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贾冬生来到信托商店。
这段时间夜夜笙歌让他有些吃不消,好在房子装修完毕可以暂歇。
今天他要为书房添置桌椅,还想找套红木或黄花梨的沙发。
"东哥来啦!"熟识的售货员魏宏热情相迎,"最近生意冷清,就盼着您这样的贵客呢。”
"有家具吗?"
"有!应有尽有!"魏宏眼睛一亮,这可是笔大买卖。
"什么都有?"
贾冬生一听就来了兴致。
这次他打算多置办些家具,毕竟上等的黄花梨木和小叶紫檀制成的家具,也就明清时期最为多见,这些可都是兼具实用价值的古董珍品。
"我想看看明清家具,你这儿应该有吧?"
"有有有!"魏宏闻言愈发兴奋,明清家具可比普通家具值钱多了,今天怕是要发笔横财?
"嗯,有就好。”贾冬生点点头,"我只要黄花梨和小叶紫檀的,带我去瞧瞧。”
"好嘞!"魏宏喜形于色,"东哥您稍等,我去取钥匙带您去大仓库。
明清家具不好出手,平时要的人少,所以店里存货不多。”
"行,要是成色好,我多挑几件。”
"保管都是上等货色,咱们信用商店从不收次品。”
魏宏取了钥匙,领着贾冬生穿过巷子。
约莫五分钟,来到一处宅院前。
"东哥,这就是咱们的大仓库。
原是前朝二品 的府邸,后来被我们盘下来存放些滞销的大件货品。”
"您先随意转转,我去找找黄花梨和紫檀家具在哪间屋。”
"去吧。”
二品 的宅院?贾冬生若有所思地挥挥手。
这等品级的官员,搁现在相当于封疆大吏,在明清也是六部尚书级别。
这样的宅子......
他悄然展开民宿空间的探测能力。
倒不是对仓库里的货物感兴趣,而是想看看这深宅大院的地底下,是否藏着什么宝贝。
毕竟古往今来,达官显贵最爱在宅院里埋藏珍宝。
若有发现,岂不是意外之财?虽说老中医留下的家底足够他在四九城逍遥一辈子,但若真有古董字画长眠地下,岂非暴殄天物?这些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啊!
感知瞬间覆盖整座院落。
这宅子占地少说千平,各屋堆满货物——这些都是公家财产,贾冬生自然不会动歪心思。
他径直将感知探入地下,刚下探三米,嘴角便扬起笑意。
果然有货!三个大箱子里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一应俱全。
贾冬生二话不说全数收入空间,具体价值容后再细看。
"东哥,找到放家具的屋子了!"
"带路。”贾冬生心情大好。
这趟不仅意外得宝,若能再淘到称心家具,可谓双喜临门。
这座三进带跨院的宅第相当气派。
东跨院的厢房门一开,满室古典家具令贾冬生眼前一亮。
从官帽椅、圈椅到交杌坐墩,从条案、书案到顶箱柜、亮格柜,各式家具琳琅满目。
更别提那些屏风、博古架、梳妆台,看得人目不暇接。
浸淫古董鉴定十余年的贾冬生一眼就认出,这些都是大开门的真品。
随便一件搁几十年后,最次的也得几万几十万,精品更是百万起步,甚至不乏千万级、上亿的珍品。
"嘶——"贾冬生恨不能全部收入囊中。
可如此大手笔未免太过招摇。
但若不买,几年后这些瑰宝恐怕难逃付之一炬的命运...
"也罢,且先记下这个地方。
若真到了危急时刻,说不得要做回梁上君子了。”他暗下决心。
眼下还是先挑些精品带走,免得将来追悔莫及。
"东哥您慢慢看,相中哪件尽管说。”魏宏搓着手陪笑道,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些家具价格不菲,贾冬生若能买下几件,这个月的工资就相当可观了。
"行,我挑几件喜欢的。”
贾冬生环顾四周,发现信用商店已将家具分类摆放——东侧是黄花梨,西侧是小叶紫檀。
至于铁力木、红木、鸡翅木等,想必存放在其他房间。
他并不在意,毕竟后世最珍贵的木材当属黄花梨和小叶紫檀。
若能多收几件,日后转手卖出,价值可达数亿甚至数十亿。
"这张罗汉床不错。”
"官帽椅也要了。”
"这宝座是王爷的还是皇帝的?不管了,拿下。”
"八大山人的画竟被做成屏风?太奢侈了,必须收。”
"这小叶紫檀书案,用这么大块料子做桌子,真是浪费。”
"咦?儿童 ?谁这么败家,居然用小叶紫檀做玩具?"
贾冬生越看越震惊,尤其见到那紫檀 时,更是瞪大眼睛,忍不住骂了句"败家子"。
要知道,明清时期小叶紫檀就已罕见,竟有人用它做儿童玩具?
仔细端详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这 竟是明朝物件!能用小叶紫檀做玩具的,莫非是那位?"
他心中已有答案——除了木匠皇帝朱由检,谁还会如此挥霍?
"没想到能淘到皇帝亲手做的玩具,放到后世,卖个小目标都算便宜了。”
"这 我也要了。”
贾冬生继续挑选,很快又被一组清朝黄花梨九件套沙发吸引。
这套家具由长条椅、靠背椅、茶桌等组成,寻常一品 都用不起,怕是只有李鸿章、曾国藩这等人物才配得上。
"摆客厅里绝对有面子!"
贾冬生示意魏宏记下,自己则越挑越起劲。
短短半小时,他已选中五十多件品相完好的家具,剩下那些修补过或用料拼接的,他看不上眼。
"魏宏,这么多家具怎么运走?"
买完后,贾冬生才想起运输问题。
"东哥放心,我们提供送货服务,您说地址就行。”
贾冬生点点头,决定分两处送货——一部分送四合院,另一部分送老中医留下的房子。
虽然麻烦,但为了这些明清家具,值得。
"那就麻烦你们了。”
结账时,魏宏强忍兴奋,迅速算好金额。
付款后,他叫来工人装车。
趁着装货间隙,贾冬生又问:"你们这儿除了家具,还有古董吗?"
"有啊!东哥感兴趣?"魏宏眼睛一亮。
"瓷器、字画、钱币我都喜欢,不过今天买够了,改天再看。
对了,你懂古董吗?"
"不太懂......"魏宏尴尬一笑。
"这样吧,"贾冬生想了想,"你把贵的挑出来列个单子,过阵子送我那儿,我看中了再来买。”
"没问题,东哥!"
魏宏听说只需列个清单,立刻点头应下。
这差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虽然不懂古董好坏,但他认定贵的准没错。
"东哥,清单写好了送到哪儿?"魏宏问道。
"南锣鼓巷95号,中院东厢房。”贾冬生回答。
魏宏心里犯嘀咕:这地址听着像大杂院啊?以贾冬生的身家,不该住独门独院或楼房么?住大杂院还这么阔绰,实在让人想不通。
工人们正忙着装车时,贾冬生已报出另一个地址。
卡车发动驶向琉璃厂附近的三进四合院——这是老中医留下的三处宅院之一。
五进大院早年因避嫌出租,解放后才收回自住。
眼前这三进院子民国时用来收藏古玩字画,收徒后藏品都搬去了五进院,如今只剩空屋。
金鱼胡同还有间一进小院,因地方小很少使用。
卸完家具锁好门,贾冬生用民宿空间能力全部收走。
虽然麻烦,但最保险。
卡车随即返回南锣鼓巷。
"冬生,这都是买的啥?"贾张氏见工人往中院搬东西,赶忙凑过来。
邻居们也纷纷探头张望。
"补些家具,书房客厅都空着呢。”贾冬生笑道。
小当眨着大眼睛问:"二叔,有我的吗?"
"想要什么呀?"贾冬生抱起小丫头,"今儿怎么没出去野?"
"想吃好的!"小当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贾冬生晃着大白兔奶糖逗她:"想吃糖?"见小丫头猛点头,便剥开糖纸喂进她嘴里。
贾张氏撇撇嘴没作声——要搁从前早骂"赔钱货吃啥糖",如今怕儿子不高兴,只得憋着。
邻居们看着一件件家具议论纷纷:
"贾家前阵子不是刚添过家具?"
"上次是新打的,这次像是旧的。”
"钱花冒了吧?回来这些日子可没少折腾。”
这话引得众人点头。
连贾张氏都心里打鼓:这段舒坦日子要是到头可咋办?
"妈,搭把手归置家具。”贾冬生招呼道。
"我也要干?"贾张氏不情愿地挪步——刚才看工人搬得满头汗,她可不想受累。
但儿子哪会让她偷懒?眼瞅着日子越过越好,再不活动真要胖成剧中那样了。
贾冬生趁机让贾张氏活动活动筋骨,消耗些体力。
"妈,这么多家具我一个人哪搬得动,您搭把手,我还赶着上班呢。”
"行吧。”
贾张氏不好再偷懒,只得帮着儿子抬桌子挪椅子,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家具归置妥当。
一大妈看着自家两个孩子,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天贾张氏借住时搭伙吃饭,伙食开得特别好,原本瘦弱的易小月和易小明脸上都长了肉。
自从有了这对儿女,一大妈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
当娘的最要紧的就是让孩子吃饱吃好。
虽说一大爷每月99块钱工资足够顿顿吃肉,可有钱也难买到。
倒是贾冬生当厨子的,总有门路弄来好东西。
眼看贾家要搬回去,一大妈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她自己吃差点无所谓,可两个孩子怎么办?
"妈妈不高兴吗?"敏感的易小月察觉到了异样。
"没有啊,妈妈很开心。”一大妈赶紧挤出笑容,生怕孩子多想。
"小月会乖乖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往一大妈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