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到处贴着他的通缉令,现在只有荒僻之地才能保命。
"砰!"刚找到避风处坐下,许大茂后脑突然遭到重击,当扬昏倒在地。
"这小子下手真狠。”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暗处钻出,扔掉手中的石块。
若是四合院的人在扬,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同样被通缉的伟超。
伟超将许大茂搜了个底朝天,数着仅有的几十块钱,嫌弃地啐了一口。
虽然不认识许大茂视若珍宝的那个物件,他还是顺手拿走了。
其实伟超跟踪许大茂多时,从对方 逃跑时就暗中观察。
黑吃黑对他来说毫无心理负担。
掏出怀里的通缉令对照月光一看,伟超眼前一亮。
通缉令上写明悬赏一百元,但他不敢去领赏——他自己也是通缉犯。
这些天花着从贾张氏那儿偷来的钱,伟超一直躲在乡下小镇的招待所,整日泡茶馆听评书度日。
此刻他突然想起《三侠五义》里的易容术...
伟超立刻行动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外貌变化很大,从白面书生变成了满脸胡须的糙汉,稍加伪装就能瞒过治安人员的眼睛。
通缉令上只有简单的相貌描述,连照片都没有。
他先把许大茂的作案工具藏好,然后背着昏迷的许大茂往城里走去。
天亮就能去领赏了!
颠簸中许大茂醒了过来,还以为遇到好心人:"兄弟多谢了,我们这是去哪儿?我是不是被强盗打晕了?"
"回城里。”伟超暗自松了口气。
"什么?快放我下来!"许大茂顿时慌了,他可是逃犯啊。
"你伤得不轻,得去医院。”
"不用!"
"别担心医药费,我帮你出。”
许大茂挣扎着要下来,伟超假装生气地把他扔在地上:"真是不识好歹!"
"对不住兄弟,我得回乡下。”许大茂赔着笑转身要走。
"等等!"伟超追上去,趁其不备一石头砸在许大茂头上。
"你..."许大茂捂着流血的头,踉跄倒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伟超啐了一口。
天亮时分,伟超把许大茂背到治安所门口,正好遇见上班的治安员。
"同志,你看这人是不是通缉犯?"伟超低着头递上通缉令。
治安员比对后激动地拍腿:"就是他!昨晚刚犯案,你在哪抓到的?"
"早上干活时碰见的,我随身带着通缉令就想着抓来领赏。”伟超装出憨厚模样。
"快进来登记领赏吧!"
"真有赏金啊?多少钱?"伟超搓着手,眼睛发亮。
“一百!”
治安官满意地点头:“同志,这可比你多收一季庄稼还划算啊!”
“嘿嘿。”
伟超挠着头傻笑,随治安官走进派出所。
再出来时,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这笔奖金够他潇洒好些日子了。
等等!
正要抄近路回镇上,他猛地想起怀里还揣着个值钱物件。
昨晚黑灯瞎火没细看,但许大茂当宝贝藏着的东西,总不会差到哪儿去。
说走就走,伟超哼着小调折返清晨作案地点。
这荒僻角落加上他藏匿的巧劲,直到日上三竿,那包东西仍安然无恙。
伟超没急着进城——虽说易了容,可保不齐有眼尖的认出他来。
好日子才开头,可不能栽在这节骨眼上。
他钻进草丛蹲到日暮,盘算着趁夜去鬼市碰运气。
那地界鱼龙混杂,正是销赃的好去处。
四九城的鬼市共有八处,西城老皇城根儿的最是热闹。
估衣铺子打头阵,真假难辨的玩意儿堆成山,更有不少来路不明的货色——难怪叫"鬼市"。
此刻陈建团家也在聊这事。
“建团哥~带我去鬼市开开眼嘛!”
娄晓娥晃着丈夫胳膊,活像未出阁的姑娘。
陈建团皱眉:“尽是假货有什么看头?”
他现在最怕惹上嫌疑,可架不住媳妇撒娇,连杨威都帮腔:“京茹也没去过呢。”
小二丫跌跌撞撞扑过来抱腿:“陈叔去嘛!”
“半夜不睡觉当心变矮冬瓜。”
“才不怕!”
小丫头扭头就找杨威告状。
这位可是鬼市常客,前阵子还帮白乾勇淘了对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
凌晨两点敲门声响起。
“再磨蹭该收摊了!”
一行人精神抖擞出发,连小二丫都蹦蹦跳跳自己走。
可惜小短腿没撑过十分钟,就被秦京茹搂进怀里。
杨威见状赶忙接过,后来干脆让小丫头骑在肩上。
赶到鬼市已近三点,摊贩早支起五花八门的货架。
“哇,快看这个!”
刚到地方,小二丫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兴奋地东张西望。
她盯着一堆亮闪闪的玻璃球,眼睛直放光。
众人相视一笑,果然是小孩子,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小姑娘,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琉璃珠,便宜卖你,两块钱一颗。”
摊主裹着军绿大衣,皮帽子捂得严实,袖着手用胳膊肘点了点地上的玻璃球。
杨威嗤笑一声:“糊弄小孩呢?”
那堆玻璃球被随意丢在角落,一看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哪儿能啊!”
摊主抽出手,指着玻璃球堆,“诚心要的话,一块五一颗全拿走。”
“一块。”
杨威竖起一根手指。
摊主苦着脸:“这价我得亏死!”
“想啥呢?”
杨威挑眉,“我说的是一块钱,全包。”
“啥?!”
摊主瞪圆了眼,“这可是皇上赏的宝贝!一块钱就想打发我?”
“爱卖不卖。”
杨威抱起小二丫,“走,爸爸给你买糖葫芦去。”
“我要两根!”
小二丫咽着口水喊,丝毫没在意杨威自称“爸爸”
。
见他们要离开,摊主急忙追上来拽住杨威:“再加点,一块真不行!”
“破玻璃球还当宝了?”
杨威甩开手。
“骗子!爸爸我们走!”
小二丫搂着杨威脖子,奶声奶气的话让他乐得眯起眼。
“行行行!”
摊主跺脚,“赔本卖你了!”
杨威爽快掏钱,把玻璃球塞给小二丫:“记住,不能吃啊。”
“臭爸爸,我才不傻呢!”
小二丫嘟嘴的模样逗得众人大笑。
鬼市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应有尽有。
陈建团甚至瞥见个卖白骨的摊子,杨威凑近一问,摊主幽幽道:“新挖的人骨……”
吓得几人寒毛直竖。
大伙儿逛得正欢,突然——
“叮!触发任务:鉴宝。”
“要求:购入十件真古董,奖励‘火眼金睛’。”
“进度:0/10”
陈建团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系统也太离谱了吧,难不成要走修仙路线?连火眼金睛都整出来了?
既然系统任务都发下来了,还给了这么诱人的奖励,哪有不干的道理?
"咱们去瞅瞅古董?"
鬼市的摊位分门别类,这边都是卖小物件的。
听陈建团突然说要去看古董,大伙儿便跟着转移阵地。
"怎么突然对古董感兴趣了?"
"随便看看。”
卖古董的区域位置偏僻,灯光昏暗,专门坑那些看走眼的 。
鬼市交易有个铁规矩:钱货两讫,概不反悔。
谁要是坏了规矩,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正因如此,即便假货遍地,照样有人来碰运气——毕竟真能捡着漏。
要是在别处交易,卖家发现卖亏了指不定就反悔了......
要说最常见的古董,非铜钱莫属。
陈建团领着众人来到个铜钱摊前,黑布上密密麻麻铺满铜板,个个锈迹斑斑,真假难辨但看着都挺有年头。
鬼市还有个好处:再假的摊子也得掺几件真货,否则根本开不下去。
这会儿陈建团充分展现了土豪作风,指着黑布上的铜钱问:"老板,怎么卖?"
"这得看您怎么买。”胖老板抄着手说,"单挑是一个价,论把抓是另一个价。”
陈建团点点头:"要是我全包呢?"
"啊?"胖老板在鬼市混了半辈子,头回见这么买东西的,张着嘴半天没缓过神来。
"老板?"娄晓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胖子这才回过神,尴尬地搓了搓脸。
"兄弟,看您也是个敞亮人。
可我这是长久买卖,您这不是砸我饭碗么?"
"这有什么?"陈建团满不在乎地摆手,"我家买了几口鱼缸,正缺装饰。
这些铜钱扔缸底正合适。
喏,我还买了玻璃球呢。”说着指了指二丫手里的弹珠。
"才不是!"二丫以为要抢她玩具,赶紧把玻璃球藏到身后,"这是爸爸给我买的!"
"得!"陈建团无奈摇头,"总之这些铜钱我全要了,开个价吧。”
"跟您交个底。”老板实在不想清仓,做旧也得费工夫,卖光了他这几天还怎么做生意?细水长流的道理他懂。
"我这摊上大半是赝品。
您真要买的话,我给您指这片——保证里头有真货。”
没想到这胖子还挺实在,陈建团懒得纠缠:"行吧,养鱼也用不了那么多,就要这片。”
"十块钱,不赚您钱。
横竖都是扔鱼缸里看的。”这年头铜钱本就不值钱,可能假货比真货成本还高。
见价格确实便宜,陈建团爽快付钱接过布包。
看了眼任务进度:1/10。
陈建团纳闷了:这一包少说百来个铜钱,难道就一个是真的?看老板挺靠谱,他不好意思地问:"跟您打听个事。”
胖老板刚谈成一笔买卖,脸上堆满笑容:"您请讲。”
"这事儿本不该打听,可我心里总惦记着。
您这包里究竟有几件真货?"
"几件?"胖老板摸着下巴思忖,"具体数目还真说不准,少说也得五六件吧。”
"明白了。”陈建团会意地点点头,看来同类物件只能算一件。
买完铜钱后,陈建团一行继续在集市闲逛。
鬼市里货品虽多,但大多残缺不全。
那些年代久远的瓷片陶器引不起他的兴趣,想必也值不了几个钱。
没走多远,陈建团在一处字画摊前驻足。
昏黄灯光下,那些盖满印章的古旧字画,即便是赝品也做得颇为用心。
"老板,这画什么价?"
字画可比铜钱金贵多了,陈建团不敢像之前那样大手笔全包。
"您要哪幅?"摊主头也不抬。
陈建团对字画并无研究,随手拿起一幅落款张大千的作品。
要知道张大千的画作在二十年代就能卖到几十大洋,如今更是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