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一声裹挟着无上威严的龙吟,如同九天惊雷,在封闭的山谷盆地中轰然炸响。
原本缭绕在祭坛周围的青色毒雾,在这股至刚至阳的声波冲击下,瞬间被撕裂、驱散。那些挂在吊脚楼上的招魂幡、兽骨,纷纷“噼里啪啦”地炸碎,化作漫天粉尘。
“噗通!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悬念。
祭坛下方的那些赶尸匠、六婆,以及数百名早就埋伏在暗处的苗人蛊师,就像是被狂风扫过的麦浪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臣服。他们的膝盖骨重重砸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群蝼蚁。”
敖天悬浮在半空,那一身由幻化而成的金色龙鳞战甲流光溢彩,将这阴森的苗寨照得如同白昼。
他双手负后,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视着祭坛顶端的那个白发女人。
“本座叫你跪下,你……聋了吗?”
空气凝固了。
祭坛顶端。
那个被称为“婆婆”的女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下。
她依然站在那里,虽然身形有些摇晃,虽然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在龙威下疯狂乱舞,但她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祭坛的中心。
她抬起头。
那张与红衣有着九分相似却更加苍白阴狠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的贪婪。
是的,贪婪。
面对真龙降世,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天都吞下去的疯狂渴望。
“龙……真的是龙……”
婆婆的声音颤抖着“我闻到了……那是比黑蛟大人纯净一万倍的……真龙之气!”
她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银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婆婆发出了凄厉的尖笑,“只要吃了姐姐,再把这条真龙炼成我的本命蛊……我就能飞升!我就能成仙!!”
“不知死活。”
顾青站在牢笼的废墟中,怀里抱着红衣眼神冷得像冰。
“敖天别跟她废话。她在拖延时间。”
苏南在一旁急促地提醒道,“她在借地气!这个祭坛是活的!”
果然。
随着婆婆的狂笑,她脚下的那座由无数巨大陶罐堆砌而成的祭灵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咕噜……咕噜……”
那些陶罐里,传来了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
“小的们!开饭了!!”
婆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祭坛上。
“万蛊噬心阵·起!!”
“砰!砰!砰!砰!”
成千上万个陶罐同时炸裂。
是……虫潮。
红色的蜈蚣、黑色的蝎子、绿色的蜘蛛、还有无数看不清形状的飞虫……它们像是一股五颜六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祭坛,以此铺天盖地之势,向着顾青等人涌来。
这些虫子不是普通的毒虫。它们每一只身上都带着怨气,显然是用活人血肉喂养长大的。
“妈呀!!卧槽!!”
刚醒过来的张伟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又晕过去,直接跳到了刑天的背上,“刑天大哥!救命!我有巨物恐惧症,也有微小生物恐惧症啊!”
“滚下来!”
刑天甩了甩肩膀,那条修罗金臂红光暴涨,“一群虫子而已,看老子踩死它们!”
“哼,脏了本座的手。”
敖天看着那涌来的虫潮,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龙息·焚风。”
“呼”
一道金色的火焰风暴从他口中喷出,瞬间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火墙。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蛊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没用的!”
苏南脸色难看,手中的桃木剑挥舞出一道道剑气,“这些蛊虫是‘尸解’过的!它们不怕火!”
果然。
那些被烧死的蛊虫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股股红色的毒烟。
这毒烟像是有意识一样,绕过了敖天的火墙无孔不入地向着红衣钻去。
“咳咳……”
红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腕上的蝴蝶纹身开始渗血,黑色的血管纹路迅速向着她的脖颈蔓延。
“她在催动母蛊!”
顾青眼神一凝。
如果不打断那个婆婆的施法,红衣撑不了多久。
“刑天!开路!冲上去!”
“好嘞!!”
刑天怒吼一声,顶着满天毒虫,像是一辆重型坦克般向祭坛冲锋。
然而。
就在这时。
“哗啦!!!”
祭坛下方,那潭一直死气沉沉的黑水深潭,突然炸开了。
一股腥臭至极的狂风席卷全场。
一个巨大的、布满黑色鳞片的蛇头,从水中探了出来。
它太大了。
光是露出水面的半截身子,就有十几米高,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挡在了祭坛前。它的头上长着一个丑陋的肉瘤,双眼泛着浑浊的黄光,嘴里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就是那条被婆婆供奉的黑蛟。
虽然敖天叫它“泥鳅”,但对于凡人来说,这依然是一头无可匹敌的巨兽。
“嘶!!”
黑蛟张开大嘴,对着冲过来的刑天就是一口毒雾。
“小心!”
顾青一把拉住刑天,身后的灰烬法衣猛地撑开,挡住了毒雾。
“滋滋滋……”
法衣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这毒性比之前的尸毒还要烈!
“这就是你的底牌?”
敖天看着那条黑蛟,终于动了真火。
“一条血脉驳杂靠吃死人肉长大的长虫,也敢在本座面前露头?”
“我看你是活腻了!!”
敖天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黑蛟的头顶。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修长、完美、覆盖着金色龙鳞的手,一把抓住了黑蛟头顶那根丑陋的肉瘤独角。
“给我……下来!!”
敖天猛地发力。
“轰!!!”
那条重达数十吨的黑蛟,竟然被他单手拎了起来,像是一条死蛇一样狠狠砸在了岸边的岩石上。
“嗷呜!!”
黑蛟发出凄厉的惨叫,大地都在震动。
“趁现在!上祭坛!”顾青大喊。
但那个婆婆显然早有准备。
“想上来?没那么容易!”
婆婆阴冷一笑,猛地一拍祭坛上的机关。
“咔嚓”
顾青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根粗大的沾满了粘液的蜘蛛丝从裂缝中射出,瞬间缠住了众人的脚踝。
“这是……天蚕丝?!”苏南大惊
“下去吧!!”
婆婆大笑。
地面翻转。
顾青只来得及抱紧红衣,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地下的黑暗之中。
敖天正准备去救人却被那条发狂的黑蛟死死缠住。
滚开!!敖天暴怒一爪撕下了黑蛟的一大块肉,但黑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像个疯子一样拖着敖天往水里沉。
“敖天!别管我们!”
顾青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先解决了那条泥鳅!我们在下面汇合!!”
……
“砰!”
顾青稳稳落地,顺势打了个滚,卸掉了冲击力。怀里的红衣依然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哎哟尼玛的!我的老腰……”
张伟和苏南也摔了下来。刑天最后落地把地面砸了个坑。
顾青迅速起身指尖燃起一缕冥火,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但和上面的苗寨不同。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水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干燥的灰尘味,就像是走进了封闭了几百年的古墓。
“这是哪?”张伟爬起来,揉着屁股。
“不知道。”
顾青举着火光,环视四周。
溶洞的岩壁上,并不是天然的钟乳石,而是被人为地开凿出了无数个……小格子。
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
而在陶罐的封口处贴着一张发黄的符纸,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这是……‘人盅’。”
苏南走近一个陶罐,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里是……那个婆婆的‘育婴室’。”
“育婴室?”张伟没听懂。
“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孩子。”
苏南的声音在发抖,“而且是……双胞胎里的那个‘多余’的孩子。”
顾青心中一震。
他走过去轻轻揭开了一个陶罐的盖子。
借着火光,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具早已干枯的婴儿尸骨。但在尸骨的胸口却长着一朵妖艳的红色干花。那花根深深扎进肋骨里,显然是以骨血为养料长出来的。
“我想起来了。”
顾青看着那朵干花说道。
“苗疆古法,双生子不吉,必有一死一活。”
“活下来的那个,继承家业。”
“死去的那个……”
顾青指了指这满墙的陶罐。
“就会被制成‘人盅’,埋在地下用怨气来滋养活着的那一个。”
“那个婆婆……”
顾青转头看向怀里昏迷的红衣。
“她当年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红衣替她死了。而是因为……”
“她把这些年来,所有本该死去的‘双生怨灵’,都吞噬了。”
“她不是人。”
顾青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她是几百个死婴怨气的集合体。”
就在这时。
“嘻嘻……”
一阵轻微的孩童般的笑声,突然在溶洞深处响起。
“谁?!”刑天猛地转身。
没人。
只有那满墙的陶罐,在冥火的映照下,投射出无数个扭曲的影子。
“大哥哥……你也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声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别装神弄鬼!”
顾青手中画魂笔一甩,一道灰白色的火鞭抽向黑暗。
“啪!”
火鞭抽空了。
但借着火光众人都看清了。
在溶洞的尽头,那个黑暗的拐角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站着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
他背对着众人,正在玩着一个拨浪鼓。
“咚、咚、咚。”
那拨浪鼓的声音,和之前赶尸匠的铃声一模一样。
“那是……”张伟咽了口唾沫,“那是鬼吗?”
“不。”
苏南死死盯着那个小男孩的脚下。
那里拖着一根长长的黑色的脐带。
脐带的另一端,连接着墙壁深处的一个巨大的母罐。
“那是……蛊童。”
苏南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是那个婆婆用自己的血肉喂养出来的……本命守护灵。”
顾青没有退缩。
他将红衣交给刑天。
“刑天,保护好红衣。”
顾青手持画魂笔,一步步走向那个诡异的小男孩。
“既然是孩子,那就该好好睡觉。”
顾青眼底的灰烬火苗跳动。
“别出来……吓人。”
“嘻嘻……叔叔,你要杀我吗?”
小男孩突然转过头。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上……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竖着的大嘴,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正好……宝宝饿了。”
轰!
小男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它出现在顾青头顶,那张大嘴猛地张开,对着顾青的脑袋狠狠咬了下来!
“那就看谁牙口好了!!”
顾青不退反进手中的画魂笔化作长枪,迎着那张大嘴刺了上去。
“·业火·!!”
战斗在这死寂的地下育婴室,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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