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两闺蜜手挽手去附近的文化街。
文化街是老城区改造,完工没多久,很多游客慕名而来。
都不是特种兵的性格,吴束和齐筱走走停停,慢悠悠地闲逛。
沿街很多年代久远的老屋改造的小店,偶尔夹着一两幢西洋风小洋楼,应该是那个年代比较有钱的人家。
找到了珍记小吃店,店面不大已经人满为患,打包窗口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看装束大多是和吴束他们一样来旅游的。
珍记是一家老字号小吃店,文化街这间是创始店,即使分店遍布全市,也架不住国人热衷溯源。
两个女孩儿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打退堂鼓。
齐筱向前张望,看到了另一个铺子:“阿束!去那边!”她拉着吴束往前走,“前面那家黄生小吃铺也很有名!”
齐筱做攻略的时候刷到过这家,开店没多久,但是味道得到禺市土著的一致认可。
小小的店面,墙上烟灰火燎的痕迹很浅淡,一看就是开业不久。
门口排了两队,一路买了单就走,一路一直在等候,有小孩有年轻人,老年人居多,都是当地人的模样。
站在队伍最后的两个小姑娘张望了一会,齐筱拍拍站在前面的男生:“你好,请问咱们这条队伍是在等什么呀?”
男孩子低着头打手游,个子高高的,转过身来齐筱才看见他手腕上戴着电话手表。
男孩子愣了一下,回答:“在等咸煎饼。”
听到解释,吴束往柜台看去,确实是只有放着咸煎饼的筐子是空的。
齐筱说了声“谢谢”转头对吴束说:“看攻略确实是咸煎饼最受欢迎。”
站在男孩前面的老爷爷听到动静,转头和男生说了几句方言,男孩也用方言回了几句。
齐筱跑到柜台跟前拍照片去了。吴束留在队伍里,她打量门面,柜台前头挂着招牌“黄生小吃铺”,后面的括号被划掉了,隐约看见几个字:原珍记小吃铺。
齐筱回来了,吴束指着招牌问:“这家和刚才的珍记是什么关系啊?”
齐筱回忆帖子上说的:“珍记是禺市土著小吃摊,民国就有了,后来老板生活困难就把店铺和配方卖了。这家是老板的后代重新开的。”
排在前头的老爷爷头发花白,穿着老头衫大裤衩,听到后面两个小姑娘说的话,转头看了两眼,操着禺市方言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
老头后面的男孩刚好游戏结束,看看被爷爷说懵逼的小姐姐,知道她们没听懂还礼貌地点头装作听懂,笑着帮自己阿公翻译:“姐姐,我外公说,原来珍记老板叫黄德泉,民国就是做小吃摊的,在禺市可有名了,后来打仗了,他们家还捐了好多钱。”
老爷子继续说,男孩就继续翻译:“战争结束,珍记的小摊子改成门房了,过了一段好日子,可是好人没好报,黄德泉得了重病,家底掏空了,一家人没法子,只能把店铺和配方都卖了,喏,就那个房子。”男生指指不远处热闹的门面,“有了钱,黄德泉的老婆陈珍带着老公、孩子四处寻医,最近几年黄德泉的儿子和孙子才回来,现在的老板就是黄生的孙子。”
说到这里,老爷子改了方言,用不甚清楚的普通话说:“配方给了人家,味道没有给人家,老禺市人只认黄生的味道。”
听到这里,齐筱补充:“恐怕现在的珍记老板担心黄生的儿子抢了他家生意,才把招牌后面的几个字划掉的吧。”
老爷子叹着气点头:“造化弄人,那样的年代救了多少人,后代还是没落了。”
“既然资助过别人,就没想过寻求那些人的帮助?”齐筱疑惑。
男孩看着爷爷继续翻译:“要不说黄生一家太善良呢,只付出不求回报,老禺市人都知道他们一家,听到他的子孙重操祖业,都过来捧场。”
吴束看着店铺里挥汗如雨的男人,和父亲差不多的年纪,老实诚恳的模样。
老爷子又用方言说了一堆,看向孙儿示意他翻译。
男生:“姐姐,你们是外省人吧?我阿公说希望你们可以多宣传宣传。”
齐筱点头:“会的,我们会在网上发游记,肯定帮黄生做宣传。”
买了咸煎饼、马蹄糕和宝斗饼,两个人边走边吃,慢慢溜达到了大元寺附近,找到那家可以看到大元寺晚上亮灯的甜水铺。
糕点好吃,吃多了又有些干噎,点了杨枝甘露和奶糕西瓜西米,今天的晚饭就算解决了。
齐筱开始修照片,吴束撑着下巴发呆,两个人一时无话。
吴束突然想起来没给宋莳翊回信息,赶紧解锁手机,看着他发来生气的表情包,忍俊不禁,连发两条:
—刚刚忙着吃东西。—
—在外头玩,跟齐筱形影不离,不方便视频。—
这两天吴束会发照片或者短视频给宋莳翊,习惯了视频通话的对方显然不适应,竟然还有戒断反应,耍起脾气来。
此时宋莳翊正在和爷爷吃晚饭,看到手机亮屏,知道是吴束回信息了。
“这次南岭的事情,杨家那个小丫头出了不少力,你谢过人家没有?”坐在对面的宋清让问道。
宋莳翊收回视线:“我记下她这个人情了。”
宋清让抬眼看向小孙子:“小笛这个孩子,我们心里都有数。”
“爷爷放心,我会看着办的。”
宋清让咂咂嘴:“‘看着办’?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爷爷,”宋莳翊抬头直视宋清让,“我有女朋友,我很爱她。”
宋清让有一瞬间的失神,对面小孙子的神情,与多年前的宋既亭重合。
宋莳翊继续说:“杨砚笛确实帮了不少忙,但是,最后左右林老师决定的,是吴束。我们反复重申自己的数据,他们也坚信他们的数据,直到吴束和NL040的出现,局面才彻底扭转。”
“呵,林教授告诉你,他是因为吴束改变主意的?“
梅花鹿的事情宋清让有所耳闻,没有亲见,只认为是巧合。
“爷爷,为这次谈判,我们的人殚精竭虑,最终能够转危为安是每个人的功劳。在天平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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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平的时候,吴束和NL040是最后一块砝码。”
“‘巧合’而已,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宋清让听得直摇头,“你是谈恋爱谈得失智了!”
说到这里,宋老爷子神情严厉。
宋莳翊看出来爷爷冷了情绪,于是软下语气:“感情本来就是各种巧合的集合,算不清。而杨砚笛与我的往来,一笔一笔我都记着。所以,大家乐见其成的,并不在我书中交代。”
宋清让冷哼:“果然谁的种像谁!”他垂首继续吃菜,“你和吴束算不清我管不着,但是,该清楚的,你给我拎拎清!”
宋莳翊喝汤的动作一顿,不能确定爷爷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饭后,宋莳翊拿着手机回到卧室,看到吴束问方不方便视频,他立刻发去邀请。
吴束很快接通。
“你总算想起我了。”宋莳翊酸溜溜地说。
吴束笑着回:“我跟你解释过啦。”
她正和齐筱往大元寺走,镜头转了下,对着齐筱:“你好啊宋老板。”
宋莳翊点头回应:“你好。”
吴束把镜头对向自己:“大元寺亮灯了,可漂亮了。我们刚刚在店里拍了好多照片。”她又转头看向齐筱,“齐筱可厉害了,吃的选得好,玩儿的也选得好。”镜头外传来齐筱呵呵笑的声音,隐约说了什么没听清,只见吴束伸手去打她,笑着大声呵斥:“别胡说!”
爽朗奔放的样子很少见,宋莳翊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问:“她说什么了你这么激动?”
镜头这边的吴束在和齐筱追逐打闹,听到宋莳翊的疑问,脸上是收不住的笑意:“她满嘴跑火车。”
吴束才不会告诉宋莳翊,齐筱打趣:如果哪天你俩结婚了别忘了我的好,记的带我鸡犬升天就行。
到了大元寺门口,齐筱去拍照片了,吴束得空和宋莳翊单独说话。
吴束这时候才想起来整整自己的头发,又清了清嗓子。
“很少见你这么兴奋。”
“有吗?”吴束看着大元寺金灿灿的灯光,让她想起来千与千寻里汤屋的样子,“可能是跟好朋友在一起的原因。”
“高中的时候,我、齐筱还有王靖宇,我们仨经常疯疯癫癫的。”
吴束想到那时候自己虽然不和他们俩在一个班,但总是一起上学放学,吃饭也是一起形影不离的,现在想来这种友谊真的很珍贵。
宋莳翊静静地听着她絮叨他们的高中生活。
公交车上一起抄作业,午饭的时候一起挑战爆辣煎饼果子,下了晚自习一起狂奔去车站。
高三那年,下晚自习去车站的路上发现学校围墙外钉着小盒子,三个人不知道是什么,走近研究才知道是免费TT,给三个人尴尬的。
吴束说得手舞足蹈,小女生调皮的模样又鲜活了一些。
“阿束!过来拍照!”远处齐筱嚷嚷着。
这边吴束应了一声,匆匆地和宋莳翊说了再见。
卧室里静悄悄的,宋莳翊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