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那个没用的秦淮茹!"贾张氏咬牙切齿,"生个赔钱货,真真是晦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生男生女本就是五五开的事。”
"妈,闺女也挺好的,您别想太多。”
"我能不想吗?你爹临走前就盼着多抱几个孙子。
秦淮茹这肚子不争气,连生两个丫头,你爹在下面该怪我了。”
贾冬生这才明白,贾张氏这是犯了老思想。
"妈您放心。”贾冬生挨着坐下,轻拍母亲后背:"不是还有我吗?等我成了家,保准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也是,还好有你在。”贾张氏转念一想,大儿子确实指望得上:"那你打算啥时候办事?"
"结婚?"
贾冬生一时语塞。
他才穿越来一个月,压根没考虑这茬。
可脑海中突然闪过在医院时的心跳加速——嘴上说着不想,身体倒是很诚实。
"这年头没啥娱乐,难道真要靠结婚找乐子?"
还没理清头绪,他赶紧转移话题:"妈,我买了只野鸡。
待会儿炖半只给嫂子送去,剩下半只给您做小鸡炖蘑菇?"
"她还有脸喝鸡汤?"贾张氏顿时竖起眉毛:"留个鸡屁股得了!连儿子都生不出来,配吃什么好菜?要是有我当年生你们哥俩的本事,整只鸡给她都行。”
"嫂子刚生产伤元气,得补补身子。”
贾冬生笑着摇头,自然不打算真照办。
又劝了几句,便起身去厨房忙活。
傍晚,贾冬生拎着鸡汤和馒头往医院走。
经过易中海家时,碰见跑出来的易家姐弟。
"谢谢冬生哥!"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早没了初见时的惶恐。
"谢我什么呀?"贾冬生蹲下笑问。
"爸爸说今天的鸡腿是冬生哥给的。”
"鸡腿可香啦!"
奶声奶气的回答让人心头一软。
"还想吃吗?"贾冬生本以为答案显而易见,谁知易小月摇摇头:"不吃了。”
"咦?不是说很好吃吗?"
"鸡腿太贵了,我们吃别的也行。”小姑娘攥着衣角,明明不舍却格外懂事。
易小明也在一旁猛点头。
"真是好孩子。”
贾冬生揉揉小姑娘的脑袋,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这是他专门买来"管教"棒梗的。
这些天连吓唬带哄,把那小子治得服服帖帖。
"给,拿着吃。”
"不行!爸爸说过不能要。”两只小手齐刷刷背到身后。
"就跟爸爸说是冬生哥给的。”贾冬生拉过他们的小手塞进糖块,"快回家吧。”
"谢谢冬生哥!"
望着跑远的小身影,贾冬生暗叹易中海教子有方,继续往医院走去。
易家屋里,易中海看见孩子手里的糖,脸色一紧:"哪来的?"
"冬生哥给的!我们推辞了,他非要塞给我们。”易小月急急解释,弟弟也跟着点头。
"是冬生啊..."易中海松了口气,柔声问:"道谢没有?"
"谢过啦!"
"真乖。”看着懂事的儿女,易中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一旁的一大妈望着姐弟俩,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
“你们快趁热吃吧。”
一大妈抱起易小月,柔声说道。
“妈妈先吃。”
易小月将手中的糖果递到一大妈嘴边,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
这暖心的一幕让易中海夫妇心头一热,老两口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欣慰。
此刻他们只觉得,收养这两个孩子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与此同时,贾冬生提着饭盒走进医院病房。
“嫂子,感觉好些了吗?”
“生第三胎有经验了,不打紧的。”
秦淮茹侧卧在病床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刚出生的小女儿。
小当趴在床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要我说现在就能出院......”
“医生让住三天就听医生的。”
贾冬生打开印着红双喜的铝制饭盒,热气裹着鸡汤的香气腾起来,“炖了只老母鸡,小当也来吃。”
“谢谢二叔~”
比起易小月软糯的童音,小当的嗓音像清晨的雀儿般清亮。
三个饭盒在床头柜上一字排开:浮着黄油的鸡汤、喷香的小鸡炖蘑菇、白胖的馒头。
“趁热吃,凉了伤胃。”
秦淮茹咬了口馒头,眼波在蒸腾的热气后微微闪动。
此刻的幸福让她恍惚——当年生完小当第二天就下地洗衣的扬景,与现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若是读过书,她定要叹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
鸡汤的鲜味在舌尖化开,秦淮茹的思绪却越飘越远。
冬生这样的好男人,若将来娶个厉害媳妇,眼下这好日子怕是......
突然她眼睛一亮!三叔家的堂妹秦京茹,算年纪该说亲了?
五月初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时,秦淮茹已回到四合院。
轧钢厂批了产假,下月一号正式返岗。
这政策让院里几个小媳妇羡慕得直咂嘴——如今这世道,竟真能让工人坐足月子。
贾冬生依旧过着神仙日子:晌午晃进后厨,下午做两道小灶。
领导们早习惯了他这做派,毕竟有本事的人,规矩自然要松些。
但今天他特意起了个早。
财务室门口排着长队,戴眼镜的会计推了推镜架:“贾冬生,二十九块五。”
崭新的钞票还带着油墨香,这是他重生后挣的第一份工资。
正要回后厨,李怀德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墙角:“兄弟,上回那补药......还有存货不?”
李怀德刻意压低了嗓门,若非贾冬生站得近,几乎听不清他的话。
"药?"
贾冬生眉头微蹙,同样放轻声音:"李哥,上回不是给您备了两个月的量吗?这个月应该够用的。”
"兄弟得提醒您,这药虽能调理身子,但毕竟是药,过量伤身。”
"嗐,你想岔了。”
李怀德摆摆手:"不是我吃,这月的份够。
是我有个朋友也需要调理,明白吧?"
说着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贾冬生顿时会意。
"现在手头没现成的,得现配。”
贾冬生问道:"您那位朋友急用吗?"
"啧,这事儿能不急吗?关乎生活质量呢。”
李怀德正色道:"给你算带薪假,现在就去配,弄好了直接拿来。”
"成。”
贾冬生爽快应下:"要不这次配二十颗?连您下个月的份一并备出来?"
"那敢情好!"
李怀德喜形于色,转念又道:"干脆凑个整年的量,直接配一百二十颗吧。”
"李哥,这药存不住那么久。”
贾冬生苦笑:"若是分给朋友还行,要是您自个儿用,药效顶多维持仨月。”
"这样啊..."
李怀德略显失望,转念暗下决心:谁出事都行,贾冬生可不能有闪失,否则这"幸福保障"可就断了。
"那先这么着。”李怀德正要打发人走,却见贾冬生欲言又止。
"李哥,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哦?"
李怀德眼睛一亮——他就盼着对方开口,这人情往来才是长久之计。
"我嫂子秦淮茹下月要来厂里报到,您知道的吧?"
"知道,调令还是我批的。”
"她刚生产完,又是女同志,接我哥的钳工活实在吃力。”贾冬生恳切道:"能不能调她来后厨?我也好照应。”
"我当多大个事!"李怀德笑道:"报到那天直接领来后厨就行。”
"多谢李哥!"
回到后厨,傻柱叼着烟凑过来:"冬生,老李找你啥好事啊?"
"让出去办点事。”贾冬生系上围裙:"中午的菜你盯着点,我今儿不回厂了。”
"包我身上!"傻柱拍着胸脯:"要不要帮你跟老方补个假条?"
"不用,李厂长打过招呼了。”
正要离开,忽被个眉眼清秀的姑娘拦住:"师父!"
这声"师父"叫得贾冬生头皮发麻。
刘岚——就是剧中总跟傻柱呛声的那位,如今正眨巴着眼睛站在他面前。
五月二号跟着她爹刘然进厂时,贾冬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姑娘会成了自己徒弟。
当初刘然怕女儿受欺负,硬让刘岚拜了师。
虽说这丫头在白案上有点天赋,可每天被个同龄人追着喊师父,贾冬生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经过几天的教学,馒头、窝头、面条这些面食刘岚都已经做得像模像样。
虽说她原本就有一些基础,但这份悟性确实令人惊喜。
这让贾冬生在教导时也越发上心。
"怎么了?"贾冬生笑着看向刘岚。
"师父,有人欺负我。”此时的刘岚刚进厂不久,还没历练出剧中的泼辣劲儿,反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
"谁敢动我徒弟?"贾冬生顿时火冒三丈。
虽说当初收这个徒弟有点勉强,但既然认下了,那就是他的人了。
在后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不给他贾冬生面子?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食堂众人,却发现大家都神色坦然,显然不是他们干的。
"师父,是车间的一个工人。”刘岚急忙解释,脸颊微微发烫。
"车间工人?"贾冬生眉头紧锁,"叫什么名字?怎么回事?"
按理说车间和后厨井水不犯河水,刘岚怎么会招惹上那边的人?
"叫郭大撇子。”刘岚声音发颤,"今早上班时,他把我堵在厂外胡同里,逼我离婚跟他...还说要是不同意,就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说着眼眶就红了。
刘岚确实命苦。
嫁了个丈夫非打即骂,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婚,丈夫却突然瘫痪,连工作都丢了。
要不是父亲刘然帮忙,她连接班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