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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一大妈艰难地摇头,"能看到他们出生......我就很幸福了......以后......要对娥子好啊......"
陈建团急忙呼喊医生,声嘶力竭地恳求:"医生,求您救救她!"
"我们会尽力。”
看着一大妈被推进手术室,陈建团颓然低头等待结果。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得知一大妈抢救成功,他才长舒一口气。
时光飞逝,转眼陈腾和陈菲都已满周岁,在大人的搀扶下开始蹒跚学步。
"儿子,过来!"陈建团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陈腾,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特别活泼好动,常常惹得娄小娥不耐烦,抓起他就是几巴掌。
但这孩子皮实得很,挨打后反而咯咯直笑。
"......"小家伙开始咿呀学语,虽然发音还不清楚。
至于是真的在说话还是在吐口水,陈建团也分不太清,权当是在学说话了。
两个孩子性格截然相反,陈腾整天活蹦乱跳,陈菲却懒得出奇,连穿衣服时都懒得抬手。
要不是反复检查过她的身体状况,陈建团真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建团哥!"
陈建团正陪孩子们玩得起劲,娄小娥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她的性子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的。
"怎么了?"陈建团一手抱着一个娃,"你不是跟李丽娟逛街去了吗?"
"城里早逛腻了!"娄小娥撅着嘴,"明天带我们去乡下玩吧?"
"乡下?"陈建团皱起眉头。
这年头的乡下可不像后世,虽说山清水秀,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去那儿遭什么罪。
"对呀!"娄小娥凑过来抢过陈菲,"孩子们还没见过乡下呢......"
得,这丫头为了出去玩连孩子都搬出来了。
陈建团不忍扫她的兴,点头道:"行吧,想去就去。”
"太好啦!"娄小娥兴奋地亲了他一口,"我这就去叫晓彤姐她们......"
"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支郊游队伍浩浩荡荡,大人小孩足有十几号人,还没出巷子就热闹非凡。
"汪汪!"
快到巷口时,白熊突然从院里冲出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回去看家。”
这傻狗显然在家憋坏了,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哀求。
"让它跟着吧,"娄小娥推着藤编婴儿车说,"既能照看孩子,院里又有我爸妈看着。”
"随你便。”
白熊立刻欢快地跑过来蹭陈建团的腿。
这狗子通人性,不但能听懂人话,还特别会带孩子。
平时俩娃在床上打滚,它就守在床边当肉垫;被揪疼了也不急眼,活脱脱个狗保姆。
"安分点,别乱跑。”陈建团轻轻踢了踢它屁股。
"汪!"白熊兴奋地直摇尾巴。
巷口停着辆刷洗一新的小卡车,原本是养猪场的运猪车,如今搭着防水油布棚,后厢堆满了女人们准备的郊游用品。
人员到齐后,大家陆续登车启程。
时值初夏时节,气候宜人。
车辆平稳行驶中,男士们与女士们各自闲聊,四个孩子都由白熊负责照看。
孩子们欢快的笑声让陈建团觉得生活似乎没那么乏味了。
这些年他早已适应了平淡的日子。
目的地虽是郊区,但景色不错。
山峦青翠,田间农人正忙着为冬小麦做最后的劳作。
"具体去哪儿?"陈建团问正在张望的娄晓娥,"不是说地点都定好了吗?"
"对呀!"娄晓娥指向不远处的山坡,"山后有溪流,周围花草繁茂,还有果树。
现在正是枇杷和樱桃成熟季。”
显然她做足了功课。
但随即露出窘态:"就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陈建团不解,"不是快到了吗?"
"那边路不好走,我们带的物品又太多。”
陈建团不以为意:"这有什么,附近不是有村子吗?"他指着远处袅袅炊烟,"找人帮忙搬东西,给点报酬就行。”
他踢了踢坐在田埂上的杨威和唐小浩:"去村里叫些人手来。”
"你去。”杨威抱着儿子,头也不抬。
唐小浩也搂着怀孕的李丽娟不愿动弹。
两位女士看不过去。
李丽娟嗔道:"姐夫让你们去就去,离了你们我们还照顾不了孩子?"秦京茹也催促:"赶紧的,要不你们自己搬。”
看着满载的卡车,两人只好灰溜溜去找人。
村里正值午饭时间,田间劳作的人们陆续归来。
找到村长家,杨威说明来意。
老村长为难地望了望天色:"不是钱的问题,村里住得散,不好召集。”
"没有广播站吗?"
"早坏了。”村长无奈,"报修两个月都没人来修。”
杨威灵机一动:"幸好带了于海棠来。”他让唐小浩去叫人。
于海棠的修理铺已步入正轨,她把技术传授给徒弟后,这才有空出来游玩。
唐小浩觉得带这丫头来真是明智之举,赶忙跑回卡车旁把她领了过来。
村里的广播站没啥大毛病,于海棠麻利地检查修理完毕。
广播站紧挨着村长家,村长得知修好了,兴冲冲跑来按下开关,对着裹红布的麦克风轻拍两下。
"嘭嘭"几声,村里的大喇叭立刻传出动静。”乡亲们注意了!"村长操着乡音浓重的普通话喊道,"大伙儿放下碗筷,都到村西头卡车那儿集合,有人请咱们往南山坳搬东西。”
说完他瞥了眼杨威,见对方点头,又补了句:"给现钱!"这消息像炸了锅,村民们呼啦啦涌向卡车,转眼聚了四五十号人。
陈建团笑呵呵拱手:"多谢各位帮忙!都是些轻便物件,咱们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能搬完。”
人群里冒出个精瘦汉子:"给多少钱?虽说东西不重,可路远着呢!钱少了我们可不干!"这驴棒刚说完,村长赶过来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人家好心给钱你还挑三拣四?不干就滚蛋!"
驴棒梗着脖子顶嘴:"饭都没吃就来干活,没钱谁白出力!"村长气得连扇他几个脆响的耳刮子:"开汽车的主儿能差你这点钱?"这话明摆着把陈建团架在火上烤。
"好说好说。”陈建团爽快道,"估摸半小时完事。
这样吧,每人一块钱,见者有份!"这价钱让村民们眼睛发亮——那年头一块钱能买不少油盐酱醋呢。
大伙儿顿时干劲十足,扛着物件健步如飞。
二十来分钟就把东西全搬到了南山坳。
陈建团数了七十块钱交给村长分发,临走时提醒:"过几天还得麻烦各位再搬一次!"有钱赚谁不乐意?村民们满口答应。
安营扎寨的物资很齐全,陈建团平时就有囤货习惯,就算在这住上大半年也不成问题。
娄晓娥抱着哭闹的孩子钻进新搭的帐篷,冲丈夫笑道:"建团哥,午饭可就指望你啦!"
秦京茹那边情况类似,幸好有小二丫陪着孩子们玩耍,倒也不算太吵闹。
帐篷内,白熊慵懒地趴着,任凭陈腾和陈菲在身旁爬来爬去。
这一路上被两个小家伙折腾得不轻,此刻终于能喘口气,它索性一动不动地装死。
除了娄晓娥和杨威这两个养尊处优的,其他人都会做饭,但论手艺都比不上陈建团,掌勺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他忙活着支使两个年轻人:"你俩赶紧去打水来!"
杨威和唐小浩刚帮着搬完物资,又是搭建营地的主力,这会儿累得瘫在地上装死。
杨威直接摆烂式挥手:"师傅您自个儿去吧,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要不咱们钓鱼去?"唐小浩盯着河里游动的肥鱼提议,"晚上烤鱼吃多香。”
这个建议立刻获得全票通过。
三个男人在河边一字排开,连向来坐不住的唐小浩都老老实实握着竹竿坐在石头上。
杨威眼珠一转:"不如比赛谁钓得多,输家要接受惩罚!"
"谁怕谁!"唐小浩梗着脖子较劲,"输的人管赢家叫爸爸!"
"好家伙!"杨威气得踹他一脚,"我把你当兄弟,你倒想当我儿子?"
最后还是陈建团定了正经赌约:输家要给另外两人洗脚。
杨威自信满满地亮出专业鱼竿,唐小浩则咬着后槽牙放狠话:"洗脚时可不许糊弄!"
谁知新手光环大发神威,三人竟收获满满一桶鱼。
最令人意外的是唐小浩这个急性子成了最大赢家,大半鱼获都出自他手。
杨威盯着鱼桶脸色发绿——他钓得最少。
"小杨啊~"唐小浩贱兮兮地搂住杨威肩膀,故意把臭脚往他面前晃,"今晚我这双脚可就拜托你啦!早知道有人伺候洗脚,我上个月就该攒着......"
"恶不恶心!"李丽娟从背后给了丈夫一巴掌,"你敢不洗脚就别想上床!"
夜幕降临,除了垂头丧气的杨威,另外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唐小浩干脆光着脚满地跑,生怕脚底板沾的灰不够多。
杨威咬牙切齿地撂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瞧!"
杨威虽然输了 ,但还算守信,骂了几句就消停了。
晚饭照例由陈建团张罗,李丽娟和秦京茹也抽空过来帮忙。
刚吃完饭,唐小浩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火堆旁,眼巴巴望着架在火上的大铁锅——锅里烧着滚烫的开水,正冒着热气。
唐小浩光着脚走了大半天,脚底板早已看不出原色。
他故意把沾满泥巴的臭脚伸向火堆,烤得阵阵臭味飘散。”算你狠!"杨威黑着脸走过来,打来一盆清水,二话不说就把唐小浩的脚按进水里。
"烫死我了!"唐小浩猛地跳起来,"你故意的吧?"杨威试了试水温,没好气地说:"哪儿烫了?少在这挑刺!""我不管,加点凉水!"唐小浩耍起无赖。
他脚上的泥巴渐渐化开,把水染得乌黑——这小子为了恶心杨威,特地潜水捞了淤泥抹在脚上。
杨威咬牙又添了两瓢凉水,果然听见唐小浩嚷嚷:"想冻死我啊!""二狗子,别太过分!"杨威瞪着眼警告。
唐小浩翻着白眼:"我自己打水总行了吧?"说着又溜到河边,故意蹭了满脚泥回来。
"你存心找茬是吧?"杨威看着那双臭脚直皱眉,可愿赌服输,只能认栽。
这时白熊突然狂吠起来,没等陈建团反应就冲了出去。
夜色中,白影如闪电般扑向一个偷摸靠近的人影,吓得对方丢下木棍就跑。
在崎岖的地形里,那人很快被白熊扑倒,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陈建团打着手电一照,杨威凑近细看,突然惊呼:"这不是棒梗吗?"
“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