈之南叫住他,语气稍有不悦。


    “我是想问周末非山团建,你去吗?”


    他想去,但沈之南不去的话,他和下属结伴同行,肯定双方都放不开,他不愿讨人嫌。


    沈之南装模做样看看行程表,说,“我都行,这周末刚好有时间。”


    苏屹哪能不知道沈之南的心思,目光殷切地看向林初晓,“林助,你去玩吗?”


    “不好意思苏总,周末要带老公去医院,去不了。”


    老公约好周末打疫苗,但池砚舟昨天临时被通知相亲,所以带老公去医院的任务落在了她身上。


    “病秧子。”沈之南喃喃。


    成天不是吐了就是去医院,熬也能熬死他。


    林初晓没听清他说话,“你说什么?”


    沈之南笑意不达眼底,“没什么,身体重要。”


    苏屹挠挠头,酸死了,沈之南怎么连猫的醋都吃,不至于吧。


    开例会的上午时间过得格外快,林初晓瞄了眼表,十一点三十分,冲他们点点头,“沈总、苏总我先走了。”


    随后拿着文件离开办公室,赶回晨间花语。


    梧桐区老洋房街道,晨间花语门前是几何感的花架,架上放置的绿植随风招展时而擦过玻璃橱窗,橱窗内是饱满的绣球花与高雅的白色郁金香,不用进店便隐隐约约嗅到花香。


    手写展板放的恰到好处,上面写着时令花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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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主角:荷兰大丽花、复古奥斯汀玫瑰


    角落画有银杏叶和枫叶。


    池砚舟在工作台上被晒得暖烘烘的,整个上午昏昏欲睡。


    直至花店门被推开,玄关悬挂的陶瓷风铃,因风泠泠作响,声音清脆,恍惚间有个高大的身影进来。


    池砚舟条件反射般起身迎客,心跳狂跳,视线模糊,“欢迎光临,请问要什么花?”


    那人绕着展示的花束转了一圈,皮鞋踏在木质地板发出闷响,"最贵的。"


    等等,这个声音好熟悉,像大冰块的声音,池砚舟抬眸打量客人。


    眉眼深邃、金属框眼镜,还有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确实是苏峥。


    屋内室外都被他拉低几度,池砚舟困意消失不见。


    又装又拽开口就是最贵的,池砚舟秉承微笑服务的理念,“苏先生,请问是什么用途?”


    “相亲。”


    苏峥似乎难为情,声音更低了。


    池砚舟垂眸,努力压下嘴角,苏峥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居然没结婚,还要相亲,说明连女朋友都没有。


    也是,谁会喜欢脸臭的老男人?


    “池小姐有推荐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


    “当然!”池砚舟从花架取下昨天林初晓亲手制作的花束,五颜六色的花朵扎成一束,“这束花出自名家之手,整个宁南找不出第二束绝对讨女孩子喜欢。”


    母亲姚晴要求相亲带一束漂亮的花,苏峥接过花束,“多少钱?”


    池砚舟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笑道:“六百六十六元,六六.大顺,祝苏先生相亲顺利。”


    “多谢。”


    苏峥走出花店时抱了束五彩斑斓的花,在日渐寂寥的秋天格外扎眼。黑色风衣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的修长身形,怀中花束与他周身气度形成鲜明对比,冷淡和热烈。


    林初晓在晨间花语对街,精准地捕捉到鲜花满怀的身影,玻璃门内的池砚舟笑容狡黠如同得逞的狐狸。


    池砚舟没有料到,自己卖出去的花,转头回到了自己手里。


    没错,苏峥的相亲对象是她!


    条纹西装的男人双腿自然交叠,冰冷的面庞上有丝裂痕,显然也不知道相亲对象是她。


    餐厅藏在一排法桐树后,低调的深色门脸,法文招牌在暮色中散发光芒,厚重的玻璃门后,隐约可见水晶吊灯折射的璀璨光影。


    法式餐厅的小提琴悠扬,苏峥西服正装,池砚舟休闲卫衣,乍一看感觉差辈份。


    池砚舟扶额叹息,最近遇到他的频率太高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等等,怕什么来什么的话,是不是她勇敢面对,上天就不会再戏弄她了?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从了解对方开始,池砚舟主动发问,“苏先生,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苏峥搁下咖啡,声音温润,“可以。”


    “苏先生今年多大了?”


    “三十。”


    “苏先生身高体重多少?”


    “185,80。”


    “苏先生家中几口人?”


    “四口。”


    “苏先生抽烟喝酒吗?”


    “不。”


    那天法餐厅靠窗边的位置,夕阳铺上暖光,池砚舟自顾自地问了好多问题,很久之后想到还是会觉得自己像是查户口。


    苏峥句句有着落,答语简洁却不敷衍,出奇的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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