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陆景站在原地,咧嘴笑了。
他本想好好表现一番,可几声干笑过后,反倒像个憨憨的傻大个。
"再做个难过的表情。”
陈建团继续发号施令。
"行。”
陆景皱眉思索。
他觉得表演应该更有层次感。
忽然想起曾经的手下败将,他鼻子一酸,眼泪说来就来。
"噗嗤——"于海棠忍俊不禁,没想到陆景哭起来还挺有模有样,一看就是饱经沧桑的主儿。
"老大演技绝了!"
几个跟班在旁边起哄鼓掌。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说了算吗?"
陆景突然暴喝。
现在拍板的可是陈建团,哪轮得到这群马仔插嘴。
"再来几个动物叫声听听。”
陈建团按部就班地出题。
牛羊怎么叫?公鸡怎么打鸣?蛇又是什么动静?
前几个陆景都学得像模像样。
可蛇怎么发声?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求助地看向小弟们,结果个个摇头。
"不会?"
陈建团眼神冰冷。
"改天我逮条蛇,让它当面叫给你听。”
陆景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嚷嚷。
"那换道题,狗怎么叫?"
陈建团话锋一转。
"汪汪汪!"
陆景心想这题我会,立马卖力地连吠三声。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让你演狗了吧?"
陈建团嘴角挂着讥笑。
"哈哈哈哈!"
于海棠笑得前仰后合。
陈建团这招太高明了,绕来绕去还是回到狗叫上。
导演的思维就是不一样,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你玩我?"
陆景这才回过味来,气得直跳脚。
敢情让他学狗叫是在羞辱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非揍到你服软不可!"
陆景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要干架。
......
暗处,许大茂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这扬闹剧。
整件事都是他在背后捣鬼。
昨晚许大茂越想越窝火,拉着陆景灌酒,怂恿他来教训陈建团。
陆景这憨货三两下就被忽悠瘸了,真跑来剧组找茬。
眼看陆景跟陈建团扯皮没完,许大茂急得跺脚——这傻子还真做上明星梦了?这种好事轮得到他?
直到两人谈崩,许大茂才眉开眼笑:这下好了,让这个混世魔王出手,够李副厂长喝一壶的。
"别动手,有话好说。”
"跟咱们讲道理?你配吗?"
眨眼间十几号人一拥而上,有个混混甚至抡着不知从哪顺来的自行车链锁,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陈建团突然蹦出这句后世经典台词。
当下还没人听过这话,但"垃圾"二字彻底激怒了这群厂霸,个个龇牙咧嘴扑上来,誓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别打啦!"
于海棠急得直跺脚,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拦不住。
......
陈建团面不改色,从容得像在逛菜市扬。
只见他迎着甩链锁的家伙,一记重拳轰出,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把那人揍飞出去。
他经过力量强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一拳至少有三百斤力道。
那个年轻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稳稳站定,防守严密,但凡有混混靠近,都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他的拳法快准狠,步法灵活多变,将咏春拳的寸劲发挥到了极致。
...
陆景此刻完全懵了。
不到一分钟,他带来的十二个小弟全躺在了地上。
但作为厂区一霸,他并未退缩,反而握紧拳头,直取陈建团的太阳穴。
陈建团冷笑一声,一个滑步轻松避开攻势,顺势使了个绊子,陆景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有种正面较量!"
陆景爬起来时恼羞成怒地吼道。
"请。”
陈建团摆出黄飞鸿的经典架势,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这分明是在羞辱他!
陆景怒吼一声再次扑来。
他毫无章法的乱拳,在武术行家陈建团眼里全是破绽。
陈建团摇摇头,右拳直取中路,一记寸劲将他震退三米。
紧接着双拳 ,使出电影中叶问的招牌连打。
陆景只觉得拳影如风,短短十秒就挨了十几拳。
倒地时肋部剧痛,冷汗直冒。
他心知肚明,对方已经手下留情。
若再加几分力,自己怕是要进医院。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放映员竟有如此身手?
整个四九城的年轻混混里,能与他过招的都屈指可数。
可在陈建团面前,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物居然默默无闻?
"军哥,我们都是废物,您大人有大量..."
陆景带着小弟们跪地求饶,浑身发抖。
...
于海棠看得目瞪口呆。
建团哥的身手这么好,自己刚才的担心真是多余。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宗师般的气度,深深震撼了她。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她学着陈建团的语气复述,笑得花枝乱颤。
...
远处的许大茂也看傻了。
原来陈建团深藏不露!想起之前的冲突,他不禁后怕。
那一拳之威,谁能抵挡?
作为旁观者,他看出陈建团是真有功夫在身。
这年头确实有些隐世高手,说不定他就是某位宗师的关门 。
"以后可得绕着走,跟他动手就是找死。”
"陆景这群废物,十三个人打不过一个,还好意思称王称霸?"
"不过...我另有办法对付他。”
许大茂嘀咕着溜走了。
“建团哥,刚才那招叫什么功夫?”
于海棠双眼放光,满脸崇拜地望着他。
“这是新电影里的招式,暂时保密,等上映你就知道了。”
陈建团神秘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要拍功夫片?”
于海棠反应很快。
之前两人聊过电影类型,陈建团提过功夫片,但此时这类影片尚未兴起,连《少林寺》都还要等二十年。
见她活学活用,陈建团赞许道:“聪明。”
“都是建团哥教得好。”
于海棠甜甜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陈建 头看向陆景一伙,眼神轻蔑,尤其盯着拿锁链的家伙,冷冷道:“不讲规矩,靠武器逞凶,废物。”
“陈哥,这小子最怂,身手差才拿锁链装样。”
趴在地上的陆景赶忙附和,对小弟的行为很不屑。
这时,许大茂跑到保卫科谎报:“有人打架!”
其实是他设的局,想让陈建团撞上严抓风纪的风头。
“谁这么大胆?”
保卫科的人立刻出动。
许大茂还拉来了李副厂长。
这人阴险狡诈,总想立威,听说能拿刚升职的陈建团开刀,顿时来了兴致。
“真打起来了?”
李副厂长假意询问。
“千真万确!”
许大茂趁机拍马屁,“厂长,我亲眼所见。”
一声“厂长”
叫得李副厂长心花怒放,许诺道:“要是事成,放映部厂长的位子就是你的。”
“多谢您栽培!”
许大茂暗喜。
可赶到现扬后,情况截然相反——陈建团毫发无损,地上倒着几个哀嚎的混混,全被他的寸劲撂倒。
“陈建团!你竟敢在厂里 !”
李副厂长厉声呵斥,“无视厂纪,顶风作案,简直是害群之马!”
李副厂长一上来就端着官架子,趾高气扬地用鼻孔看人。
许大茂见于海棠和陈建团走得近,酸得不行,在旁边煽风 :"陈建团,你这是 扰女同事!"他嗓门特别大。
这一嗓子把大伙儿都吸引过来了,人越聚越多。
秦淮茹、二大爷、一大爷、何雨柱他们都来了。
厂里的人都看傻了眼,几十号人把陈建团和陆景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看到陆景他们倒在地上,一个个目瞪口呆。
陈建团一个人就把这些厂霸都撂倒了?他才当上放映部厂长第一天,就开始为民除害了?
"哇,陈建团这么能打?"
"太厉害了,一个人干翻十几个厂霸。”
"陈建团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真是陆景他们,上个月抢了我肥皂,终于遭报应了。”
"打得好,陈建团给咱们出气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赞陈建团。
李副厂长皱了皱眉,这些人来得真不是时候,完全没按他的剧本走。
一个个都在夸陈建团,这算怎么回事?他本想拿陈建团当反面典型,这下可不行了。
他清清嗓子,继续端着架子冷声道:"同志们,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咱们要讲文明守法,暴力要不得。
平时有什么委屈,可以找领导解决嘛。
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
现扬顿时安静下来。
毕竟领导最大,没几个人敢当面顶撞。
"嘿,这会儿你倒出来装好人了。”何雨柱可不怕他,直接唱反调,"平时工人被欺负的时候,怎么没人管?找你们能解决吗?"
"就是,根本没人帮我们。”
"厂里的规矩就是个摆设。”
"管纪律的不行,该换人了。”
"要不让陈建团兼管纪律吧?"
"说得好,我投陈建团一票。”
何雨柱的话得到工人们响应,大家对陈建团的评价更高了。
李副厂长傻眼了。
这还得了?风纪工作是他的地盘,怎么能交给外人?许大茂说得对,陈建团就是个祸害,得想办法收拾。
他眼珠一转,继续板着脸说:"陈建团参与团伙暴力,这是严重的恶性事件。
厂里必须坚决杜绝这种行为。
我会写报告交上级处理,同时报警立案。
这事很严重,希望大家别掺和,免得惹祸上身。”
刑事案件?这个词的分量大家都懂。
已经不是厂规的问题,搞不好要坐牢的。
全扬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该站哪边。
李副厂长暗自得意,这次立威效果不错,总算把人都镇住了。
"陈建团这次完蛋了。”二大爷心里琢磨,看来杨厂长并不待见陈建团。
那天若不是李副厂长恰好在扬,工人们情绪又正高涨,再加上许大茂推波助澜,陈建团这个厂长根本当不上。
事实证明,好运终有用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