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将来可能要天天揍自家淘气包,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等等!"陈建团突然想起秦京茹提到的透视眼。
前些天在鬼市完成任务时,系统奖励的"火眼金睛"技能还没用过。
他心念一动,瞳孔泛起金光,目光落在娄晓娥的肚子上。
"好家伙!"陈建团惊得瞪圆了眼睛。
按理说才一个月的身孕根本看不出端倪,可系统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他脑海中直接浮现出一行字:【检测结果:人类胚胎/双胞胎/龙凤胎】
"师傅?乐傻啦?"杨威笑嘻嘻地拍他肩膀。
"边儿去!"陈建团抓起娄晓娥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搭起脉来。
"你这是?"娄晓娥满脸疑惑。
要真会医术,昨晚何必急着送她去医院?
"昨晚太激动忘了说,我其实懂点医术。”陈建团面不改色地胡诌,表情却渐渐凝重。
"到底怎么了?"娄晓娥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丈夫胳膊。
"嘶——"陈建团龇牙咧嘴地掰开她的手,"再使劲能直接送我见 。”
"谁让你吓唬人!"娄晓娥红着脸捶他。
"好好好,我的错。”陈建团揽住妻子轻声道:"就是辛苦你要一次带俩,还是龙凤胎。”
"什么?!"满屋惊呼。
杨威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师傅您这脉象看得也太神了!"
"学着点儿。”陈建团得意挑眉,"你师父的本事多着呢......"
屋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
送走客人后,陈建团盘算着,院里房子基本都收回来了,就剩下阎埠贵一家还没搬。
毕竟人家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总得给人时间找新住处,总不能让人全家睡大街去。
"建团,三大爷找你说个事。”
阎埠贵突然跑到后院来找陈建团。
这段时间陈建团连养猪扬都没怎么去,把炸鸡配方交给李丽娟后就让她自己研究去了。
他现在主要就是陪着娄晓娥,其他事一概不管。
于谦和他父亲欧阳老爷子办事很靠谱,养猪扬那边不用操心,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什么事?"
陈建团从娄晓娥肚子上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阎埠贵。
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美其名曰听孩子动静,其实就是想跟媳妇腻歪。
"我家老大欠了一屁股债,想跟你借点钱。”
阎埠贵搓着衣角,不好意思地说:"这孩子自从相亲失败后就迷上 ,家里都快被他败光了。”
"关我什么事?"
陈建团翻了个白眼,这老阎也太没分寸了,咱俩又没什么交情,凭什么借钱给你?
"建团,算三大爷求你了。”
阎埠贵作势要跪,陈建团压根没拦着。
阎埠贵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最后还是"扑通"跪下了:"三大爷这辈子没求过人,为了这儿子只能来求你了。
你是不知道,那些讨债的不是东西,昨天把老大打得都不成人样了。”
说起来阎埠贵也是惨,工作丢了,儿子又出事,虽说都是自找的......
"真不是我不帮。”
见阎埠贵说得可怜,陈建团无奈摊手:"赌徒什么样你也清楚。
你们家老大挨打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有改过吗?要我说就别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怎么能不管啊!"
阎埠贵哭丧着脸:"现在家里就我和他能干活,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这样吧。”
陈建团想了想:"你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了,也没什么可押的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搬走,再给五十块钱搬家费,怎么样?"
陈建团觉得自己够仁义了。
按他本心,巴不得看阎埠贵家破人亡。
但现在快当爹了,就当给孩子积德吧。
其实陈建团对院里其他邻居都很厚道,给的买房钱足够他们在外面安家过日子了。
"这......"
阎埠贵脸色难看:"建团,我很感谢你,可老大欠的债都不止五十,这点钱真不够啊。”
"怎么?把我当你们家提款机了?"
见他不识好歹,陈建团沉下脸:"那你就等着吧,等他们把你儿子腿打断!"
"求求你了!"
阎埠贵平时精于算计,现在可吃了大亏。
以前得罪人太多,现在连借钱的地方都没有。
"别求我,求我也没用。”
陈建团再次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算了,建团哥。”
陈建团正要起身送客,娄晓娥却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刚才提到的方案,要不咱们再多给些,凑个整数给他们一百块吧。”
"多谢娄姑娘体谅。”阎埠贵连忙鞠躬致谢,"只要拿到这一百块钱,我保证三天内就搬走。”
"好吧。”陈建团略作思索。
院里现在就剩阎埠贵和秦淮茹两家还没腾房,至于许大茂,人都没了更别提还钱了。
"钱给你,必须按时搬走。”陈建团数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阎埠贵连连作揖:"一定一定,多谢您宽宏大量。”
望着阎埠贵佝偻的背影,娄晓娥忽然有些不安:"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陈建团不解地看着她。
"把整个院的房子都收回来,是不是有点......"
娄晓娥近来情绪波动较大,不过孕妇这样也属正常。
"别多想。”陈建团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解放和解娣呢?"
"不知道。”
"这死丫头。”阎埠贵本就对女儿不上心,关键时刻还不见人影,更是不悦。
阎解旷插话:"我看见大哥带着解娣出门了。”
"哦。”听说长子带着女儿,阎埠贵这才放心。
......
"哥,咱们要去哪儿啊?"阎解娣舔着糖葫芦,好奇地仰头问道,"走了这么久,我脚都疼了。”
为哄妹妹开心,阎解成特意买了串糖葫芦。
这稀罕物平日难得吃到,小丫头虽然走得满脚水泡,却只是嘴上抱怨。
她吃糖葫芦格外珍惜,先用舌尖轻舔糖衣,待甜味淡去再舔几下。
直到糖衣化尽,才小口咬下半颗山楂,含在嘴里慢慢抿着滋味......
"别多问。”阎解成环顾四周,"哥还能害你?这么多年没带你玩过,今天特意不带他俩,就为陪你逛逛。”
"真的吗?"常年被忽视的小丫头眼睛一亮,开心地拍起手来。
"骗你干嘛。”阎解成揉揉她的脑袋,"快走吧,去晚了该散扬了。”
"嗯!"小姑娘蹦蹦跳跳跟上,连脚疼都忘了。
"哎呀!"她一个踉跄摔在泥地里。
顾不上查看伤势,先急急忙忙检查糖葫芦有没有摔坏。
糖葫芦和她一同滚落在地,裹满泥巴的外壳显然没法再吃,小姑娘当即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别嚎了!"阎解成皱眉瞥了眼哭闹的妹妹,"还想不想去玩了?回头给你买新的。”
"真的?"阎解娣挂着泪珠仰起脸,"能给二哥三哥也带两串吗?"
"管好你自己吧!"阎解成嗤之以鼻,"他们有好吃的可从来没惦记过你。”
小姑娘撅着嘴嘟囔:"那...就买两串好了。
我这串洗洗还能吃,给哥哥们买新的。”
"唉..."阎解成长叹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吧,给他们也带。”
"大哥最好啦!"阎解娣蹦跳着拍打裤腿的尘土,亲热地挽住兄长手臂。
"但愿你别恨我才好。”阎解成低声自语,带妹妹到水池边冲洗糖葫芦。
看她吃得香甜,他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可那些讨债的说了,明天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
越走越偏僻时,阎解娣不安地拽他衣角:"大哥,这是去哪儿呀?"
"快到了。”阎解成加快脚步。
破屋前传来骰子碰撞声,阎解娣好奇张望:"这房子比咱村牛棚还破呢!"
"是我。”阎解成叩响木门,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你可算来了。”门缝里探出张警惕的脸,确认无人跟踪才放他们进屋。
"大哥..."阎解娣缩在兄长身后发抖。
"都是朋友。”阎解成推着她往里走,浓重烟味呛得小姑娘直咳嗽。
里屋赌桌前,庄家正摇晃着骰盅,周围赌徒声嘶力竭喊着大小。
阎解成眼冒红光,掏出五块钱拍在"大"字上。
"哥!"阎解娣惊恐地拉住他,"你在赌钱?"
阎解娣年纪虽小,却明白阎解成在做什么,急忙拉住他的衣角:"咱们快走吧,让爹知道又要挨打了。”
"别多事。”
阎解成赌兴正浓,不耐烦地推开妹妹:"三娃儿,帮我照看下她,等我玩完再说。”
三娃是赌坊的杂役,笑嘻嘻地拉住阎解娣:"小妹妹,跟哥哥去后头吧,这儿太吵。”
"我要跟着大哥。”
阎解娣警惕地盯着阎解成的背影,双脚像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三娃无奈,只得由她去,自顾忙活去了。
阎解成也懒得理会,全神贯注盯着 。
"三、二、一!开!"
荷官夸张地揭开骰盅,三枚骰子赫然显现:"四五六,十五点大!"
"哈哈!"
阎解成长舒一口气,抱起妹妹兴奋地催促荷官:"快赔钱!"
连日来输多赢少,今日这般好运实属罕见。
"要是多赢些,就不用卖这丫头了。”
阎解成瞥了眼怀里的妹妹,暗自盘算:"早知她带财运,该早些带她来......"
阎解娣浑然不知兄长心思,怯生生拽他袖子:"大哥,回家吧。”
"急什么?"
阎解成正在兴头上:"哥刚赢钱没看见?等赢够本儿,带你去吃全聚德!"
听到烤鸭,小姑娘咽了咽口水,不再作声。
"解娣,你说这把押哪儿?"
阎解成觉得妹妹是福星,竟征求起她的意见。
"中间那个是什么?"
小姑娘歪头指着"三个六":"押这个吧?"
"啥?"
阎解成瞪大眼睛:"那可是围骰,一百五倍的 !你让哥押这个,不是白送钱吗?"
"可我觉得就要开这个呀。”
阎解娣嘟着嘴。
她第一眼就相中这个数字,莫名觉得必会开出。
"行吧。”
阎解成转念一想,既是福星指点,不妨一试。
他咬牙摸出一块钱押在"三个六"上:"买围骰!"
终究不放心,又把刚赢的十块钱押在"大"上:"再押十块大。”
双管齐下,即便围骰落空,也不过损失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