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影:“……”
其实生死存亡之际,万丈高楼之前,他提起绿珠时,她就知道他还记得当年的事。
只是在这种场合下,以这种方式被提起,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迟影仰头喝了杯饮料,缓解心跳加速的燥热感。
顾一书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笑得花枝乱颤:“哎哟,见莫秋吃扁一次可太难了啊!今天没白来啊,都没白来!”
他立马转身叫来服务员:“今天哥心情好,你们随便点!哥全包了!”
莫生看了眼莫秋,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杯中浓郁的红酒。
如同迷雾散开,晨光穿透夜幕,水色空蒙,五彩斑斓。
三杯饮料下肚,迟影见时间差不多,正准备起身告别,却见一个男生敲门进来,疾步走到顾一书身边汇报道:“顾哥,4s店那边来电话,说车修好了。让您随时去取。”
顾一书放下酒杯,翻了个白眼:“真够迅速的,修了两个多月?我还以为这车修不好了呢!”
“顾哥你车坏了吗?”莫生见状问。
“嗯。”顾一书一边回答,一边朝莫秋的方向指了指,“还不是这大哥,回国第一天就借我车,说有急事。好家伙!还回来的时候车被砸得都看不出模样了!”
迟影闻言一顿,抬头问顾一书:“什么时候的事?”
“五月中旬吧。我刚提的车,自己也就开了两次。托他的福,直接返场维修了。”
所以她砸的不是莫秋的车?而是顾一书的?
她认错债主了?
迟影立刻转头问莫秋:“你怎么不说清楚?”
对方懒散地抬眼,神情坦荡:“我又没撒谎。”
“你……”迟影仔细想想,她当时问的确实是“你开来的车被砸坏了”。
是没撒谎,但也没说实话啊!
顾一书听出来不对劲:“怎么?这事跟你有关?”
迟影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坠楼砸到你车上,才会……”
顾一书惊呆:“哈?”
迟影来不及解释更多,好不容易看到一线希望,径直问道:“那在理赔之外,还需要你自费多少钱?”
对方回过神来,答得干脆:“30万。”
“……”
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刹那间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见迟影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顾一书以为她在担心自己,赶紧解释道:“没事没事,莫秋已经赔给我了。这么说来,如果是你赔给我,咱俩估计能更早重逢呢!”
迟影:“……”
顾一书后面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见,只知道兜兜转转,债主还是莫秋。
“哎你刚才说坠楼,是尚实青导致的吗?”顾一书尝了个小菜,皱眉问。
“对。”迟影点头。
“靠!尚实青高中的时候就不老实,总挑事,但没想到现在这么极端!”顾一书长叹口气,语言嫌弃,“不过他怎么总针对你?听说这次他故意找你们律所,还指定你来负责这个案件。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什么?”迟影一惊。
她并不知道这些事,还以为遇上尚实青纯属是巧合:“警方没跟我说这些。另外你刚才说他总针对我,是什么意思?”
“高中的时候啊。”顾一书声音抬高,随即想起了什么,“哦对,你不知道那事。”
“什么?”
“就……哎算了!提起来晦气,就是他曾经想整你,结果没成功。”顾一书摆摆手,“反正他现在进去了,没必要再提这些恶心事。”
见对方不想多说,迟影也没再追问。按照尚实青一贯的行事风格来说,估计又是幼稚且恶劣的行径。
但她仍不解,高中想整她可以勉强解释为是不懂事男生的恶作剧心理。可这次立兴的事情,尚实青为什么又盯上了她?
难道是因为,后来有次两人爆发的激烈冲突?但那件事情,不足以让他记恨这么多年吧?
毕竟以他极端的性格,这么多年闯荡江湖应该没少结仇。对比之下,高中时跟她之间的那些小摩擦,着实算不上什么。
思及此,迟影突然想到,跳楼前尚实青似乎对莫秋喊了一句话——“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不放过我啊?”
当时她就很在意,但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细究。现在想来,尚实青和莫秋之间,似乎也不简单。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莫秋五月份临时回国,似乎就是冲着立兴的事而来。可立兴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为了立兴放下毕业的事,专程回国?
难道这次立兴出事,不仅仅是王林背叛导致,还与莫秋有关?
一时间,迟影脑海中问题翻飞,一团乱麻,半天也没理清楚繁杂的各种关系。
见迟影神情严肃,顾一书安慰道:“反正尚实青现在进去了,无论如何都是好消息!”
迟影回过神来,温和地笑笑。
他笑着对几人举杯:“为坏人罪有应得,为我们久别重逢,Cheers!”
“Cheers!”
……
周末晌午,迟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在心里暗骂一句,眯着眼看了下来电显示:“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已经中午了,赶紧起床给我开门。”电话那端传来邓月菲气喘吁吁的声音,紧接着门铃响起。
迟影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门,整个人像散架一样靠在门框上:“我昨天加班到4点,现在连8小时都还没睡满。你是人吗姐?”
“那也得起了,不然晚上更睡不着!”邓月菲双手满满当当,拎着打包的饭菜招呼她,“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迟影无奈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含糊不清地问:“菜哪里来的?你不可能自己掏钱买还喊我一起吃。”
邓月菲狡黠地眨眨眼:“老板奖励我们每人1500的餐费报销额度。我一个人也用不完,这不想到我的好姐妹了吗?”
确认饭菜来源合法,迟影才敢坐下跟她一起风卷残云,吃完后两人窝在沙发里消食。
“说起来,那天跟莫生吃饭时他提到件事。”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邓月菲突然出声。
半天没等到迟影的下文,邓月菲侧头,只见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她。
邓月菲:“?”
邓月菲:“有话就说,别在这吓人。”
迟影:“你什么时候跟莫生吃饭的?”
邓月菲:“……”
迟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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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私下约的?”
邓月菲指着她电视上的游戏页面:“你不玩我帮你玩了!”
“……”
果然有问题!
迟影笑了笑没说话。
看来莫生是个行动派啊,后生可畏。
“他说了什么事?”迟影嘴里叼个棒棒糖,这才接上刚才的话茬,继续在奥德赛里勤勤恳恳找月亮。
“魔头这段时间好像被针对了。”
迟影轻笑一声,只觉得稀奇:“他还能被针对?”
“嗯,好像说是他前两天发表的一篇文章,被指抄袭。”邓月菲顿了顿,瞥她一眼,“还说被他抄的那篇文章,一作是赵力。”
“不过也挺奇怪,莫生说他哥之前从来不发这种小刊。”
“……”
后面邓月菲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
她笑容缓慢消失,手指紧紧攥着游戏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莫秋抄赵力?”
“是啊。”邓月菲从沙发上坐起,“而且如此离谱的事情,竟然有人相信。”
迟影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根据莫生的说法,管委会没有人质疑指控,所以目前可能会给出确认抄袭的决定。”
?
棒棒糖被嘎嘣一下咬得稀碎。
虽然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讲理,但这件事不讲理到荒唐的程度。
迟影无语至极,甚至觉得好笑:“他一个开公司的,碰瓷学术圈是什么操作?”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邓月菲说,“我查了下,他虽然是开公司的,但毕竟有之前知名大学的研究员履历作保底,现在致力于混学术圈。”
“不仅跟大学频繁合作项目,还以一作身份发表多篇文章。你还别说,他这条赛道走得挺成功,很多投资人和公司都更相信这种有学术成就的商人,类似于‘科班出身’吧。”
这种情况倒不少见,迟影也有很多客户公司的创始人是学者。只是赵力……实在差得离谱。
邓月菲叹口气:“他手段真不一般。现在想想你当时那事,多少有点后怕。”
“赵力针对他,是因为上次在餐厅的事吗?”迟影问。
邓月菲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安慰道:“赵力这人你知道,他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比他有实力的,不服从他的,都是他的打击目标,跟你没关系。”
迟影唇角紧绷,眼睫低垂,目光凛冽得没有温度。
她知道莫秋的事她不应该插手,对方应该也不需要她插手。但莫秋初入职场就被赵力这种阴险小人针对,罪魁祸首还是她,她很难无动于衷。
“莫秋准备怎么应对?”
“据莫生所说,目前没见他哥有什么反应。”
邓月菲起身,走到她身旁捏了捏迟影的手:“小影,你现在跟赵力没什么交集,最好别再惹他。”
迟影知道,不再招惹是明智的选择,她也没有实力与他对抗。
但这事由她而起,还拉扯无关人士入局,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有些事,或许该有个了结了。
迟影沉思片刻,拿起手机,发微信给李姜。
“李律师,Alba那个项目,能否交给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