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聆音凌晨四点睡觉，七点半就得起床。
当然，并非自愿，只是今天打算一上班就提头去见楚处，好好地道个歉，争取宽大处理。
睡眼惺忪的谢聆音心情复杂，脑门上写着两个大字“命苦”。
她抓紧洗漱，趁着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作响，又核对了一些日常事务。
公用账户的钱被放在储蓄宝里，每日有一些零碎的收益，确保能完成战令任务。
查房的工作谢聆音彻底交给了陈甜甜，上午陈甜甜已经回所里例行检查了。
污染更是不存在的东西，谢聆音精神状态稳定，还没有疯。
加上月卡的登录奖励和战令奖励，谢聆音目前有288兑换点。
昨天支出了一些个人生活消费，包括购置手机衣物等，总共花了10769元，余额还剩121823元。
飞快洗漱完吃了午饭，谢聆音打车前往应急管理司行政大楼。
八点刚过一点，谢聆音脚踩低跟皮鞋快速走向一楼大厅导引台。
接待玫玲温柔地问：“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如果遭遇到了诡异事件可以右边机器取号排队，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八点半后可为您处理相关问题。”
谢聆音言简意赅：“你好，11区诡异收容所谢聆音，我找楚天青楚处。”
玫玲对她露出一个了然且怜爱的笑：“谢所你好，希望你这几天履新还算顺利，楚处在208。”
公事公办后，她俯身凑近谢聆音，眨眨眼睛：“听说你一上任就去了收容室？怎么样？过程顺利吗？”
可能查房不是传统，谢聆音说：“啊，想着熟悉熟悉收容所的工作内容，过程还挺顺利，师队很好相处，诡异生物们也一切正常，很配合检查。”
玫玲莞尔一笑：“那看来还是谢所能力太强了。”
“想来楚处还有事，我就不留谢所聊天了，回头有空我请谢所吃食堂，应急管理司的食堂很不错的，谢所应该是第一次来行政楼，还没吃过。”
谢聆音摆摆手婉拒玫玲好意，带罪之身不敢再迟到：“行，有空一定，我先走了。”
谢聆音走后，玫玲躲在导引台下掏出手机，飞速在应急管理司匿名论坛发帖：
《卧槽！见到11所新来的所长了。》
主题帖内容：这几天平台上的查房记录大家都看到了吧。
这么多年了就没人敢去收容室查房！
不说别的，师队根本不让靠近收容室。SSS1更是出了名的不让人进大门，一有人进门就释放大量污染逼退。
结果我一打听，谢所说诡异生物们都很配合检查！！！
听说甚至没有向司里申请防污染服！
到底是有多强能够肉身抗污染啊！！！全盛时期的鹤队能做到吗！！
谢聆音并不知道她随手上传的查房记录会被公开在应急管理司文件站里，并在内网平地起了好几个热帖。
这个点上班摸鱼的人还不少，谢聆音更是热点话题，很快就有了很多跟帖。
2楼：谢所居然是女的！
3楼：楼上啥意思，你不能因为大部分所长是男的就瞧不起女所长吧？
4楼：无奖竞猜，谢所异能等级是多少？不会也是SSS吧？有人看过谢所档案吗？
5楼：楼上疯了吧，还妄想看领导档案？收容所再没落，所长也是个领导。
6楼：我就瞧不起你们这些媚上欺下的人，领导怎么了，领导也会有人看到过档案啊，搞笑，万一有人知道呢？
7楼：……5楼6楼刚来上班吗？谢所不是空降的吗？总部指定，司长都没见过本人就上任，还档案呢……别逼我笑。
8楼：吾忆昔年初任特战队队长风队与SSS1共处，一炷香无有影响，而后力有不逮。谢所真乃斗宗强者，恐怖如斯！
12楼：哪里来的古风小生，你们真是不动脑子，谢所不强能空降？
15楼：唉，怎么就去了收容所，来我们特战队多好呀，特战队真的太缺人了。
26楼：你又不把收容监管处当人看了。
27楼：你又不把收容监管处当人看了。
28楼：你又不把收容监管处当人看了。
玫玲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谢聆音没有察觉她在发帖议论，却突然收到了楚天青的消息。
楚天青：【截图】
楚天青：上班摸鱼，已经举报给纪律处。造谣惹事，罪加一等。
截图内容正是众人跟评“你又不把收容监管处当人看了”。
玫玲心碎，凄凄切切地在帖子下面回复。
楼主：求大家不要再嘲笑收容监管处了，谢所手眼通天，楚处又护短，受伤的只有楼主啊啊啊。
楼主：我爱谢所我爱楚处我是收容监管处的狗（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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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聆音浑然不知手无缚鸡之力、全靠一张嘴赖活至今的自己已然在论坛成为了SSS级大佬。
她甚至不知道异能其实还分等级，毕竟系统是甩手掌柜，没教过她。
她一心只有如何争取在上司面前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而且，此番前来，她也抱着尝试为自己争取更大的权限的目的。
目前的诡异收容所和应急管理司还是绑定的太深，不仅诡异生物收容不自由，而且账户财务分配上也有很大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谢聆音叩响了208室的楼。
里面的人道：“请进。”
谢聆音推门进去，看见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
头发从前到后盘起，每一根发丝都服帖的向后贴着，衬衫西装熨贴笔挺毫无皱褶。
办公室里就一个人，谢聆音大着胆子走上前：“你好，楚处，我是谢聆音，昨天在外执行工作任务，没看见消息，今日才来，特向您道歉。”
她将手中的纸推向楚天青：“这是我的检讨，请您过目。”
楚天青抿着唇，没立即回答，只是审视。
谢聆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过了片刻，她才发话：“坐下聊聊。”
谢聆音依言坐下。
楚天青将文件盒推给谢聆音：“里面是收容所新办的营业执照，法人名字已经更换成了你，昨天刚办好的手续，另外公章也放在里面了。”
谢聆音接过盒子细细查看，楚天青又继续道：“第二个要跟你说的事是查房。”
“如无必要不要踏入收容室，容易引起污染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谢聆音本来就因为没看工作消息的事气短一截，此刻也不敢追问楚天青为何知道此事。
只低着头翻材料，把楚天青的话当科普收入她空空如也的大脑。
“第三件事是关于经费问题。”楚天青递来一张纸，“11区收容所建立至今已经过去了8年，今年是第9年，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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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3任所长，你是第4任。年年亏损，迄今已经亏了四五百万。”
“当然，收容所目前还是应急管理司的派出机构，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亏损，是经费和拨款。”
“但，你要知道，9区和6区收容所可都是盈利状态，甚至能反哺给司里经费。”
谢聆音看着纸上的对比图，一时有些汗颜。
楚天青继续道：“出于经费考虑，处里决定将一部分诡异生物处决或者卖给9区和6区以弥补亏空，你回去做个表，把一些有利用价值的诡异生物挑出来定个价。”
谢聆音皱眉：“什么叫有利用价值的？”
“就是可以炼成超凡物品的诡异生物。”楚天青解释，“品级尽量挑A级的，或者应用面广的。我记得你们所里有个女鬼？那个应该能做成灵异类超凡物品，应用面广，能卖不少钱。”
做成超凡物品和处决不都是要死吗？
楚天青的语气实在太稀松平常，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谢聆音张了张嘴，几次开口，却答应不下来。
她完全不觉得陈甜甜他们犯下的罪应当受死。
难道不是一个物种就应该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不觉得傲慢吗？
仅仅因为自己是大多数，就可以决定别人是否活着。
而且，陈甜甜和普通的女大学生又有什么区别？
谢聆音下不去手。
她不接受。
谢聆音嘴唇翕动，楚天青挑眉：“你要说什么？”
“楚处，第三件事我不接受。”
楚处冷笑一声，将报表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我真是不明白你凭什么不接受，每年亏空几十万，司里哪有那么多经费供你？”
“我认为这和收容所的建立目的相违背。”谢聆音据理力争，“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如此，何必建立收容所？直接统统处决就好了。既然要收容改造，和平共生，那就不能这样做！”
“那亏损你来填吗？”楚天青说，“9区的钱从哪里来？不也是售卖超凡物品吗？”
谢聆音不肯相让：“我能盈利！”
她已经验证过自己的方案可行了，也初步规划过未来，未必就非得竭泽而渔，送它们去死。
谢聆音本以为楚天青会生气，越是雷厉风行的领导，越容不得下属有自己的想法。
结果楚天青却笑了。
谢聆音被她笑得颇有些毛骨悚然。
她将桌面上的电脑推到谢聆音面前来，眼前赫然是一份录音文件，录音时间是两天前，转文字的内容她无比熟悉——
““谢所……你也知道这个价格要比市场价高很多……这笔单子也算我的顺水人情……”
错愕涌上谢聆音的脸，她抬头看向楚天青，刚欲辩驳，却猛地反应过来……
楚天青叫她来本就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试探她究竟有没有受贿！
因她笃定要盈利，楚天青才认准她利欲熏心，从而兴师问罪！
“谢所好大的本事！”
楚天青站了起来，撸起袖管，双手撑在桌面上，俨然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收受贿赂，结党营私，这就是你盈的利！”
谢聆音想起来，她这位顶头上司是前特战队副队长来着。
这架势，估摸着是要把她打成肉饼过上面包糠煎至两面金黄
……隔壁陈甜甜都馋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