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浩戴着黄色安全帽,正在跟二毛说话:“浩哥呀,前面有一段路啊,还得加两道钢筋,不然承重不够呀……”
话音还没落呢,龙浩裤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震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是赖四打过来的。
“喂,四哥,咋滴啦?”
“龙啊!”赖四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又急又躁,背景音乱糟糟的,“出事了!陈永福那边出事了!”
龙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了。
他冲二毛摆摆手,示意等一会儿再说,然后拿着手机往旁边走了几步,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
“咋回事?你说清楚点。”
“我刚收到消息,说是上面有人下来查啦,揪住咱们这个修路工程了,说陈永福没走正规招标程序,直接把活给了咱们,给他定性了,是违法私包!陈永福已经被带走配合调查了,听说要面临行政处罚!搞不好……还得进去!”
龙浩脑子里“嗡”一声,感觉耳朵里都开始耳鸣了。
他想了足足有四五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四哥,这个活是他们找咱们干的。咱们跟老陈没有金钱来往,给他还的赌债也是假的。你先不要慌啊,这就是秦老大在后面搞的,他想把陈永福整进去,把咱们剩余工程款给扣了。”
赖四在那头叹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气,“现在咱们的账目,全被冻结了!有八百多万没取出来呢。咱们自己的利润,全在里面呢,这钱得想办法整回来!”
八百多万,这几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龙浩心口上,他感觉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工程干得这么顺利,眼看着就要收尾拿钱了,谁能想到在这节骨眼上,陈永福栽进去了!
赖四恨恨地说道,“秦老大这个老狐狸,他知道动不了咱们,就从陈永福下手,把弄他给弄进去了。我就纳闷了,他不怕陈永福进去咬他一口吗?”
龙浩抬起头,看向远处喧嚣的工地,那些工人们还在为工程忙碌。
“他怕啥呀,办案的都是他的人,想让陈永福怎么说,他就得按人家的思路说,好在咱们跟他没有金钱上的来往,老小哥的营业执照也够资质,这倒是让他们找不出什么把柄,一会你也会夜总会,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应对。”
“好的,我马上回去。”
……
下午的时候,大军开着一辆半旧不新的面包车,慢悠悠地晃进了市委家属院。
这个地方挺安静的,一栋栋小楼看着不起眼,里面住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按照早就摸清楚的地址,把车停在大门口。
大军把烟蒂按灭在的简易烟灰缸里,推开车门,到后备箱里拎起一个煤气罐,朝着后门走过去。
走到后门,门口站着一个站岗的,大军把门牌号报完了,保安也没有多问,便让他进去了。
大军走到秦老大家门口,把煤气罐放到地上。
他从工装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的小塑料袋,里面只有一盒黑色录像带。
他把装录像带的塑料袋,挂在了门把手上,然后抬起手,用指关节在厚重的防盗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完门,大军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跑了出去。
他的脚步很快,迅速穿过院子,钻进面包车里,很快驶离家属楼。
再说秦老大家,只有王湫云和保姆在家。
王湫云最近迷上了美容,天天在家里学着保养她的脸蛋。
以前,她没心思打理自己,脑袋里天天是儿子学业问题。
自从认识立财以后,她天天琢磨怎么样让自己年轻几岁。
最近这阵子,秦老大很少出差了,几乎每天准时回家,晚上也不怎么出去应酬了。
秦老大循规蹈矩的变化,让王湫云天天抓心挠肺的,因为她和立财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她躺宽大的沙发上,脸上敷着海藻泥面膜,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立财。
这个男人和秦老大不一样,立财的嘴特别甜,非常会哄人,总能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他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那种眼神,让她心神荡漾,身体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她和立财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只能靠偷偷摸摸打个电话,说几句腻歪人的情话解解渴。
王湫云的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子在挠她,一天痒得老难受啦。
就在她心神飘荡的时候,“咚、咚、咚、”几声敲门声传来。
王湫云睁开眼,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
秦老大有钥匙,而且他回来不会这么早。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推开厚重的防盗门,门外空空荡荡的。
她刚要探头出去看看是谁恶作剧,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了门边墙角。
一个橘红色的煤气罐,静静地立在那里。
王湫云眉头皱了起来。谁把煤气罐放这儿了?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响,挂在防盗门把手上的那个塑料袋,因为开门震动掉在了地上。
王湫云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她弯腰,捡起那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一盒录像带。
一种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细蛇,倏地钻进了王湫云的心里。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是不是自己和立财的事……被人发现了?偷拍下来啦?
她不敢再想下去,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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