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的真迹本就珍贵,他的画扇更是稀罕物,放到后世价值难以估量。
此外,另外三把扇子的扇骨都是象牙所制,同样价值不菲。
贾冬生心满意足地离开信用商店,骑着三轮车直奔轧钢厂。
路上他心情极好,连平日里看不顺眼的方卓今天都顺眼了不少。
“方主任,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贾冬生笑着问道。
方卓有些纳闷,平时贾冬生可不怎么待见他,今天态度倒是格外和善。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下午有上级领导来检查,招待菜得好好准备,不能马虎。”
贾冬生摆摆手:“放心,招待菜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好。”
方卓严肃道:“这次来的可是主管咱们厂的领导,必须重视!”
“行,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贾冬生爽快答应。
“三道硬菜、三道肉菜、四道素菜,一共十道,务必让领导们满意。”
方卓叮嘱道。
“没问题!”
贾冬生信心十足,随即带着刘岚和秦淮茹去大仓库挑选食材。
如今轧钢厂的食材储备丰富,老虎肉、狼肉、野猪肉、牛羊肉样样俱全。
贾冬生很快定下菜单:
三道硬菜——酱虎骨棒、红烧野狼肉、五香野猪肉;
三道肉菜——回锅肉、孜然羊肉、九转大肠;
四道素菜——凉热各两道,具体待定。
秦淮茹听得直咽口水:“冬生,你别说了,再说我真要馋坏了!”
贾冬生哈哈一笑:“等做好了,让你先尝两口!”
贾冬生麻利地挑出虎骨、狼肉等食材,边分拣边说:"凉菜就上手撕大拌菜和果仁,热菜配个黑白菜加芹菜粉,正好中午工人们也能吃这两道。”
"这搭配好,既下酒又下饭。”秦淮茹和刘岚齐声附和。
回到后厨,贾冬生带着她们备好食材。
中午除了原定的两个热菜,他又添了道肉末茄子,三样菜都做得精细,工人们吃得满意。
下午三点,方卓匆匆赶来:"冬生,抓紧做招待菜,领导们马上到。”
"今儿怎么这么晚?"贾冬生手上不停,好奇地问。
"领导先去分厂视察了。”方卓催促道,"都饿着呢,快些准备。”
灶台很快热闹起来,爆锅声此起彼伏。
每道菜出锅前,贾冬生都会留出一小份另装。
十道菜做完,攒下的分量足足装了三盘。
方卓看得直摇头:"你小子这是闹哪出?"
"咱们加班加点做招待菜,总得补充体力不是?"贾冬生笑着让刘岚先装饭盒,"方主任要不要也尝尝?"
"你们吃吧。”方卓摆摆手,却也没阻拦刘岚装菜。
后厨众人分食时,贾冬生陪着方卓喝茶闲聊。
"当着我的面就往家带菜,你也太明目张胆了。”方卓嘴上数落,眼里却带着笑。
"这算什么,我们又不占工人便宜。”贾冬生给主任续上茶,"那些偷米面的才该管。”
两人喝到下班点,贾冬生蹬着三轮带秦淮茹回家。
刚到中院,就看见许大茂舒舒服服躺在他的摇椅上。
"嘿!谁让你躺我椅子的?"贾冬生瞪起眼睛。
许大茂赖着不起:"冬生你这椅子是真舒服!"
许大茂咧嘴一笑,麻溜地站起身腾出位置:"来,你躺这儿,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啥事儿啊?"贾冬生随口应着,转头对秦淮茹道:"嫂子,晚饭随便对付两口就行。”
"成,你俩聊着,我去灶上忙活。”秦淮茹冲许大茂点点头,"大茂你们先说着。”
"哎,嫂子您忙。”许大茂目送秦淮茹进屋,立刻凑近贾冬生:"冬生,我婚礼的掌勺差事,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
"这事儿还真悬。”贾冬生舒舒服服躺进摇椅,椅子吱呀吱呀晃起来。
"怎么个意思?不是说好你来烤全羊吗?"许大茂急得直搓手。
"大茂啊,你挑日子也不学学我,选个礼拜天多好。”贾冬生翻了个白眼,"我刚想起来,二十号是工作日,我得上班。”
"嗨!以你在厂里的面子,请个假还不容易?"许大茂一拍大腿,"俩老太太非说二十号黄道吉日,我哪顾上看日历啊。”
"厂里就指着我做招待餐,偏偏都在下午。
要是赶上招待任务,我撂挑子给你做饭,像话吗?"
"这倒也是..."许大茂挠着头,顿时犯了难。
"冬生,你可得帮我想辙。”许大茂压低声音,"老丈人备了整只羊,就等你露一手呢。”
"整羊?"贾冬生眉毛一挑,"行啊大茂,这年头能弄到全羊,娄家果然阔气。”
他咂摸咂摸嘴:"请假给你帮忙不是不行,可万一耽误厂里正事..."
"那你来不了?"许大茂脸垮了下来。
"急什么。”贾冬生晃晃手指,"得加钱。”
"加钱?"许大茂一时没转过弯。
"合着你打算白使唤人啊?"贾冬生瞪圆眼睛,"请厨子做席面,天经地义要给工钱的。”
"嗐!你说这个啊!"许大茂恍然大悟,"该多少你开口!"
贾冬生摆摆手:"街里街坊的,提钱生分。
这样,你弄几瓶好酒,就当请我喝喜酒了。”
"好酒可不好淘换..."许大茂眼珠一转,想起娄晓娥陪嫁的那些陈酿,顿时眉开眼笑:"包在我身上!"
正说着,许大茂又想起件事:"对了,光烤全羊怕是不够,能再加几个菜不?"
"烤全羊得盯着火候,实在分不开身。”贾冬生朝前院努努嘴,"不是有傻柱嘛。”
"切!我找谁也不能找那傻子!"
"哪个孙子念叨我呢?"傻柱的大嗓门突然炸响。
只见他和易中海刚进院门,正巧听见最后这句。
"许大茂,不就拒了你一回吗?背地里嚼什么舌根子!"傻柱叉着腰,嗓门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
之前许大茂确实在厂里找过傻柱,但傻柱正处于改造期,表现良好,再坚持几天就能提前回食堂了。
这种关键时刻,傻柱怎么可能为了许大茂请假?
然而,他的拒绝让许大茂更加不爽。
“怎么,傻柱,我还不能说你了?”
许大茂瞥了贾冬生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冲傻柱道:“你别得意,四九城厨艺好的不止你一个。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了个比你强的厨子。”
“比我强?”
傻柱对自己的厨艺向来自信,除了贾冬生,能胜过他的至少得是大酒楼的主厨。
许大茂一个放映员,哪请得动那种人物?
“吹吧你!”
傻柱嗤笑一声,“除了冬生,你还能认识谁?少在这儿唬你柱爷。”
“不信?”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不信!”
傻柱斩钉截铁,“四九城是有比我厉害的,但绝不是你能请来的。”
“就等你这句话!”
许大茂心里暗喜,高声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自信,敢不敢打个赌?”
“打赌?”
见许大茂一脸笃定,傻柱心里犯嘀咕——这家伙难道真认识高手?他本想拒绝,可许大茂抢先激道:“怎么,怂了?刚才不是挺狂吗?”
傻柱哪受得了这激?可他又不想输,一时犹豫起来。
“大茂,快结婚的人了,还跟傻柱较什么劲?”
易中海看不过去,出面打圆场,“你能找到好厨子是你的本事,何必非拉着傻柱赌?结了婚就该稳重点,别总像以前那样闹腾。”
这话虽是给傻柱台阶,却也发自肺腑。
男人成家后,确实该成熟些。
“一大爷,我就是跟傻柱闹着玩,习惯了嘛!”
许大茂哈哈一笑,“打赌也就是想让他多喝两杯。
我结婚当天,中午的宴席他赶不上,但晚上还得请院里上班的邻居补一顿呢!”
这番话倒是漂亮,傻柱乐了:“许大茂,这么多年就这句像人话!行,赌就赌!我倒要看看你能请来什么神仙——不过冬生可不算啊!”
“当然不算,肯定是你不认识的。”
许大茂见计谋得逞,立刻加码,“要是我找的厨子比你强,你罚酒三杯,还得低头给我倒酒,敢不敢?”
“成!要是你找的不如我,你也照办!”
“一言为定!”
许大茂顾不上考虑万一喝醉耽误洞房的事了——能让傻柱当众认输,这赌必须打!
“等等!”
傻柱突然想到关键问题,“厨艺高低谁说了算?总不能你一张嘴就定我输吧?”
“早料到你不服。”
许大茂胸有成竹,“这儿不就有现成的裁判吗?”
说着,他和傻柱齐刷刷看向贾冬生。
“看 嘛?”
贾冬生正吃瓜呢,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冬生,我找的厨子手艺如何,我自己也没底,但肯定不输傻柱。”
许大茂道,“到时候你来评判,尝完两边菜给个公道话。
傻柱,这样你服不服?”
“冬生当裁判我没话说!”
傻柱认真道,“冬生,这事儿交给你了。”
“你俩这么信任我,压力山大啊。”
贾冬生嘴上谦虚,心里毫无波澜——给两个手下败将当裁判,还不是小菜一碟?前世他拿过世界厨艺冠军,当评委早轻车熟路了。
“冬生,别有压力,实话实说就行,输赢我们都认。”
许大茂一心要让傻柱当众向他低头认输,这次他可是信心十足。
“好,那就这么定了。”
贾冬生爽快笑道:“看来这场比试有看头啊。”
“唉,我都想请假了。
能让许大茂下这么大本钱,对方肯定不简单。”
话虽这么说,傻柱依旧胸有成竹。
他的厨艺虽不及贾冬生,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赢他的。
“你可别请假,现在是关键时期,老老实实扫你的厕所吧。”
易中海一听傻柱想请假,连忙劝阻:“眼看就要调回后厨了,别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知道了,一大爷。”
傻柱对易中海的关心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