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黑市突变，红衣妖武！
「可以。」
得到苏牧应允，头戴百灵鸟面具青衣女子美眸闪过略微一丝期待，纤细指头一点，指尖灵气流转，酒坛泥封破开一角。
顿时酒香好似一头妖兽张牙舞爪挣脱老旧陶坛的桎梏，酒香四溢。
一时间，嗅到这么一股烈酒的香味，路过苏牧摊位的好几人都投来诧异、惊疑的目光，数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旋即又落到了酒坛上。
「真香！————是那酒水？」
「莫不是有人偷来醉月酿售卖？」
「也不对，我虽没有喝过醉月酿，但那酒香不对————该死，方才我竟是没有注意到那摊位上的美酒。」
头戴面具的黑市众人低声议论着，其中也有人心中懊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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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子只是微嗅便是浑身一颤，百灵鸟面具仅露出的一双美眸异彩与震惊流转，顷刻手中灵光一闪凭空多了一团乌泥，伸手一抹乌泥再次将酒香封禁。
苏牧眼眸微眯，方才这青衣女子封坛这一手流畅的动作并未动用道家灵气，唯手熟尔，这说明此人多半出身酒坊，且常年酿酒。
「郡城酒坊大多在陶李林周四家手中————此女气度不凡，且是道修，多半是四家之一。
「」
只一瞬，苏牧对眼前青衣女子的来历有了几分猜测，心中也更多了几分警惕，他不愿惹麻烦上身。
「酒水我要了，多少钱？」
苏牧不语，作六」手势。
「六十，还是六百？」
「六————百。」
「行，这坛酒如今归我了。」
青衣女子见状想也不想就取出了一小沓银票来，生怕苏牧要反悔似的收走了酒坛，到来之前李鹿心中的预期售价仅为六百文。
苏牧心中的售价高于六百文，但最高也不会超过十两银子。
眼下青衣女子却是直接报出了六百两，整整一千倍的价格，还一副生怕苏牧反悔之状。
苏牧也是顺水推舟，不动声色应下了，这也更让苏牧认定眼前之人乃出身郡城四家之一。
从青云三县之地走出，苏牧与李鹿俩人跨越数千里来到这东莱郡，途中所过小郡、县镇、甚至是小村时若有酒水往往都会买来尝尝。
李鹿从小跟在李糠身边，耳濡目染加之继承了李糠的夙愿，对酒水自然感兴趣，而且多半也继承了李糠几分
爱酒的基因在。
不过苏牧途中对此有所管制，不会让李鹿过多饮酒，至于苏牧本身其实是不爱酒之人，但前些年为了抵抗蛊虫，先从寻常酒水开始喝，再到药师为他调制各类酒水。
三位大师傅、尤其药师为爱酒之人，一来二去，苏牧的酒量越来越大，对酒水也有了几分偏爱，如今他须弥戒中就有三百多坛酒水，其中一大部分是李糠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批酒水，还有一部分为各地的特色酒水。
如今苏牧早早停了药酒的饮用，李糠所留的酒水也不愿轻易动用，既是不愿也不舍得，心中隐隐将这一批酒当做了青云之地的留恋。
酒水只要保存的好，越久越是香醇。
至于停下药酒后的蛊虫，苏牧如今不用再担忧什么。
「眼下蛊虫长时间处于沉睡————多半是孙家老祖所为。」
苏牧眼眸微微闪动，他此前就注意到了每当孙家老祖苏醒之际，胸膛处沉寂的蛊虫才会有所反应，而且还是瑟瑟发抖的反应，他猜测是孙家老祖在暗中出手相助。
玉佩中有孙家老祖这么一尊大神容身，苏牧暂时是不用去考虑蛊虫的事了。
思绪回归，苏牧目光落在老旧的粗陶罐上，这老旧酒坛是李鹿从坊市买来，主要是便宜省钱。
在酒水这方面，苏牧走出青云之地后品尝过不少酒，能达到李糠生前所酿老呼呼酒」层次的已是少有。
至于李糠在苏牧这得到蒸馏」等一系列前世酿酒工艺后，李糠酿造出的新呼呼酒」更是无酒能够媲美。
正因如此，苏牧对酒水的价格有着自己接受范围，六百两对于如今的苏牧而言算不得什么，但他却不会花六百两银子去喝一坛寻常的酒水。
须知曾经李糠所酿的老呼呼酒」也不过半两银子一坛而已，不过交易之事你情我愿，苏牧当即收下了六百两银票。
「你这————」
青衣女子收走摊位上唯一的一坛酒，正欲开口询问苏牧是否还有其他酒水，她都打算一并收下，只是话音未落。
「噗通，啊——！」
伴随着落水之声，旋即一声惊慌的惨叫声自船楼之外传来。
「什么动静？」
「我听到了惨叫声，有人落水了？」
黑市中人大多是刀尖舔血之辈，听到这么一声惨叫声，登时心中警惕了起来，不少人更是快步走出船楼查看情况。
「救命啊，救命————我不会水，救我！」
黑水域的静谧被求救声打破，随众人离开船舱的苏牧看到不少身影围在船头，三两步走出后定睛看去。
船外的水面有着一个脸色煞白，手脚并用拼命划水的女子身影，自她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尖叫与求救。
动静很快惊动了黑市护卫，一名头戴赤鬼面具的魁梧汉子从二层船楼走出，面具下的眉头微皱，旋即对身边之人吩咐一句。
「先将她救上来。」
离开黑市生死有命，但人绝不能在没离开黑市期间出事，不然这便是在打黑市组织者的颜面。
「是！」
很快几名黑市护卫抛下数根绳子，那女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了身边的一根绳子。
「她抓住了，现在将她拉上来。」
能在黑鲸号中当护卫之人皆非寻常人，眼下这名救人的黑市护卫便是一名七品易筋境武者，易筋武者单臂有千斤之力，随着护卫发力，很快那名落水的女子被救上船。
「此人————气息好怪！」
苏牧眼眸微微闪动，目光落在那救上的女子身上之际，心头忽生警觉不禁低语一声。
「哪里古怪？」
身后传来一道透着疑惑的故作低沉声音，青衣女子出现在苏牧身后，苏牧不语，白猿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死里逃生的女子一头长发披散遮面，让人看不清面容，其身上一身红衣如血，甚是鲜艳。
「多，多谢————救命之恩。」
红衣女子浑身颤抖着感激开口，这一幕再正常不过，只是猛然之间却有人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之处。
「不对劲————今日何时有红衣女子上船？！」
一名黑市护卫瞳孔微缩，盯着看不清面容的红衣女子困惑开口，他们负责维持黑市秩序，也需要盯着每位客人入场银两的收取，不能让人混入黑鲸号。
只是来黑市之人大多头戴面具，乔装打扮，几乎都会选择穿便于低调的衣物，譬如黑色、灰色，淡黄色，总之都为不显眼的衣物颜色。
其中就连身穿青衣、蓝衣的都少，若有这等人往往会是一些大势力的子弟，这些人嚣张跋扈惯了。
黑市护卫遇到这种情况为了以防万一，都会暗暗记下然后上报，若今夜有人身穿这么一身艳丽红衣上船，他们这些护卫怎么都会有一定印象才是。
「姑娘————你没事吧？」
有护卫开口后，当即那从二层船楼走出的魁梧汉子使
了个眼色，当即有两名护卫右手按刀上前，口中话语虽是关切，但实则做好了随时抽刀而出的准备。
「吧嗒，吧嗒—
「」
不断有湖水从女子湿润的长发上坠落，声音与两名护卫脚下靴子踏在船板上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一步。
两步。
五步。
这时那瘫坐在地，浑身浸透好似冷的瑟瑟发抖的红衣女子缓缓擡起了头，那披散凌乱的长发被微微撩开，露出了一张白皙的脸蛋，这张精致的面上流露出一副楚楚动人的神情。
「小心！」
就在这时，二楼船舱上的魁梧汉子低喝一声。
只见的那张我见犹怜的精致面上，那轻抿着的嘴角兀地微微上扬，漾起一抹残忍且诡异的弧度。
下一瞬，陡然有一股腥臭阴风大作。
「不好！」
两名靠近红衣女子的护卫登时头皮发麻，心中齐齐生出一股死亡警兆，下一瞬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猛然动了，想要抽刀挥出。
只是一切都晚了。
「噗呲！」
腥臭难闻的诡异阴风当中，一道红衣身影远比两人蓄势抽刀的速度更快的多，好似一道血色闪电划过长空，船头同时响彻两道撕裂血肉筋骨的声响。
两名七品易筋护卫浑身为之一僵，双目圆瞪，不知何时红衣女子已然近在咫尺，低头看去，两人瞳孔又陡然收缩，只看到了自己胸膛处一截枯瘦白皙的小臂，而那女子的手掌早已没入胸膛当中。
「噗！」
下一瞬，红衣女子猛抽掌，两人胸膛陡然开了一道骇人的血窟窿，鲜血自其中喷溅而出，两人尸体重重倒地。
只见杀完两名护卫后，女子将什么还正跳动着的东西往嘴里塞着，然后狠狠撕咬吞入肚中，期间又是一阵鲜血喷溅。
「杀，杀人了！」
饶是参加黑市之人大多为刀尖舔血之辈，见到这般诡异、凶残的一幕不少人仍是心惊肉跳，短暂的死寂后船头顿时陷入一片骚动、混乱。
苏牧默默退后一步，落在众人身后，以他远超常人近乎恐怖的五感，他自然看的真切，那女子方才吞食的不是其他什么，而是那两名黑市护卫的心脏。
吞食心脏后，那女子枯瘦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弹，那几乎没有血色的体肤也泛起了一抹红润。
「与王玄天有几分相似————」
眼前这一幕令苏牧
想起了当初长丰城外与王玄天的大战，当初王玄天就曾施展出吞食人之血肉使得自身重返肉体巅峰，甚至返老还童的惊世魔功。
而且这红衣女子身上的气息也有几分相似，但苏牧暗道一声后又很快摇头。
若说当初的王玄天乃是一身魔气，那么眼前这红衣女子在此刻苏牧眼中则像是一头人形妖兽，这腥臭的妖风也像是此前苏牧在祁峰山脉遭遇妖兽时闻过的味道。
同时苏牧也感知到红衣女子体内流转的不是道家灵气，儒家浩然气之类，而是属于武者的劲力和气血，只是这劲力和气血都透出一股诡异。
「修炼了某种魔功么？」
苏牧思索间，船头其余的黑市护卫看到两人惨死，登时有人怒不可遏。
「老胡，老张————你，你找死！」
暴怒的嘶吼声中，十数名护卫齐齐抽刀而出，围杀向那站在原地双手捧着撕咬心脏的红衣女子。
寒光出鞘，锋芒破空。
「呼呼呼！」
十数柄寒光斩破长空，刀刃凌厉，齐齐斩出，黑市护卫出手老练，面对这么十数人的围杀，纵使寻常的六品修行者身处其中也需要谨慎。
然而面对十数柄即将加身的刀兵，红衣女子却是视若无睹，依旧一脸平静啃着手中的心脏，就连一身气血与劲力都未曾调动分毫。
「该死，给我死吧！」
刀兵顷刻加身，然而令人惊愕的一幕上演，十数柄灌注劲力在筋力爆发下的长刀足以砍穿百炼铁甲，然而落在那红衣女子脖颈、咽喉等致命部位却像是砍在了金铁浇筑的铁壁之上。
「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旋即又是一连串的咔咔」脆响，十数柄长刀应声断裂，众人定睛看去，那红衣女子脖颈、咽喉处却是毫发无伤。
「咕噜——！」
场上登时响彻众多吞咽口水的声响，不曾催动劲力与气血，竟是光凭血肉之躯硬抗这等程度的刀剑挥砍，红衣女子的肉躯竟是恐怖如斯。
「某种横练武学？」
退至青衣女子身后的苏牧眼眸眯起，他在方才捕捉到常人难以看清的一幕，红衣女子的肉躯强悍，但毫发无伤并非全然如此。
苏牧清晰见到就在刀兵加身的一瞬，那红衣女子被刀兵挥砍处都有着一抹妖异的血红之色流转，将刀兵的杀伤力尽数承受。
「这，这————」
十数名黑市护卫看着手中断刃，一个个
目瞪口呆，面露难以置信。
也就在这时，那红衣女子将手中捧着的两枚心脏彻底吃尽，她猛地擡起头，一头黑发狂乱舞动，发梢竟是染上了一抹妖异的血红之色。
而她那一双眸子更是骇人，竟是一双竖瞳，在黑夜中闪烁着血光。
红衣女子微擡眸目光落在了二层船楼上头戴赤鬼面具的魁梧汉子身上，好似一头冷酷无情的妖兽盯上了下一头猎物。
见得这一幕，那十数名黑市护卫浑身剧颤，一个个神情大变，被红衣女子盯上的二层船楼上魁梧汉子面具下的眸子微凝。
「妖武者————」
红衣女子一步踏出，船头顿时响彻接连的惊呼声，就在下一瞬，自她平静的面上发出一道轻咦，眸子里陡然爆发出一团精芒。
「咦！」
她猛地收回锁定魁梧汉子的目光，转而在混乱的人群中什么，很快目光就落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上，猩红的舌头舔舐着没有血色的嘴唇。
「好鲜美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