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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208章

作者:贝贝哥的手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年能修的都已经修好重新使用了。”李副厂长继续劝说,"4号厂房的纵切机就是例子。”


    陈建团苦笑:"我懂您的意思。


    能修的早修好了,剩下的都是专家判定无法修复的,对吧?"


    见李副厂长点头,陈建团坚定地说:"我知道风险,但还是要试一试。”


    厂长针对陈建团,但他并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


    李副厂长看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对了,需要调几个人帮你吗?这些设备...一个人恐怕搞不定吧?"


    这年代的机床可不像后世那么精密,都是些笨重的大家伙。


    光是拆卸零件就很费劲,一个人确实吃力。


    陈建团略作思索后摇头:"不必了,我一个人能行。”


    损坏的多是小型机床,虽然也不轻巧,但以他现在的体力应付得来。


    与其跟别人勾心斗角,不如独自干活。


    辛苦些总比被人拖后腿强。


    李副厂长急了:"建团,你可别赌气啊!厂长安排这个工作不是为难你,是真觉得修好这些设备对厂里有好处..."


    陈建团笑着打断:"李厂长,您觉得我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吗?放心,真有困难我会开口的。”


    听他这么说,李副厂长才放下心来。


    这小子向来靠谱,既然这么决定肯定有把握。


    "那好,我这就去准备工具。


    记住啊,千万别逞强。”


    "您放心,我什么时候跟您客气过?"


    整个上午,刘海忠都心不在焉。


    同事关切地问:"老刘,家里出事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他慌忙掩饰:"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说着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眼睛却不时瞟向厂长办公室。


    按理说厂长当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要是陈建团接了任务,厂里早该抽调技术骨干协助了。


    "难道那小子拒绝了?"刘海忠暗自嘀咕。


    虽说拒绝也在情理之中,许大茂也说过即便拒绝对他们也有利,但他更想看到陈建团当众出丑。


    这份郁闷没持续多久。


    午休时分,厂长安排陈建团修理老旧机床的消息就传开了。


    有年轻工人不解:"咱们车间的设备不都好好的吗?哪来的坏机床?"


    老工人解释道:"是十几年前事故报废的那批,一直堆在仓库里。


    奇怪,厂长怎么突然想起修这些老古董了。”


    年轻人顿时兴致缺缺:"原来就是修破烂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轧钢厂的老工人嗤之以鼻:"你懂什么?我看陈建团准是犯了错得罪厂长,不然怎么会派他去修那些破机床?"


    年轻工人立刻来了精神:"快说说怎么回事?"


    "就凭他也想修好?"


    "前两次情况不同,上次只是小故障,厂里技工没查出来罢了。”


    "这回要修的是彻底报废的机床,怎么可能修得好?"


    "依我看,厂长这是存心给陈建团穿小鞋。”


    流言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全厂。


    不知谁提议:"那些机床不是堆在老仓库吗?咱们去看看陈建团怎么修的?"


    有人存心看笑话,也有人想帮忙。


    毕竟住在四合院附近的轧钢厂工人不少。


    刚过完年,大伙儿都吃过陈建团摆的流水席。


    一顿饭的情分虽不至于两肋插刀,但搭把手的事还是有人愿意做。


    午饭后,老仓库外围得水泄不通。


    刘海忠来迟了,挤都挤不进去。


    看见许大茂在人群里,凑过去问:"里头怎么样了?"


    许大茂阴笑:"陈建团正满头大汗修机床呢,我看他没辙。”


    刘海忠不放心:"这小子不会真修好吧?"


    许大茂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二大爷放心,别说本来就修不好,就是能修我也让他修不成。”


    "你动了手脚?"


    许大茂微微点头:"昨晚就让人来拆走关键零件,缺了这些,他就是神仙也白搭。”


    刘海忠暗自咂舌,这许大茂可真够阴的。


    许大茂沉浸在报复的快意中,咬牙切齿:"陈建团,这就是得罪我的下扬!"


    他那狰狞模样把刘海忠吓得后退两步。


    仓库里焕然一新,机床篷布全掀开了。


    陈建团已将一台机床拆解成满地零件。


    通常修这种机床至少要四五个人,但这些小型机床他一个人就能搬动。


    围观者见他分门别类排列零件,不由惊叹:"好家伙,这是在排兵布阵呢!"


    有人嗤笑:"摆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修不好都是白搭,说不定就是装样子。”


    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不是住在四合院附近的,没尝过陈建团流水席的滋味。


    陈建团的邻居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你咋知道建团修不好?要是他真修好了怎么说?"


    那人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修好就修好呗,这不就是他的本分吗?一个月拿一百块钱,要是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凭啥拿这么多钱?"


    越说他越来劲,旁边也有人帮腔:"说得对,连几台机床都修不好,陈建团凭啥拿这么高工资?"


    "就是,拿多少钱就该干多少活。”


    这下支持陈建团的人都不吭声了。


    确实,陈建团的工资在轧钢厂里是拔尖的,不少人眼红得很。


    几个实在人说不过,干脆直接上前要帮忙。


    陈建团赶紧拦住:"老郑,别动!"


    好险,差点就坏事了。


    虽说大伙儿是好心,但这些零件的摆放都有讲究。


    他自己动手能根据习惯来,要是被打乱了,非得平添许多麻烦不可。


    "老郑,心意我领了。


    这是厂长交代的任务,不好麻烦你们。”见老郑还在犹豫,陈建团又说:"你们还得干活呢,趁午休好好歇着吧。”


    转头对围观工人道:"大家都回吧,真不用帮忙。


    要有需要我肯定开口。”


    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陈建团可真狂,人家帮忙还不领情。”


    "真是不识抬举。”


    陈建团懒得理会,专心处理零件。


    锈得厉害的泡进溶液里,大多数零件除锈打磨后就能用。


    那些变形严重的暂时搁置,没有参数没法修。


    电子元件直接换新。


    看热闹的工人们起初还幸灾乐祸,后来却看得入了迷。


    生锈报废的零件在陈建团手里焕然一新,竟让人莫名舒坦。


    "头回觉得修东西这么有意思。”


    "看得我都想改行当修理工了。”


    "得了吧,这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普通工人看个热闹,老师傅们却看得心惊肉跳。


    "机床还能这么修?"


    "照这法子,旧机床能修得跟新的一样。”


    "建团这小子不得了,年纪轻轻就有这能耐。”


    在一片赞叹声中,陈建团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陈建团挑选的第一台机床,是所有设备中受损最轻的一台。


    即便如此,修复这台机床的难度远超表面所见。


    从外观来看,许多部件都已恢复原状。


    但陈建团心知肚明,某些核心部件的损伤几乎是无法挽回的。


    如果能直接从原厂采购零件,问题或许还能解决。


    然而生产这些机床的厂家早已拆分重组。


    拆分后的新厂也不再生产同型号机床。


    这些零件几乎成了绝版货。


    轧钢厂当年购入的就是二手设备,这些几十年前的老古董,连配套零件都无处可寻。


    耗费整整一天时间,陈建团将处理好的机床重新组装完毕。


    下班的工人们看到焕然一新的机床,纷纷发出惊叹。


    "天哪,简直和新机器一模一样!"


    "外表是挺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正常运转。”


    这话说到了关键。


    陈建团修复的机床虽然外表光洁如新,但由于缺少几个核心配件,根本无 常工作。


    厂长办公室里,陈建团苦笑着汇报:"厂长,现在不是修不修的问题。


    没有那些核心零件,这些机床就是个空壳子。”


    厂长神色凝重。


    他亲自查看过陈建团修复的机床,同样被深深震撼。


    见过修机床的,但能把旧机器修得焕然一新的,实在罕见。


    沉思良久,厂长郑重地对陈建团说:"建团别着急,这事我来想办法。”


    作为厂长,他还能联系到当年的采购渠道和相关人员。


    "那就拜托厂长了。”


    这方面陈建团帮不上忙,只能回去等待消息。


    这一等就是整整七天。


    这天,厂长兴冲冲地把陈建团叫到办公室:"建团,有好消息!"


    陈建团顿时眼前一亮。


    这些天他虽然暂停了修理工作,但也没闲着。


    他把所有待修机床都检查了一遍。


    六台机床中,有两台损坏过于严重,连他的维修技术都无能为力。


    剩下的只要解决核心部件问题,他保证都能修复。


    厂长同样充满期待,陈建团修复的第一台机床给了他极大信心。


    "虽然原厂已经拆分,但我们找到了当年的机床设计师。”


    "他手里应该保留着设计图纸和重要配件参数。”


    陈建团喜出望外。


    "这真是太好了!"


    有了详细参数,他们完全可以找人定制这批零件。


    虽然成本会高一些,但比起购置新机床还是划算得多。


    当天下午,陈建团就登上了开往鸾江的火车。


    轧钢厂不比那些财大气粗的大企业,出差只能报销火车票。


    这个年代,火车是绝大多数人出行的首选。


    与陈建团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娄晓娥。


    这种机会,陈建团当然要"假公济私"一回。


    他可不想和李副厂长这样的中年男人一起出差。


    很少坐火车的娄晓娥一上车就兴奋不已,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


    "建团,火车跑得真快!"


    "建团,快看那边的山!"


    "建团,这条河好宽啊,居然有这么长的桥!"


    陈建团含笑望着雀跃的娄晓娥,眼中满是温柔。


    对于习惯了高铁的陈建团而言,这个年代的火车慢得像蜗牛爬行。


    但在娄晓娥眼中,这钢铁巨兽的速度却快得令人心惊。


    起初陈建团也觉得新奇——毕竟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老式火车,晃晃悠悠的节奏让人莫名放松。


    可渐渐地,他开始感到不适。


    春节刚过,进京的人潮汹涌,离京的乘客却寥寥无几。


    车厢里起初还算宽松。


    "谁的脚这么臭?快把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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