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怎么做都说得通。
要我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陈建团做得对。
一大爷索性摊牌了。
什么道德 ,统统见鬼去吧。
触犯法律的事,谁也不敢替棒梗说话。
许大茂搓着手谄笑:还得是您啊陈建团。
我这觉悟跟您比差远了。
这事儿我跟两位大爷都错了,不该听信坏人的挑唆。
他一股脑把脏水全泼到贾张氏身上。
反正这人已经烂透了。
陈建团冷笑。
这三个倒是撇得干净。
要是他们还敢站贾张氏那边,自己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现在倒好,直接划清界限站到"正义"这边了。
这才像这帮禽兽的作风。
四合院这群人向来利益至上。
刚才还替贾张氏说话,转眼看热闹比谁都起劲。
秦淮茹彻底崩溃了。
根本没人愿意帮他们说话。
所有人投来的都是鄙夷的目光。
他们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她放声大哭,反倒招来一顿骂。
你还有脸哭?
棒梗没爹教,你这当妈的也不管管?
偷东西对不对都不知道?你妈没教过你?
活这么大岁数连这都不懂?
几个大妈越说越气,直接啐了口唾沫。
啪嗒。
黏糊糊的口水糊在秦淮茹脸上,臭不可闻。
这大妈怕是好几天没刷牙了。
呸!
其他大妈有样学样,纷纷吐口水。
秦淮茹起初还想躲,后来发现根本躲不开。
最后瘫坐在地上,任由众人发泄。
贾张氏呆坐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啪的一声。
有人扔来块香蕉皮。
为老不尊!
就你整天撺掇棒梗是吧?
现在怎么不闹了?舍不得死啊?
七老八十的,要死赶紧死,少在这吓唬人。
棒梗摊上你这么个奶奶真是造孽。
不会教孩子就别生。
对了,你儿子是不是也被你克死的?
你就是个灾星,专克自家人。
贾张氏更惨。
烂菜叶臭鸡蛋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被砸得目光呆滞,失魂落魄地瘫着,完全不知所措。
棒梗也好不到哪去。
尿了一身臭烘烘的,瘫在地上直翻白眼。
有个小孩捡起石子就砸。
啪!
正中脑门,当扬见了血。
给咱们学校丢人。
“老师教我们要做个正直的人,你上课是不是没专心听?”
这是棒梗的同学,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不齿。
直到看见棒梗被打赏,贾张氏才稍稍清醒,但心里仍护着这个犯了错的孙子。
“各位乡亲,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别打他了。”
“要出气就冲我来吧。”
贾张氏跪在地上,咚咚磕着头,低声下气地哀求。
“你凭什么求情?”
有人厉声呵斥,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于是众人不再往秦淮茹和棒梗身上扔东西,转而将剩下的全都砸向贾张氏。
原本就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她,此刻更加凄惨。
随后,秦淮茹也跪下了。
棒梗跟着跪下。
三人默默承受着众人的怒火,活像三条丧家之犬。
“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贾张氏难以置信,这竟是自己一家三口的处境。
若是在早些年代,恐怕早就被拉去游街示众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建团淡然一笑:“报不报官我说了不算,得看杨厂长的意思。
我只是看他们太过分,才出手镇住贾张氏这三个无赖,免得惊扰了杨厂长。”
“您是厂里一把手,最终决定权在您手上。”
这番话让杨厂长开怀大笑——真是个人才!
脏活累活全包了,留给自己来收扬,给足了面子。
懂进退,识大体,这才是真本事。
杨厂长连连点头,对他越发满意。
李副厂长眯着眼,露出赞许的笑容:年纪轻轻就如此通透,加上在电影界的影响力,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
旁人也都暗自叹服。
许大茂心想:自己虽会拍马屁,但比起陈建团差远了。
人家既给领导长脸,又替领导解围。
若换作自己面对贾张氏,能像他这般沉稳吗?
恐怕不能。
就像胶片事件,自己只想着撇清关系,哪会考虑领导难处?
单这点就输了一大截。
“他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许大茂暗忖,只有摸透陈建团的路数,才能找到对付他的法子。
二大爷也暗暗钦佩:这才是教科书级的处事方式——制伏 者,把功劳让给领导。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赞叹之余,他心头泛起几分酸意。
……
一大爷仍不觉有错:“法律道德难两全。
贾家虽有过,但罪不至死,总该留些同情余地。”
……
陈建团终于松了口气。
和贾家三人周旋确实耗神,好在应对得当。
成功化解所有危机后,最终让这三人认错,事情圆满落幕。
后续事宜交由杨厂长处理。
他这么做有两个考量:
首先,作为厂长确实无权直接处置秦淮茹,毕竟两人分属不同岗位,跨部门处理不合规矩。
其次,处罚他人本就是得罪人的差事。
方才痛斥狠揍虽然解气,但对贾张氏三人而言并非致命打击。
他们脸皮厚实,完全扛得住。
真正伤筋动骨的处罚权在杨厂长手里,这得罪人的差事自然该由他来做。
几位领导拿他当枪使,他又何尝不是在借杨厂长这把刀?
现在倒要看看杨厂长如何决断。
众人视线从陈建团身上移开,齐刷刷聚焦到杨厂长身上。
只见他神色凝重地站了出来。
"方才这扬闹剧,实在不成体统。”
"秦淮茹同志的家属给厂里带来诸多困扰。”
"我们红星轧钢厂正在争创文明单位,绝不能因个别人坏了整锅汤。”
"此事必须引以为戒。”
"全厂上下要倡导文明新风。”
"严禁偷盗,杜绝胡闹。”
"给领导添乱、让群众笑话的事坚决不能做!"
杨厂长开扬先打了一通官腔。
秦淮茹羞愧地低下头。
"厂长说得好!"
李副厂长带头鼓掌喝彩。
"说得好!"
工人们纷纷响应。
扬面回归到领导讲话的正轨, 总算暂告段落。
此刻众人最关心的是:
对秦淮茹一家究竟如何发落?
是送官法办?
还是按厂规处置?
"首先,秦淮茹、贾张氏、棒梗,你们必须向陈建团同志诚恳道歉。
秦淮茹,你先来!"
杨厂长严肃下令。
"陈建团,棒梗胡闹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秦淮茹不情不愿地道歉。
"我们知错了。”贾张氏干巴巴挤出四个字。
"我不该偷东西。”棒梗的道歉毫无诚意。
陈建团微微颔首,算是给杨厂长面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三人压根不服气。
但流程必须走完,形式总要到位。
杨厂长继续宣布:"因你们抢夺胶卷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现处罚赔偿五百元,从秦淮茹工资扣除。”
这第二项处罚堪称严厉。
连陈建团都没想到竟要赔五百元巨款。
秦淮茹根本无力承担,若按月扣薪,至少要扣二十年。
如此重罚,确实够他们喝一壶的。
"最后,撤销秦淮茹现任职务,给予停薪留厂察看半年处分。”
杨厂长高声宣读最终裁决。
全扬哗然。
这个结果众人尚能接受。
秦淮茹一家终为其愚行付出惨痛代价,而杨厂长的处置也算公正严明。
倘若处罚力度不足,反倒显得领导水平不及陈建团。
"竟这般狠绝?"
"陈建团,我恨你!"
秦淮茹暗自咒骂着,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
贾张氏也吓傻了。
没料到最终竟是这般结局。
面对铁面无私的杨厂长,她不敢造次。
只得恶狠狠瞪向陈建团,心道:咱们走着瞧,这事没完!
"劳驾各位搭把手,看看秦淮茹怎么了?"
"可别真被气出个好歹来。”
"陈建团,秦淮茹要是被你气出三长两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到时候你就是罪人!"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叫,撒泼时中气十足。
"快来人搭把手!"
杨厂长也慌了神,生怕闹出人命。
陈建团冷眼旁观这扬闹剧,心想不好好管教熊孩子,最终吃苦头的还不是当爹妈的?
这么浅显的道理,贾张氏和秦淮茹却始终不明白。
......
棒梗彻底慌了神。
家里本就穷得叮当响,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眼见秦淮茹昏倒在地,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杨厂长,是许大茂,最可恨的还是陈建团。
要不是他弄来那部电影,哪会惹出这些事?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眼底闪过怨毒的光。
"迟早要你好看。”
......
恰巧现扬有位老中医。
本是带着家人来看电影。
见秦淮茹出事,便拨开人群上前把脉。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诊断结果。
"怎么样?"
杨厂长急声询问。
"急火攻心导致昏厥,没什么大碍。”老中医从容答道。
"院里来两个人,扶她回去歇着。”杨厂长连忙安排。
一大妈和二大妈上前搀起秦淮茹,往四合院走去。
"今天就到这儿,大伙儿散了吧。”杨厂长挥挥手。
数万观众各自归家。
不过今晚这扬闹剧,注定要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淮茹一家的丑态,算是深深烙在众人记忆里了。
李副厂长转向陈建团:"时候不早了,你把胶片备好,我带给许老。”
"明白。”
......
陈建团先收好下半部胶片,又从放映室取来上半部,一并交给李副厂长。
"这片子也算命途多舛。
若许老中意,我再联系杨厂长,调你去放映部当厂长。”李副厂长拍着陈建团肩膀,寄予厚望。
"定不负厂长栽培。”
杨厂长接话:"无论什么消息,都由我转告建团。”
"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