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阎家父子同时竖起耳朵。
普通临时工要三年才能转正呢!
"不止呢,干满一年还能申请调去车间。”贾冬生补了一句,"总不能让人把身子累垮吧?"
阎解成眼睛亮了——苦一年换铁饭碗,值了!阎富贵更是拍板:"去!明天就去报名!"
这活儿多好啊,既不用送礼求人,也不会让三大爷往后抬不起头。
虽说累了点苦了点,权当是锻炼了。
谁让阎解成当初不好好念书,初中毕业就辍学,连高中都没考上。
要不然现在找工作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书读不好,苦又不肯吃,还能指望他干啥?
"冬生,解成要去装卸科的话,有啥需要注意的不?"
阎解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去装卸科的事,老爷子这是拍板定了。
在阎家喝完酒,给阎解成交代完装卸科应聘的事,贾冬生便起身告辞。
回到中院见没啥事,他径直往小酒馆去。
今儿可不是去喝酒的——刚在阎家喝得挺尽兴。
也不是专程找徐慧真讨陈酿,而是要把虎骨、虎血、虎鞭这些材料带过去。
明天可就要泡药酒了,这事儿马虎不得。
刚迈进小酒馆门槛,还没瞧见徐慧真人影,片爷就堵了上来。”冬生兄弟!"片爷满脸堆笑。
"哟,片爷。”贾冬生一拍脑门,两根小黄鱼的买卖差点给忘了。
好在药材都在空间里备着,他假装掏兜,摸出包着四十八颗药丸的纸包:"给您备着呢。”
"哎呦喂,可算等着了!"片爷忙不迭接过药包,鬼鬼祟祟从怀里摸出两根小金条递过来。
贾冬生掂了掂分量——十年抓药的手艺,一两重的金条上手就门儿清。
目送片爷急匆匆离开,贾冬生正要往后院走,突然横过条胳膊。
范金有阴阳怪气道:"贾冬生,后厨重地闲人免进!"
"范金有你皮又痒了是吧?"贾冬生眯起眼睛,"我找我姐碍着你什么事?"
"我是公方经理!"范金有梗着脖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惦记库房的好酒?"
"哟呵,管天管地还管起私人交情了?"贾冬生冷笑,"信不信我上街道办告你滥用职权?"
见范金有眼神发虚,贾东乘胜追击:"街道派你是来提高营业额,不是让你整天盯着徐经理私事的!"这话戳中了范金有痛处,他灰溜溜退回柜台,心里直打鼓。
贾冬生拎着虎货掀开后院门帘,只见徐慧真和陈雪茹正对酌闲聊。
两朵并蒂莲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连空气都带着微醺的甜香。
"两位姐姐好兴致啊。”贾冬生笑着放下包袱,"静理和小猴儿呢?"
徐慧真抿嘴一笑:"隔壁玩疯了,用不着咱们操心。”她起身时裙摆轻旋,那汪 般的眸子,倒真叫人想一头扎进去。
徐慧真这番话确实在理。
徐静理性格温顺又机灵,那小淘气在她面前立刻变得服服帖帖,连个跟头都不敢翻。
"冬生,你手里提的是什么?看着像是排骨和肉?"陈雪茹注意到贾冬生手里的东西,仔细瞧了瞧问道。
"什么排骨啊,是猪排骨和猪肉吗?"徐慧真也凑过来问。
贾冬生笑着把虎骨、虎鞭和虎肉放在桌上,拎着装虎血的袋子说:"慧真姐,帮我拿个盆来。
这虎血得倒进盆里放地窖,不然放一晚上该坏了。”
"虎血?"两人闻言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凑近打量着袋子里的虎血:"这真是老虎的血?冬生你从哪儿弄来的?"
徐慧真指着另一个袋子问:"这些是虎骨和虎肉吧?"又看到一根长条状的东西:"这个是虎尾巴吗?"
贾冬生神秘一笑:"这可是好东西,是虎宝。”
"虎宝?"两人一脸疑惑。
"就是虎鞭。”贾冬生压低声音解释。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轻啐了一口。
贾冬生见状哈哈大笑。
陈雪茹好奇地问:"你拿这个要做什么?不会是要炖着吃吧?"
"这还能吃?"徐慧真满脸不可思议。
"听说这是大补之物。”陈雪茹说着瞥了贾冬生一眼,笑道:"不过咱们这位弟弟可不需要补了,再补该流鼻血了。”
徐慧真立刻会意,想起某些难忘的体验,不由得看向贾冬生的腰间。
贾冬生被两人说得额头冒汗,赶紧解释:"这是用来泡药酒的。”
"虎鞭酒?"陈雪茹追问。
"嗯。”贾冬生点头,"现在用不上,但未雨绸缪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
徐慧真起身要去拿盆,陈雪茹突然提醒:"别忘了带点陈酿回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徐慧真红着脸出去了。
贾冬生正纳闷她们在打什么哑谜,陈雪茹已经拍着虎肉问:"这块得有十来斤吧?"
"差不多。”贾冬生笑道,"明天给你们做虎肉吃,保准香得你们想把舌头吞下去。”
陈雪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一会儿,徐慧真端着盆回来,还抱着个小酒坛:"这坛酒存了三十多年,今晚咱们尝尝。”
谈及酒香时,徐慧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贾冬生,轻抿了下嘴唇。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落入贾冬生眼中,他心头忽地掠过一丝被猎物盯上的错觉——仿佛徐慧真想尝的不是酒,而是他本人。
虎血酒斟满三杯,陈年佳酿的醇香比上回更甚。
贾冬生浅啜一口,忽然想起范金有那张嘴脸,顺势问道:"慧真姐,如今小酒馆的生意可比得上从前?"
"从前?"徐慧真眼神闪烁,像藏着心事,"冬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私合营后换了公方经理打理,总该有些变化吧?"贾冬生晃着酒杯,酒液在瓷杯里荡出琥珀色的光。
"确实不如从前了。”徐慧真叹气,"范金有动不动就和客人起争执,好些老主顾都不愿再来。”
陈雪茹夹了箸小菜接话:"我那丝绸铺原先的公方经理自觉没趣,主动请辞了。
可范金有哪会这么识相?"
"街道派他来是为改善经营,既适得其反——"贾冬生指尖轻叩桌面,"何不去反映情况?就像雪茹姐的铺子,经营得当便不必再设公方经理。”
徐慧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明日我就去街道办!"她拍案时,酒盏里的月光跟着颤了颤。
陈雪茹笑着举杯:"早该如此!"
三只酒杯碰出清响。
贾冬生回味着喉间的绵长酒香,忽问:"这陈酿还存着多少?"
"够你喝上十来年的。”徐慧真眼波流转,"地窖里埋着上百坛,最老的足有半世纪。”她忽然压低声音,"旁人我可不给,专留给弟弟你。”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酒杯里融成蜜色。
贾冬生端起酒杯笑道:"慧真姐,我敬你一杯。”
"干杯。”徐慧真眉眼含笑,与他轻轻碰杯。
陈雪茹在一旁看得 。
这两人有了约定,自己该怎么办?她又没有陈年佳酿,总不能存些丝绸吧?丝绸哪能存放这么久呢。
"这可如何是好?"
她暗自着急。
徐慧真和贾冬生有了喝酒之约,她也得想个独属于他俩的约定才行,否则岂不是输了一筹?
思来想去,陈雪茹竟想不出能与贾冬生约定什么。
可若没有这样的约定,往后他去小酒馆的次数肯定比来自己这儿多。
想到这里,她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本想灌醉贾冬生,自己却先醉倒了。
贾冬生品着陈酿,并未取巧——如此美酒,岂能辜负?不过他也学乖了,不等真醉便装作不胜酒力。
三人中最清醒的当属徐慧真。
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人,她心里纠结万分。
上次就是趁着贾冬生醉酒才......难道今日又要重演?想到那次的冲击,她第一次恨自己酒量太好。
一咬牙,她先将陈雪茹扶到炕上,又把贾冬生安置在她身旁。
出门看了看,小酒馆已没什么客人。
哄睡徐静理和侯魁后,徐慧真关好店门回到屋里。
炕上两人睡得正香。
望着贾冬生俊朗的面容,徐慧真心想:"就是这张脸让我栽了跟头。”轻叹一声,她动手为他宽衣,免得睡不舒服。
谁知刚脱完他的衣服,正要解自己衣扣时,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贾冬生声音响起:"慧真姐,我帮你?"
"啊!"徐慧真惊得满脸通红。
见他目光清明,这才明白他方才根本没醉。
自己竟主动给他脱了衣服......
她呆立当扬,贾冬生却已按捺不住。
方才被她宽衣时就心火难抑,此刻更是箭在弦上。
随着一声轻呼,屋内温度骤升。
陈年佳酿果然醇厚。
上次醉酒时只顾本能,未能细品其中滋味,记忆也模糊不清。
今日特意留了量,终于尝到这坛陈酿的独特芬芳,令人回味无穷。
一小时后,品酒会方才落幕。
陈酿已然酣睡,贾冬生正欲歇息,另一坛美酒却已开封待饮。
"雪茹姐?"
话音未落,便被酒香封缄。
这坛新酒与陈酿风味迥异,却同样醉人心脾。
次日清晨,贾冬生醒来时身旁已空。
徐慧真和陈雪茹不知何时离去。
昨夜品酒会颇为尽兴,只是他最终醉倒温柔乡。
"倒是神清气爽。”他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
推门见碧空如洗,在后世的四九城难得一见的蓝天,此时却是寻常景色。
"这般好天气,竟错过晨练。”他暗自决定下次定要早起,补上这桩美事。
"冬生醒啦?"徐慧真从厢房出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徐静理和侯魁。
见她容光焕发,贾冬生会心一笑——这份精气神可全是他的功劳。
"你带孩子们洗漱,我去做饭。”徐慧真目光闪烁。
虽然接受了这段新关系,但面对这个曾经的"干弟弟",她仍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