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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想起

作者:浅山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信号弹一放出去,蔺青他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人了。


    一阵子慌里慌张,这事儿自然瞒不过萧观海。


    萧潇将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几句,瞧见自家爹爹神色不对。


    想来可能是把随逐珩当成半个儿子,所以太过担忧?


    萧观海的确有这部分原因,可更多的——颜家和萧家,已经正式撕破脸皮,俩孩子的安危问题接踵而至。


    况且,身世究竟如何,二人早晚会知晓。


    是他的错,一念之差,害得随逐珩背负着本不属于他的命运。


    “来人,将小姐院子里的人都叫过来!”


    查!彻查!他倒要看看这萧府里安插了多少眼线。


    外堂的人仰马翻,萧潇暂时还顾不上,“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


    “唉,好险,真是命大啊。”


    府医摇摇头说道。


    萧潇这急性子!


    她问的是什么时候能醒!


    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她真的很想直接上手狠狠揪住这老头的白胡子!


    “小姐勿忧,捡回来一条性命已是万幸,什么时候醒,全看个人造化。”


    躺在床上的随逐珩意识昏昏沉沉,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飞,他好像是个局外人看着他前两世的记忆。


    脑海里一道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这道声音的主人的面容也逐渐清晰:


    ——“喂!你是谁?怎么晕倒在这儿了?”


    “爹爹,他好可怜,像路边被遗弃的小狗,我们把他带回军营吧?”


    随逐珩看见他的第一世,和萧潇一同长大。


    他们在边塞畅快恣意,他看到萧潇用陶埙吹出了一首曲子。


    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曲子。


    难怪,他第二世将这首曲子作出来的时候,会觉得那么熟悉。


    他当时竟还真的以为这曲是他所作。


    ——“噔噔!随逐珩,看我从京城里给你带回来了什么?毛笔喔!这是在东街最火的铺子里淘来的,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这支眼熟的毛笔,正是随逐珩正在用的那支。是这一世的他和萧潇一起去东街买的。


    ——“这次回京,除了萧干爹外,还碰见了一个人。他说他姓颜,也是爹爹的朋友,但是眼神怪让人不舒服的。”


    ——“快过来,你赚到了,我亲手煲的参汤!身体怎么那么弱,我就不信给你补不回来?”


    那个时候,还未察觉是他体内种下的虫蛊作祟,只当是娘胎里带来的孱弱病症。


    是了,他就说,这一世的萧潇隔三岔五差人送来的参汤,味道怎会那么熟悉。


    ——“姑母家的向家表姐,和我差不了几岁,性子也很合得来!我很喜欢她!”


    转而,只见萧潇又熟练说道:“当然!我最最喜欢你了!”


    面前的人和耳边的声音渐离渐远,画面一转——


    眼前是漫天的大雪和漫天的大血。


    “你不要哭,也不要为我们蔺家报仇,照顾好自己身体。这支银簪子就当是个念想,不许那么快就忘记我!”


    感受着怀里的人逐渐失去温度,随逐珩一点一点低头,将脸挨到一起:“小姐,我是被你捡到的小狗,你怎么舍得弃养我。”


    泪珠和血珠混合滴落,无人在意这支银簪,微不可察发出一抹亮光。


    “怎么办怎么办...”


    随逐珩摸到颈间带的项链,这是他和萧潇在一个狄族长老手中买下的,对,那个古怪的老人。


    他要去找那个人,狄族人不是擅长巫蛊之术吗?一定会有起死回生的办法的!


    ——“什么意思?”


    “说话!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萧潇死后,随逐珩这把锋利的刀,彻底没有了刀鞘。


    “求你,救救她,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除了萧潇之外,随逐珩第一次对着外人软下了腰。


    “办法倒是有一个。”


    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古怪老头缓缓开口。


    “什么?”


    “我这里有本古书记载,可以保一个人的灵魂到异乡去,但归期遥遥不定。”


    “我接受。”


    随逐珩迫切开口,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尝试。


    “你愿意等?哪怕几辈子,这个人的灵魂都不会再回来。”


    “甚至你还要付出惨痛代价。”


    “一切后果,自愿承担。”


    “你不怕你忘了她?”


    “不会。”


    随逐珩坚信,即便真的忘了,他也一定会找得到。


    “若是她忘了你呢?你不怕吗?”


    这位古怪老头抛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随逐珩嘴唇颤抖几分,他怕。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找到她、守着她、等着她想起他。


    “唉,前世缘,今生定。去吧,去吧。”


    ......


    这片塞外的土地残留下再多的伤痛仇恨,终究会随着漫天黄沙,逐渐掩没。


    时间会推着人往前走,待到随逐珩终于坐上第一把交椅,血洗颜家,洗清蔺家冤屈后——


    再回首,空空荡荡。


    随逐珩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身边这支银簪子,还有这支已经磨掉了笔锋的毛笔,到底是哪儿来的?


    他厌恶极了朝堂上的波诡云谲,他觉得还是辽阔的塞北更适合他。


    那片让人看到就会感到悲伤的土地,承载着他的过去。


    在随逐珩铁血手腕的治理下,边关也逐渐稳定,偶尔打起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明明什么都安定下来了,可随逐珩心里还是空空的,于是开始用军务麻痹填满。


    早早在他体内埋下的虫蛊此刻终于爆发,呕出一口鲜血。


    阖眼前,他望着桌案上染血的毛笔:“抱歉。”


    这话究竟对谁说的呢?


    随逐珩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银簪子,他究竟在等什么呢?


    等不到了...


    原来这就是他拼命想要记起的第一世啊,原来他丢失了和萧潇有关的全部记忆。


    眼前一白,只见随逐珩所熟悉的第二世翻涌而来:


    第二世跟第一世偏差过大,他和萧潇还没来得及在小时候相遇,蔺家就早早地家破人亡。


    万幸,萧潇这一次活下来了。


    他看到萧父是怎么瞒天过海,将两岁的他和萧潇带回京城。


    此后萧潇就一直养在萧府,而他在城外暗桩长大。


    后来他得知“死在边外的蔺将军是他的父亲”,不久他就带着第一世残缺不全的记忆,重生归来。


    第一世他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握住的银簪子,也一同跟他回来了。


    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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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接去萧府,遇到了灵魂残缺的萧潇。


    那个萧潇,对他一点都不好,但他对她依旧狠不下杀手。


    可即便如此,第二世的他依旧没有记起她啊...


    而萧潇,也没有回来。


    他的第二世,依旧,没有等到她。


    随逐珩昏昏沉沉地想:“你没有回来,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你生气了吗?”


    那么你这一次回来了,是原谅我了吗?


    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度过十年,二十年...一百年。


    萧潇一刻不眨地守在床边,看着随逐珩眼角滑落一串串眼泪。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伤口得多疼啊,让他流下这么多眼泪。


    眼看随逐珩已昏迷三天,萧潇彻底坐不住了——


    “蔺青!”


    “小姐,您已经叫了很多医生了,回答都是一样的,慢慢等少爷自己醒过来吧。”


    “可万一,”醒不过来呢?


    没有万一!原书里写了,随逐珩最少能活到23岁呢!


    萧潇心里说服自己。


    “莫不是少爷体内的虫蛊作祟?”


    虫蛊?


    怎么还有虫子的事儿?书里完全没交代啊?!


    蔺青拍了拍嘴,他家少爷嘱咐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萧潇。


    可他看着自家这位未来的少夫人,焦急的样子,想来是对他家少爷真心相待的,他就忍不住说出来了。


    “问你话呢!虫蛊是怎么回事?”


    见蔺青支支吾吾,萧潇愈发焦急。


    “少夫...萧小姐别着急,少爷体内的蛊还在潜伏期,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作。”


    想来,不会有多大影响的。


    “有没有解决办法?”


    蔺青摇摇头:“楼大夫说暂时还没有。”


    也对,如果有办法,早就解开了。


    “你刚刚说的楼大夫?在哪里?”


    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个大夫怎么不来?


    “楼大夫一直游历四方,四处行医呢。说不定有一天虫蛊就有法子解开了。”


    萧潇猛打了个激灵:莫不会,随逐珩日后的死亡,跟虫蛊有很大关系?一直没有解开吗?


    有蔺青守着,萧潇回去她的宅院打算休息一会儿。


    然而,心踏不下来,索性手头上找点事儿干。


    瞧见角落里一个首饰盒,落了些灰尘。


    “诶?这支簪子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萧潇鬼使神差伸手拿起,细细翻看。


    这像是...书里写的,随逐珩死后,一同下葬的那支银簪子?


    原书最后对这支簪子有过细节描写。


    萧潇当时还吐槽,剧情里的坑不填,反而费尽心思写簪子?


    眼前这支簪子上的纹路,样式...


    萧潇手一抖,被刺破了一个口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在她这里?


    难不成书里所谓的白月光朱砂痣,根本不是杜撰,而是真实存在的?


    是...她?!


    疯了吗?还是这剧情彻底崩了?


    ——“小姐小姐!随公子醒了!”


    “醒了,太好了。”


    腿一软,失去知觉。


    昏迷前一刻,萧潇还在想:她不会是后知后觉地晕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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