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出游戏主页面,把迟影的思绪拉回。
她回过神来,甩了甩头。
怎么打个游戏都能想到莫秋?30万的负债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一想到这,她瞬间没了玩心,索性关了电视,坐回办公桌准备加会班。
刚打开电脑,微信聊天框里跳出消息,上面的内容让迟影一顿。
程医生:“迟女士,最近焦虑症还发作过吗?有没有其他不适症状?”
想到在天台被挟持时胸闷恶心到差点眩晕的症状,迟影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起身泡了杯老白茶,抱着膝盖窝进座椅里,静静看那条消息,拇指和食指反复揉搓,直至指尖发红。
对面没等到她的回复,又追了条消息过来:“如果有症状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及时干预才能事半功倍。另外我最近休假结束,下次问诊时间可以约起来了~”
直到电脑屏幕自动熄灭,迟影才有了动静。她慢吞吞喝了口茶,翻翻桌上的日历,敲字回复:“最近还好。下周四你方便吗?”
对面秒回:“可以,给你约上了。”
迟影没再多想,起身用凉水洗了遍脸,昏天黑地一直忙到傍晚,打车出发A大。
晚上7点整,她来到邓月菲宿舍楼下。
“我到了。”
微信发出。10分钟,没人回复。
迟影皱了下眉。
邓月菲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但在守约这一点上却有一套自己的原则。只要是约定好了的事,一定会按时到。即使临时有事,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甚至之前有次迟影迟到了五分钟,邓月菲硬是把她拉回家,给她放了三遍“儿童睡前故事——迟到的小猪”。
所以眼下的情形多少有些奇怪。
可能是聚餐的时候不方便看手机?
迟影看一时半会等不到回复,便走到附近一个长椅坐下。
宿舍楼前成双成对,有男生静静等女生出来的,有男生送女生回去难舍难分的,有一言不合吵起来的,还有亲得难舍难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
迟影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咯咯乐两声。
“你喜欢看别人谈恋爱?”
低磁的声线在头顶上响起,带着些不紧不慢的腔调。
迟影笑容一僵,缓慢转头,视线上挪。
怕什么来什么。
那位失踪了好几个月的魔头正垂着眼,睫毛在眼下印出一弯极淡的阴影,带着几分冷澈。
迟影调整好面部肌群,挂上标准的职业微笑。
“魔……莫神,好久不见。”
见男人没动静,迟影才想起刚才对方问的话。她托着下巴,转头看看那些情侣,认真思考了下答。
“还挺喜欢的。”
“……”
莫秋一顿,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
怎么着?
单身狗看个热闹也得被嘲讽?
迟影挑挑眉,迎上他视线:“莫神另有高见?”
莫秋倚在长椅上,一双长腿交叠,目光在那群难舍难分的人影上掠过,语调没什么起伏。
“恋爱,自己谈才有意思。”
迟影拖着下巴的小臂猛滑,身子一歪,好悬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这位爷不是向来走高冷路线吗?怎么突然转性,过问起这种世俗之事?
当事人却一脸平静,视线落在她身上,仿佛只是打个招呼般自然。
迟影立刻侧开目光,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莫秋也没追问,长腿一迈,在她身旁坐下,懒洋洋抬了抬手上的车钥匙:“接人。”
嗯?
来女生宿舍门口接人?
难不成是女朋友?
迟影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刚才说恋爱自己谈才有意思!合着不是理论探讨,而是经验之谈!
啧。
怎么学神谈起恋爱来也是这个德性?
迟影了然地点点头,犹豫了下问:“还是……她吗?”
莫秋闻言挑了挑眉,散漫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谁……”
“哥!”
莫秋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少年感十足的声音打断。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T恤和黑色中长裤,斜挎着书包,脖上挂着头戴式耳机的男生朝二人跑来。
男生有着一双圆润而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帅气又充满活力。
真是清澈的大学生啊!
已经是职场老油条的迟影默默感慨。
男生快步跑近,喘着气拍了拍莫秋的肩膀:“抱歉哥,让你久等了!”
“没事。”莫秋顺手接过他的书包,动作自然,“我刚到。”
“你第一天回来,还没倒时差就来接我,我还晚了二十分钟,真不好意思!”男生胡乱地挠了挠头,“你等很久了吧?”
莫秋:“没事。”
男生:“真的……”
见这两人没完没了地推拉,迟影脑子一抽,下意识地插话:“他真没跟你客气,他确实刚到。”
“……”
话音落地,男生和莫秋几乎同时转头看她,气氛瞬间凝固。
路过的几只乌鸦还扯着他们的干涩的嗓子,幸灾乐祸地“啊”“啊”“啊”了几声。
话一出口迟影就后悔不已。平常跟邓月菲互怼惯了,这下说话都刹不住车!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迟影如获大赦,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起身接起。
“喂?菲菲?你在哪儿呢?”
“小影……”电话那端的邓月菲很不对劲,急促的喘气声顺着电话线飘过来,“你能不能赶紧过来,汇杜餐厅302包间。”
迟影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我这就过去!有危险吗?要报警吗?”
“不用报警,你赶紧过来就行。”邓月菲仍压着嗓子,声音也飘,“我不太方便说话。”
“好,你别慌,我立刻过去。”
挂断电话,迟影正准备点开打车软件,却猛然想起这片宿舍区限行,网约车根本进不来。
她顾不上更多,倏地转头看向莫秋。
“虽然很冒昧,但你现在能开车把我送到汇杜餐厅吗?”她语气急切,“我很着急。”
莫秋没应声,抬腿走到不远处的车前,回头瞥了眼还在发愣的两人:“上车。”
去饭店的路上,迟影把最坏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越想,越不安。
车速已经达到市区限速的上限,窗外的夜景飞速闪过,在她眼底划出一道道光痕,各种变换的色彩令人眼晕。
“迟影姐你别担心,咱们很快就到。”开朗大男孩感受到她的情绪,从副驾驶回头看她,“一定没事的。”
“嗯。”迟影勉强压下心底那股焦躁,朝他弯了弯唇,“谢谢。”
她也在不停安慰自己。
听刚才邓月菲的声音,除了呼吸急促之外,其他都还正常。
一定没事的。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汇杜饭店门口。迟影利落地推门下车,又快速探头回来对驾驶位道:“非常感谢!我找机会请你吃饭!”
没等二人回话,迟影关上门立刻冲进饭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302包间。
从门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迟影打开手机录像键,把手机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摄像头朝外,随后推门进入。
等看清里面的场景,她倒吸一口凉气。
桌上不计其数的酒瓶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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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西歪,有的瓶身跟饭汁混在一起,都已分辨不出本来的颜色。地面上散落着四散分离的玻璃片,混杂在黄色的酒液中,看起来一片狼藉。
玻璃片的周围还掉落着大大小小的彩带和彩片,像是手捧式礼花的残片,原本漂亮的彩片跟酒液混在一起,狼狈得惨不忍睹。
情况不妙。
她迅速抬眼观察屋内布局。
包间靠里的地方是洗手间,现在洗手间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一个男生。
男生身影颓废,涨红的脸上满是醉意。他目光浑浊,正眯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迟影。
迟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邓月菲在哪里?”
男生闻言终于有了些反应,拖着长音问:“你是谁?”
“邓月菲在哪里?”迟影神色冷厉,拔高声音。
男生明显有些不满,晃晃悠悠朝着迟影走来,边走边问:“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迟影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离自己最近的一瓶酒,朝着男生前面的地板狠狠砸过去。
“砰!”的一声,瓶子被直直摔在他脚前,暗红色的酒液炸裂开来。
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条件反射似的停下脚步。
迟影攥紧手指,继续用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质问:“我问你,邓月菲在哪里!”
二人隔着两米的距离无声地对视了几秒钟,迟影不打算继续耗下去,飞快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小影,是你吗?”洗手间传来细微的声音。
迟影一愣,顺手抓起旁边一个未开封的酒瓶,跑到洗手间门口敲门。
“菲菲,是我!我来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洗手间的门被拉开,邓月菲探出头来。她脸色薄红,前额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迷离的眼睛中倒映出迟影的身影。
迟影紧皱眉头,立刻低头检查邓月菲身上是否有外伤。
“没事的小影,我没事。”
邓月菲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借着门框扶上她肩膀,安抚似的拍了拍。
迟影确认一切正常,才终于松了口气,搀着她从洗手间慢慢走出。
等看到屋里那个沉默的男生,邓月菲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又腾地窜上来,连脸都涨红几分。
“李其开,我已经明确地告诉你了,我不喜欢你!”
“你这样纠缠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不知好歹的变态!”
她愤怒地冲着男生吼,结果因为一口气没上来哽在嗓间,弯着腰疯狂咳嗽,甚至因为脱力扶着墙滑倒在地上。
迟影连忙拿手边的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递给她,蹲在地上帮她顺气。
迟影一心扑在邓月菲身上,没注意到身后的李其开因为被骂和酒精上头,已经彻底失了智,正拎着一个玻璃瓶,摇摇晃晃向她身后走来。
等她察觉到后脑勺斜上方一股阴森的凉风袭过时,却只来得及回头,心中大叫不好!
逃不掉了!
她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抬起小臂,挡在额头上。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
迟影屏住呼吸,缓慢睁开眼。只见莫秋不知何时出现在李其开身后,他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精准扣住了那只正欲砸下的玻璃瓶底。
随后轻描淡写地借力向内一旋。
李其开根本来不及反应,手掌死死握住瓶身,整条小臂却随着那股劲儿被瞬间拧成麻花。他重心猛地失衡,踉跄着向前栽倒。
“扑通”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跪在迟影面前。两人视线平齐,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眼底的惊骇。
满地玻璃渣硬生生扎进膝盖的皮肉里,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涨成紫红色,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道歉。”
莫秋居高临下,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