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迟影离开,莫生立刻转头问:“那个赵总什么情况?怎么听起来事情不简单?”
邓月菲说起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拽几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对他了解不多,因为当年我主要跟导师做学术研究,没参与过他的项目。”
“小影导师跟赵力有合作,就把她推荐给赵力,也算是半个实习吧,一边做数据分析的实践项目,一边将项目内容写成毕业论文,原本是一举两得的事。”
“结果去了才发现,这个赵力简直有病!”她越想越气,喝了口水继续输出,“跟她导师在一起时表现得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结果私底下呢?压榨、辱骂、PUA,可以说样样精通,件件不落!”
“小影一开始跟我吐槽过几次,什么劈头盖脸地骂啊,什么人身攻击啊,什么通宵跑数据啊,我当时听着都冒火!有次我去接她正遇上赵力给她布置任务,就在旁边等了会儿,才发现实际情况比她描述得更恶劣。”
莫生听到这也眉头紧锁,怒火中烧:“不能不干吗?”
“利益纠葛太复杂了。”邓月菲叹口气,“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应对方案,但迟影导师很佛系,不了解背后这些事情,而且他的很多项目都是赵力在支持,甚至科研经费也与项目成果挂钩。”
“再加上那会儿是大四寒假,开题答辩都过两个月了,跟老师沟通、改题目、重新答辩要耗费多少精力暂且不提,最关键的是换其他题目重新研究也来不及啊。”
“最主要的是,当时小影已经拿到A大的保研资格,不能有任何意外,如果延毕,那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莫生也是经历过毕业论文折磨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不容易。他气得连吃饭都没了胃口,深吸一口气道:“那怎么办?难道只能忍吗?”
“不然呢?”邓月菲用筷子狠狠戳牛排,就差把它碎尸万段,“而且那段时间小影家里也遇上点事,她情绪比较低落,也没精力抗衡,只能咬牙忍了。”
“好在赵力后来收敛了些,听说是因为她导师找赵力说了什么,具体情况小影没细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最终也算安稳毕业了。”
邓月菲托着下巴,一脸无奈道:“都过四五年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他。”
气氛被这个话题带入冰点。
邓月菲也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他们吃饭的心情,准备安慰下桌上默不作声的两人,忽然听到椅子向后推动的声响,侧头一看,莫秋面无表情地从座位上起身。
她刚才没注意男人的情况,现在定睛一看,对方下颌线紧绷,面色沉重,扫过来的视线冰冷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邓月菲愣了下:“你……”
“我去趟洗手间。”
莫秋丢下这句话,没等两人反应,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不是,男洗手间在对面……”邓月菲想提醒他,但男人已经几步迈过拐角,身影消失在墙后。
“真快啊……”邓月菲喃喃道。
洗手间里,迟影洗完脸,盯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发愣。
原来伤疤不疼,不是因为愈合,而是因为一直藏在衣衫之下,未曾触碰罢了。
她又靠着洗手台缓了会儿,等心跳恢复平静,才勉强打起精神,拉开门往回走。
刚走过拐角处,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为什么不反抗?”
迟影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回头。
莫秋靠在墙边,单手插兜,双腿随意交叠,漆黑的双眸半抬,正定定看她。
“你……”迟影疑惑地瞅了瞅几米开外的标识牌,确认是女洗手间没错。
虽然有一定距离,但莫秋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这里,还是显得突兀。
她赶紧拽着男人袖子往一旁走几步。
一直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她才停了脚步。没想到一转头,鼻尖正对上男人衣服细致的纹理。
迟影168的身高不算矮,但鼻尖也就到他肩膀处。他肩膀宽阔有力,穿衬衣时撑起好看的线条,近在咫尺时有种逼人的压迫感。
迟影一时愣了神,淡淡的乌沉香顷刻间包裹住她,让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泛起波澜,也不知道是因为症状复发,还是有其他原因。
她回过神来,赶紧撤开一步,将碎发别在耳后,才抬头看男人。
莫秋看到她碎发后露出的额头,轻蹙了下眉。
“疤是怎么回事?”他低声问。
女生额头右侧接近发际的地方,有道一厘米左右的疤痕,平常被碎发遮住并不明显,现在露出一道淡淡的粉痕。
迟影一怔,抬手放下几缕头发,轻声答:“意外。”
她整理好情绪,问莫秋:“你在等我?”
莫秋不知在想什么,顿了下才答:“嗯。”
“什么事?”迟影问。
莫秋静静看她,半晌才说话:“赵力的事,为什么不反抗?”
迟影皱了下眉,稍微一想便反应过来:“菲菲跟你们说了。”
“嗯。”
她对邓月菲说这事倒无所谓,但有些惊讶于莫秋眼下的态度——他出于什么原因,要过问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
迟影抱着双臂:“为什么要反抗?”
莫秋狭长的眸子眯了下,视线跟迟影对上,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而上,但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片莫测的漆黑。
他沉默许久,目光锐利地看进她眼底:“你曾经不是这样。”
“……”
迟影愣住,心跳都停了半拍。
什么?
曾经?
她和他,哪里来的曾经?
如果不是他吐字清晰,语调沉稳,迟影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真正让她心跳骤停的原因是,眼前这个原本应该对她一无所知的人,说对了。
赵力的突然出现让她原本缓和的焦虑症状重新显现。她本想压着不适坚持到饭局结束,现在却又因为莫秋的一句话而掀起波动。
他的这句话,在她听来像是嘲笑。
嘲笑她近些年的懦弱,逃避,和不堪。
苦涩顺着血管蔓延,她甚至没心情去细究莫秋原本的意图,在情绪的裹挟下不自然地笑笑,声音尽力保持平缓:“你很了解我?”
莫秋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意,紧攥着手,小臂上青筋隐现。然而狭长的眼眸只是闪了下,薄唇抿着,没有回答。
迟影见状也没追问,只自嘲地扯了下唇:“我没有反抗的底气,所以只能忍着。”
“我不知道我曾经在你眼里是什么样,但很抱歉,现在的我就是如你所见,这样。”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几乎要把屏幕捏碎,“莫神,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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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风顺,所愿皆得的。”
不远处的餐厅里人头攒动,热火朝天。而他们却静静伫立,沉默无言。
迟影咬咬唇,没再看莫秋:“回去吧,他们该等急了。”
邓月菲和莫生依旧聊得火热,话题已经转变到入职后的八卦趣事。见两人一起回来,邓月菲意味深长地抿唇一笑。
两人落座时,正碰上服务员托着盘子走来,微笑着对在座几人道:“这是我们的新品法式烤鲑鱼,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各位要不要尝一尝?”
迟影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
法式烤鲑鱼,是易时安最爱吃的菜。
那时J大附近有家物美价廉的西餐厅,每次易时安节假日从A大坐飞机来看她时,两人都会在那里饱餐一顿。而烤鲑鱼,几乎是两人的必点菜之一。
其实她对这道菜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但恋爱的滤镜就像调味料,总是能给普通的东西赋予超出本质的美好。
所以分手后,她再也没吃过。
邓月菲和莫生吃得太多,食物已经胀到嗓子眼,两人一边道谢一边摆摆手。
莫秋也摇摇头。
“好嘞。”服务员又把视线投向盯着盘子发愣的女生,“这位女士呢?要不要尝尝?很好吃的!”
迟影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正准备婉拒,就听到对面男人低沉的声音:“不用了。”
她抬眼,男人正看着服务员,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
服务员很热情,继续补充了句:“这是我们厨师长亲自做的,味道很不错,而且还免费,可以尝一口试试的!”
“谢谢。”莫秋面色平静,“但她对鲑鱼过敏。”
?
迟影微微一愣。
“啊这样……”服务员点点头,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那你们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等服务员离开,邓月菲惊讶地转过头来问:“你对鲑鱼过敏?”
迟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余光里莫秋正慢条斯理地剥螃蟹,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迟影心里有些发慌。
他好像真的,很了解她。
“对。”她只好点点头,随便扯了个理由,“会起红疹子。”
邓月菲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竟然不知道!赶紧记下来!”
迟影被她夸张的动作逗得直笑,刚才阴霾的心情缓和不少。
她喝了口酸梅汁,拿起一旁的螃蟹准备剥个腿吃,眼前忽然出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和一碗蟹肉。
???
桌上三个人齐刷刷呆住,目光发直地看把碗推过来的男人。
莫生双眸瞪得溜圆,匪夷所思地看莫秋:“……哥?”
迟影更是震惊得连手里的蟹腿都掉了。
什么情况?
除了这肉里有毒,她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不会是……给我的吧?”她难以置信地指指碗。
莫秋摘下手套,优雅地擦了擦手:“嗯。”
三人僵硬得像雕塑般一动不动,桌上一片死寂,跟一旁因为过生日而热热闹闹的客人形成鲜明对比。
莫秋没有理会众人的呆滞,将一旁未拆封的湿纸巾放在迟影面前,才不紧不慢地说:“10月10日,学校举办计算生物学会议,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