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真的要全杀了吗?"刘岚看着可爱的兔子有些不忍。
"当然,不然拿什么喂它们?"贾冬生反问。
"那兔血还要留着用吗?"
刘岚从小在城里长大,心里还存着几分不忍,秦淮茹是从乡下来的,可没这份顾虑,出嫁前就已经能麻利地宰鸡杀兔了。
"兔血不能放太久,既然兔子已经杀了,中午就拿兔血做道菜吧。”
贾冬生略一思索,说道:"正好可以做毛血旺,虽然兔血的味道比其他血料稍逊,但好歹也是荤腥,给厂里的兄弟们改善伙食。”
"毛血旺?"
秦淮茹和刘岚都露出好奇的神色,她们还没尝过这道菜,不知道味道如何。
"就这么定了。”
三言两语敲定后,贾冬生开始指挥后厨人员处理兔子:宰杀、取血、留头。
等一切收拾妥当,秦淮茹端着一大盆内脏问道:"冬生,这些内脏怎么办?也能吃吗?"
"当然能吃。”
看到这些内脏,贾冬生这才想起刚才忘了交代。
兔子是食草动物,内脏没什么 ,但胆固醇含量高。
放在后世,吃多了对消化不好,可这个年代人人都缺胆固醇。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不太会处理内脏,有时会把兔子内脏中有毒的部分也一并吃掉,这可不行。
贾冬生看了一眼,说道:"这盆内脏放这儿吧,我来处理。
你们把兔肉送进冷库,兔头单独放一个盆里,一会儿我要做道菜给方主任尝尝。”
"兔头还能单独做菜?"
秦淮茹和刘岚好奇地凑过来:"兔头能做什么菜啊?"
"麻辣兔头,一道很好的下酒菜,一会儿做好了你们也尝尝。”
"好啊!"刘岚笑着应道。
随后,贾冬生带着后厨的人一起处理兔内脏。
这种活儿他只示范一次,以后就交给其他人做了。
收拾好后,内脏也被送进冷库暂时存放。
接着,贾冬生开始准备午饭:毛血旺、芹菜粉,再加上秦淮茹的酱茄子、齐双的土豆炖豆角,今天一号食堂的午餐格外丰盛。
工人们一到午饭时间,走进一号食堂就闻到各种香味交织:毛血旺的香辣、土豆炖豆角的浓郁、酱茄子的酱香、芹菜粉的清香,让人食欲大开。
"哇,今天有四道菜!"
"这是什么血做的?闻着真香!"
"好像是叫毛血旺吧,可这是什么血啊?"
"不知道,我还是更喜欢酱茄子,今天得多吃个窝头。”
......
来一号食堂的工人们看到窗口的四道菜,都兴奋地议论起来。
虽然没有肉,但毛血旺的出现还是让人感到欣喜——毕竟血也是荤腥。
方卓也关注着食堂的情况,同时对即将用兔头做的菜充满期待。
没办法,贾冬生在烹饪方面总能带来惊喜。
"唔,这麻辣兔头太好吃了!"
"嗯嗯,就是太辣了,嘶哈嘶哈!"
"辣也值,我还要再吃一个!"
后厨里,刘岚和秦淮茹一人拿着一个麻辣兔头尝鲜,辣得嘴唇通红,却还一边喝水一边继续吃。
一旁的贾冬生看得哭笑不得,都辣成这样了还要吃。
"行了,你俩少吃点,一共就三十个兔头,还得给方主任留一盘呢。”
三十个兔头被贾冬生一锅做了出来。
他自己也馋这口,加上食堂工作不能独享,所以做了三十个,十五个留给方卓,剩下的后厨众人分着吃了。
下午,方卓尝到了贾冬生特意留的十五个麻辣兔头。
原本没当回事的他,吃完后赞不绝口,甚至想假公济私,再从仓库拿三十个兔头让贾冬生再做一份。
从此,方卓定下规矩:以后食堂只要有兔子,兔头必须单独留下,攒够一盘就做成招待菜。
接下来的两天,食堂仓库不断有物资送来:小鸡、大鹅,甚至还有三十只鸽子。
数量虽不多,但在那个年代已属难得,不知采购处从哪儿弄来的。
厂里对"七一"非常重视,采购处节前大肆采购,确实弄到不少好东西,也让六个食堂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6月30日,六月的最后一天,贾冬生骑车带着秦淮茹下班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到一个人早已等在那里——
正是许大茂。
自从上次贾冬生跟他聊完肾虚的影响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自那以后,许大茂再没踏进四合院半步,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连相亲的事也没了下文。
贾冬生心知肚明——许大茂准是躲起来疗伤了。
这年头还没"丁克"一说,绝户的名头足以压垮任何人。
可眼前的许大茂让曹大军吃了一惊。
这人竟已恢复如常,任谁都看不出他刚经历过致命打击。
"大茂,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大伙儿都惦记着呢。”贾冬生随口问道。
这话让许大茂心头一暖。
全院只有贾冬生知道他的秘密,这份关心想必是真心的。
"回老宅陪了陪爹娘。”
贾冬生暗自嗤笑。
就许大茂这死要面子的性子,怎会让父母看见自己落魄模样?
"嫂子先回吧,我和大茂说会儿话。”贾冬生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冲许大茂点点头便进了屋。
若是从前,许大茂见着秦淮茹定要像傻柱那般挪不开眼,如今却只是淡淡一瞥——绝户的消息早浇灭了他那些心思。
"上我院里喝两盅?"许大茂压低声音。
"成,我洗把脸就来。”
经过易中海家门口时,突然窜出个孩子直撞进许大茂怀里。
"慢点儿。”许大茂抱起易小明,"跑这么急当心摔着。”
"谢谢哥哥!"孩子脆生生地道谢。
望着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许大茂怔怔站了许久。
贾冬生看得瞪圆了眼——搁以前,许大茂不阴阳怪气损几句易中海都算稀奇,如今竟会关照孩子?
"我这是造就了个脱离低级趣味的新人啊。”贾冬生边洗脸边得意,"瞧瞧咱这情操!"
后院桌上已摆好四碟硬菜:花生米、拍黄瓜、麻辣鸭货,最扎眼的当属酱猪头肉。
"够下血本啊!"贾冬生大剌剌坐下。
"咱哥俩还见外?"许大茂斟满酒杯,"尝尝这十年陈汾酒。”
酒过三巡,许大茂又摸出瓶竹叶青。
贾冬生挑眉:"这年份酒可不好淘换。”
"老丈人给的。”许大茂扯出个笑,"听说你要结婚?巧了,我也快了。”
"相亲成了?"
"嗯。”许大茂脸上不见喜色。
贾冬生了然:娶了块种不出庄稼的地,结不结婚又有何分别?
"就你说那个土财主家闺女?"贾冬生嚼着猪头肉问。
"对。”许大茂闷声应道。
许大茂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这姑娘确实不错,只是我这情况你也清楚,总觉得亏欠了她。”
这番话让贾冬生对许大茂刮目相看。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夫妻要是没孩子,责任全在女方身上,男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直到后来人们才慢慢改变这种观念,也知道去医院检查了。
"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实在不行,像一大爷那样领养两个孩子也挺好。”
"也只能这样了。”许大茂抿了口酒,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想到易中海家那两个懂事的孩子易小月和易小明,心情才稍微好些。
既然自己生不了,总希望能领养到乖巧的孩子。
"你今天找我喝酒,是有事吧?"贾冬生问道。
"嗯。”许大茂点头,"还是上次那个问题,你说能解决的。”
"肾虚?"贾冬生了然,"有两个方案,贵一点的和便宜点的,你选哪个。”
"这么多办法?"许大茂惊讶地看着贾冬生,心想这小子学艺还真不错。
其实他之前也找别人看过,药吃了效果不大,从三分钟勉强延长到五分钟。
没想到贾冬生居然有两套方案。
"真管用?"许大茂认真地问。
虽然现在不太中用,但他还是希望能恢复往日雄风。
"当然管用,咱们一个院的,我还能骗你?"贾冬生翻了个白眼。
"那具体说说?"
"贵的直接买成药,十块钱一颗,一个月吃十颗,吃完就跟以前一样。”
"这么贵?"许大茂瞪大眼睛。
他现在工资才三十多,一个月买三颗都不够。
"这还贵?"贾冬生笑道,"关系到你的幸福生活,不值吗?"
"值是值,可我买不起啊。”
"买不起不是有便宜方案嘛!"贾冬生说,"买只老母鸡,配上我开的药材自己炖汤,一次五块钱左右。
效果嘛,能达到正常水平的一半。”
许大茂盘算着:一半就是十分钟,比现在强一倍,关键是便宜。
但便宜没好货啊,正常可是二十分钟呢!
"我选贵的。”许大茂最终决定。
贾冬生笑了:"你平时挺精明,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
"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有老丈人了。”贾冬生意味深长地说,"你老丈人也才四十多吧?"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刻想通了:自己才二十多就这样,老丈人肯定更需要。
从贾冬生这儿十块钱买,转手二十卖给老丈人,等于让老丈人帮自己买单!
"想通了?"贾冬生问。
"想通了!我要二十颗!"许大茂兴冲冲进屋取钱,拿出二十张大黑十。
接过钱,贾冬生满意地笑了,又一个帮忙卖药的。”待会儿跟我回去拿药。”
"好嘞!冬生,我再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后,贾冬生夹了块猪头肉压酒劲,突然坏笑道:"对了,什么时候带你对象来院里?我可等着看傻柱的反应呢。”
"嘿嘿,明天。”许大茂咧嘴一笑,"七一厂里放电影,我带着对象去看,专门安排在傻柱旁边,让他眼馋死。”
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许大茂最大的乐趣就是折腾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