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山道场每天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海王、天机、万法、神兽四座新峰已经完全融入道场。
海王峰的九层蓝色阁楼日夜灯火通明,进出的商队络绎不绝;
天机峰的观星台上,玄机子带领弟子日夜推演天机;
万法峰的藏经塔对所有弟子开放,每天都有大量弟子前来查阅典籍;
神兽峰的森林中,各种神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生机勃勃。
落霞谷小院,周艺和孙小恬在院中品茶。
周艺叫来明心:“西方天已经回归正法,那便是一股可以团结的力量,佛主慧本曾经和献祭派打过交道,若能得他相助,对抗献祭派会容易许多。”
孙小恬问:“你想与西方天结盟?”
“对。”周艺点头,“纪元道劫将至,单靠洛山道场的力量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盟友,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应对这场浩劫。”
他看向明心:“明心,你对西方天最了解,我想让你带几位文峰弟子,去一趟西方天,与慧本商议结盟之事。”
明心合十:“弟子领命。”
洪荒大世界,海王阁传送大殿。
自从西方天慧本佛主新生后,海王阁就在西方天建了分部,还互设了传送阵。
明心手持念珠,神色平和,身后十余位文峰弟子青衫儒巾,气质儒雅,眼神中透着期待与些许紧张。
立于明心身侧的赫然是护法神将紧那罗。
原来,在明心离开洛山新界的时候,周艺用紧那罗的分身,复活了他,让他跟随明心前往西方天。
“明心师叔,传送阵已校准完毕,直通西方天海王阁分阁。”一位文峰弟子上前禀报,“西方天分阁那边已经收到传讯,慧海阁主会亲自接待。”
明心颔首:“出发。”
“诸位师侄,”明心转身看向文峰弟子,“此行目的你们已知晓。到了西方天,多看,多听,多想。文峰弟子不仅要通晓经典,更要懂得实务,此行便是你们将所学付诸实践的良机。”
为首的文轩弟子恭敬道:“谨遵师叔教诲。峰主临行前嘱咐我们,一切听从师叔安排。”
“好。”明心点头,又看向紧那罗,“神将,西方天是你的故土,此行回去,感触如何?”
紧那罗眼中金焰微微跳动:“界主复活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尽心尽力协助佛主,对抗万神殿,共度道劫。”
明心不再多言,当先踏入传送阵。
光芒亮起,空间波动。
西方天,海王阁分部。
传送阵旁,分阁主慧海早已等候多时,他原是西方天一位罗汉,被慧本佛主举荐,担任海王阁西方天分阁主,多年来,他将分部经营得有声有色,深得冬哥赏识。
传送阵光芒亮起时,慧海立刻整理僧袍,神色恭敬。
光芒散去,明心一行人现出身形。
“恭迎明心佛主!恭迎紧那罗神将!”慧海率众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明心合十还礼:“慧海阁主辛苦,我等奉家师之命前来,有劳接待。”
“分内之事,分内之事!”慧海笑容满面,“佛主已在菩提殿等候多时,得知紧那罗神将重生归来,佛主与几位古佛都激动不已,诸位请随我来,飞舟已备好。”
众人走出传送殿,院中停着一艘金色莲华飞舟,舟身雕刻着莲花与经文,散发着淡淡檀香。
一行人登舟后,飞舟缓缓升空,向着菩提殿飞去。
从空中俯瞰,金色佛塔林立,梵音阵阵。街道上人流如织,僧侣、信徒、商人、百姓各行其是,秩序井然。和以前相比,最大的变化是那种压抑的威严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
“变化很大。”紧那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慧海站在舟首,闻言笑道:“神将有所不知,自慧本佛主再次执掌西方天,废除了许多旧规。如今信徒可自由修行,不再强制供奉;商路全面开放,与海王阁通商;各寺庙自主管理,只需遵循基本戒律。”
紧那罗问道:“百姓适应这种变化吗?”
“起初有些不习惯。”慧海实话实说,“毕竟旧规沿袭了无数岁月,但很快大家就发现,生活更好了,修行更自由了,选择更多了,如今提起慧本佛主,百姓无不感恩戴德。”
明心静静听着,眼中闪过欣慰。
飞舟穿过一片云海,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金色宫殿,宫殿不似以往佛主殿那般威严压抑,反而透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殿前广场上,一株参天大树撑开如盖华荫,树下已聚集了不少人。
“那就是菩提殿。”慧海介绍,“慧本佛主将佛主殿改名菩提殿,取‘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之意,象征破除执念,回归本心。”
飞舟缓缓降落在广场边缘。
众人刚下飞舟,便见慧本佛主率众迎了上来。
如今的慧本,褪去了华丽袈裟,只穿一袭简朴的灰色僧衣,气息内敛,眼神清明,他身后跟着几位古佛,以及数十位菩萨、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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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那罗……真的是紧那罗神将!”一位古佛声音发颤。
紧那罗上前三步,单膝跪地:“末将紧那罗,参见佛主!末将获得新生,全靠周界主的再造之恩!”
慧本连忙上前扶起:“神将请起!你能重生归来,实乃西方天之幸,佛法之幸!”
“佛主和界主的厚恩,末将铭记。”紧那罗沉声道,“如今既得重生,必竭尽全力,辅佐佛主,守护西方天,守护天下苍生!”
“好,好!”慧本连连点头,又看向明心,“明心佛主,界主大恩,西方天永世不忘。不仅点化老衲,更复活紧那罗神将,此恩此德,无以为报。”
明心合十:“佛主言重了。家师常说,同道相助,本是应当,此次晚辈奉师命前来,是为商议结盟之事。”
“正该如此!”慧本侧身让路,“诸位请入殿详谈。”
菩提殿内,布置简洁雅致,中央一尊白玉佛像,面带微笑,慈祥平和。
佛像前摆着数十个蒲团,再无往日那种等级森严的座位排列。
众人按宾主落座后,明心开门见山:“慧本大师,家师认为,纪元道劫将至,献祭派肆虐,单打独斗难以应对,洛山道场愿与西方天结盟,共同对抗献祭派,应对道劫。”
慧本点头:“周界主高瞻远瞩,万神殿控制西方天无数岁月,将这里变成他们汲取能量的牧场,此仇不共戴天,若能得洛山道场相助,西方天必全力配合。”
“具体如何合作?”一位古佛问道。
明心接话:“情报共享,资源互通,人员交流,战时协同。洛山道场有天机峰擅长推演,海王峰有遍布诸天的商业网络,可以获取大量情报。西方天在佛门世界影响力深远,可以联络其他佛国,共同对抗献祭派。”
“另外,”明心接着道,“家师还希望西方天可以派遣弟子前往洛山道场学习交流。洛山新界经大道希音洗礼,修行环境极佳,对佛门弟子也有莫大裨益。”
慧本与几位古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此事可行。”慧本拍板,“等我们先选拔弟子,之后派遣他们前往洛山道场。”
“自然可以。”明心微笑,“结盟是长期之事,不急一时。”
双方开始商讨具体细节,情报如何传递,资源如何调配,遇到危险如何互相支援,弟子交流的名额和条件……
正谈得深入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钟声急促而沉重,是西方天遇到外敌入侵的警报。
慧本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位罗汉匆匆闯入殿中,单膝跪地:“禀佛主,界外有三名不明身份的强者正在攻击界壁!”
明心起身,“走,去看看!”
众人冲出菩提殿,飞向西方天的界壁边缘。
界壁外,三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正凌空而立,手中不断打出血色光芒,轰击着界壁。
“是万神殿的人!”慧本咬牙,“自从他们发现西方天脱离掌控,经常派人来骚扰。”
明心微微一笑:“师尊打造的界壁,岂是这么容易攻破的?”
那三名万神殿成员停下了攻击。
“这界壁还是那么坚固,”其中一人沙哑道,“我们攻击西方天那么多次了,这界壁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就在三人凝聚力量,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界壁上忽然打开一道门户。
明心、慧本以及几位古佛,从门户中缓缓走出。
“三位施主,不知为何要攻打我西方天界壁?”慧本双手合十问道,语气平和。
“你就是那个背叛万神殿的佛主?”为首的血袍人冷笑,“胆子不小啊,竟敢脱离掌控,奉殿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慧本面色平静:“西方天从来不属于万神殿,何来背叛之说?”
“哼,牙尖嘴利。”血袍人不再废话,“动手!”
三柄血色长矛同时掷出,化作三道血色闪电,直取慧本。
然而,长矛飞到半途,却忽然停滞在空中。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定住了。
明心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佛光流转,那三柄蕴含恐怖力量的血色长矛,竟然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弹不得。
明心掌心一握。
“咔嚓——”
三柄血色长矛同时碎裂,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你……你是谁?”血袍人声音发颤。
“贫僧明心,”明心平静道,“三位施主杀气太重,不如随我回去,静心忏悔。”
“做梦!”血袍人咬牙,“一起上!”
三人同时爆发出全部实力,血色气息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头,张开大口向明心咬来。
然而明心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他眼中佛光一闪。
那血色骷髅头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三名万神殿成员同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从空中坠落。
紧那罗身影一闪,出现在三人下方,手指连点,封住了他们的修为。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西方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明心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三名万神殿的高手,在他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慧本深吸一口气,对着明心深深一揖:“明心佛主神通,老衲佩服。”
明心摇头:“并非我强,是他们太弱,万神殿以为控制了几个世界,就真能称霸诸天了,可笑。”
他看向被制住的三名俘虏,对一位文峰弟子道:“师侄,将他们带回去,交给我师尊审问。”
“是。”那位文峰弟子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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