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突然插嘴:"大清叔,您回四九城怎么不回家?是不是傻柱不孝顺?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许大茂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到贾冬生身后:"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老先处理家事。”
"何大清!"傻柱红着眼睛吼道,"这个家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蔡全无总算回过神来,急忙辩解:"兄弟你认错人了,我叫蔡全无,不是你爹何大清!"
"放屁!"傻柱瞪圆了眼睛,"许大茂你说,这张脸是不是何大清?"
许大茂帮腔道:"大清叔,咱们街坊二十多年,您长什么样我们能认错?"
这时强子站出来作证:"我和老蔡认识好几年了,他天天蹬三轮扛大包,确实叫蔡全无。”
傻柱和许大茂面面相觑,难道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有身份证明吗?"傻柱仍不死心。
蔡全无苦笑:"谁喝酒还带证件啊?这不是为难人嘛。”
贾冬生见状打圆场:"要我说,大清叔该有五十多了,这位看着没那么老吧?"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傻柱,他瞪大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疑云却越发浓重。
"冬生,我也说不太准。
我爹从三十岁起就满脸皱纹挂着两个大眼袋,一直到四十多岁都没变过样。”傻柱挠着头,语气犹疑,"眼前这人跟我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肤色可能稍微深了点。”
蔡全无听得直摇头,心里暗自苦笑。
他最烦别人说他显老,可事实就是如此——比起傻柱口中的何大清,他更惨。
人家好歹三十多岁才开始显老相,他二十五岁就已经是这副尊容了。
"小兄弟,你真认错人了。”蔡全无无奈地解释,"我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怎么可能是你爹?"说着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强子。
强子连忙帮腔:"是啊,我哥们儿才三十二,哪能当你爹啊!"
这番话让傻柱将信将疑,但骨子里还是觉得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特别是那满脸褶子配大眼袋的标志性长相。
这时酒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瘦高个探头进来。”今儿个气氛咋这么怪?"来人嘀咕着,目光扫到贾冬生时眼睛一亮:"冬生兄弟!"
众人循声望去,贾冬生笑着招呼:"片爷,今儿来得够早啊。”
"高兴嘛!"片爷乐呵呵地踱过来,眼角余光瞥见傻柱和许大茂惊愕的表情,不由纳闷:"这两位是......"
"这是片爷,阎老师的表兄弟。”贾冬生介绍道。
"表兄弟?"傻柱猛地扭头盯着蔡全无,眼神闪烁。
蔡全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又撞见个长得像的?这也太巧了吧!
片爷凑到贾冬生跟前压低声音:"那事儿咱待会儿细说?"见贾冬生点头,便识趣地找了张桌子坐下喝酒去了。
这番插曲反倒让傻柱想通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对蔡全无说:"我叫何雨柱,大伙都叫我傻柱。”
"坐坐坐,都坐下说。”蔡全无如释重负,连忙招呼众人落座。
强子挨着他坐下,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傻柱。
傻柱对何大清的感情很矛盾,既怨恨又渴望父爱。
越是得不到父亲的关爱,他就越想要,这也是他见到蔡全无时格外愤怒的原因。
"傻柱,我得先说清楚,我真叫蔡全无。”蔡全无先表明身份,接着道:"不过咱俩可能有亲戚关系。”
"什么意思?"傻柱眼神一紧。
"刚才听你说姓何才想起来,"蔡全无解释道,"我爹也姓何。”
"你爹姓何?"傻柱猛地站起来,"当真?"
"这种事还能开玩笑?"蔡全无脸上皱纹密布,看不出表情变化。
"那你为什么姓蔡?"
"我爹是上门女婿,我随母姓。”
这个解释让傻柱开始相信。
虽然认爹不成,多个亲戚也不错,这些年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多个亲人总是好的。
"令尊叫什么?看我是否听说过。”
"何永丰。”
听到这个名字,傻柱浑身发抖:"你...再说一遍?"
"何永丰啊。”蔡全无不解其反应。
"那是我爷爷的名字!"
这下轮到蔡全无震惊了,两人面面相觑。
"这么说你们是叔侄?"许大茂插话。
贾冬生分析:"如果是同一个人,就是亲叔侄;要是同名同姓,就只是长得像何大清罢了。”
经过详谈, 逐渐明朗。
蔡全无的父亲何永丰确实是傻柱的祖父,何大清的生父。
当年何永丰抚养何大清成人后,遇到蔡全无的母亲,便效仿儿子抛家入赘,生下蔡全无。
可惜何永丰年事已高,未能将厨艺全部传授给蔡全无就去世了,导致蔡全无只能做些家常菜,靠拉车扛活为生。
得知这段家史,傻柱目瞪口呆——原来父亲抛家弃子的行为竟是祖传的!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觉得何家父子如出一辙,值得好好宣传。
"大...大侄子。”蔡全无试着称呼。
"二叔,还是叫我傻柱吧。”傻柱不习惯这个称呼。
"这绰号太埋汰人了,"蔡全无皱眉,"谁给你起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二叔,我给你做主。”
这番话让傻柱心头一暖。
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的关怀,讽刺的是,这个侮辱性绰号正是亲生父亲何大清起的。
许大茂插嘴:"蔡兄弟,这仇你可不好报。
这得从傻柱小时候说起..."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向傻柱:"等等,你不是说你家三代贫农吗?怎么还卖过包子?"
傻柱还在回味这份难得的亲情,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用问吗?”
许大茂理直气壮地说:“你都卖起包子来了,还算什么三代雇农?”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傻柱一听就愣住了。
他向来以雇农身份为荣,可这事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反正他就是雇农,管别人怎么说。
“谁规定雇农不能卖包子?我帮东家卖包子不行吗?”
这急中生智的回答把许大茂噎住了。
当年傻柱卖包子时他们都还小,谁知道那些包子是何大清自己卖的,还是替东家卖的。
许大茂琢磨着多半是何大清自己的买卖,可现在也拿不出证据。
“得得得,不说这个了。”
见讨不到便宜,许大茂话锋一转说起傻柱外号的来历:“那年傻柱卖包子正赶上部队进城,吓得他屁滚尿流,把包子贱卖给个过路商贩。
结果兴冲冲拿着钱回来,何大清一看全是假钞。”
“可把何叔气坏了,当场骂了句''真是个傻柱子''。”
“这外号从十一岁叫到现在,算是钉死了。”
“我这大哥也真是...”
蔡全无哭笑不得。
亲爹起的外号,怕是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二叔别操心,我都听习惯了。”
傻柱倒觉得这外号挺实用——跟"傻子"较真的人毕竟不多。
“既然认了亲,往后可要多走动。”
贾冬生抿着酒笑道。
“那必须的!”
傻柱乐呵呵地说,“家里就我和雨水,现在多了二叔,总算热闹些。”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蔡全无:“二叔您住哪儿?改天我去认认门,见见婶子。
对了,您有孩子了吧?多大了?”
这话问得蔡全无老脸一红。
强子憋不住笑出了声。
“柱子啊,”
强子解释道,“你二叔跟我住大栅栏那边的大杂院。
不过他还没成家呢。”
“二叔您都三十二了还没娶媳妇?”
傻柱脱口而出。
蔡全无窘得直搓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急啥,你不也单着吗?”
贾冬生举杯打圆场。
“就是!咱叔侄慢慢找,总能讨着媳妇。”
傻柱仰脖干了一杯,心里却惦记着:徐慧真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傻柱早该想到,今天徐慧真带着婆媳俩逛街去了。
女人逛起街来哪管什么年代,不逛尽兴怎肯回来?贾冬生心知肚明,纯粹是来蹭酒的。
见等不到人,傻柱邀蔡全无去四合院认门。
蔡全无觉得夜深不便,傻柱却满不在乎:“亲二叔串门怎么了?雨水知道指不定多高兴呢!”
“成,再喝会儿就去。”
蔡全无点头。
对孤身多年的他来说,这份亲情格外温暖。
见他们聊得差不多,贾冬生起身去找片爷。
“哟,忙完啦?”
片爷笑眯眯地问。
“嗯。”
贾冬生坐下直奔主题,“上次的药卖完了?”
“早卖光了!好家伙,抢手得很!”
片爷兴奋地搓手。
十二块涨到十三块照样供不应求,比拉洋片赚多了。
“这次要多少?先说好,只要黄鱼不要现钱。”
“成!我兑金子去。”
片爷盘算着伸出食指,“先来一百颗!”
“一百颗?”
“这么多啊?”
贾冬生心里乐开了花,暗想这回可赚大了,豆浆都能奢侈地喝一碗倒一碗了。
他脸上堆满笑容:“一颗十块,一百颗正好一千,小黄鱼一条二百四,你给我四条,剩下的给现金。”
“成!”
片爷盘算着,待会儿就去换小黄鱼。
想到这一百颗药丸转手能赚三百块,他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两人又喝了几杯,约好明晚在小酒馆交易。
片爷乐呵呵地走了,急着去兑小黄鱼。
贾冬生几人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傻柱原本兴致勃勃,结果败兴而归——没见到徐慧真,哪能高兴得起来?不过认了蔡全无这门亲戚,他心里倒是舒坦了些。
往后在这四九城,除了妹妹何雨水,他总算不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四合院前院
阎富贵刚钓鱼回来。
自从放假,他天天早出晚归,风雨无阻。
虽然从贾冬生那儿学了打窝技巧,可他抠门舍不得多打,收获自然比不上贾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