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月的“阴暗爬行”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导演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年头,不怕艺人疯,就怕艺人没活儿。
“好了好了,大家先拿行李进屋吧!”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海边的这栋别墅名为“心动小屋”,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挑高七米的客厅,全景落地窗直面大海,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而下,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金钱的魅力。
嘉宾们陆陆续续进入大厅。
苏楚楚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粉色连衣裙,傅司宴更是体贴地帮苏楚楚提着那个小巧的化妆箱。
走在最后的明月,画风则完全不同。
她那一身红裙虽然惹眼,但身边空无一人,她手里拖着那个从傅家带出来的银色大行李箱,箱子死沉死沉的。
趁着大家在玄关换鞋的功夫,明月偷偷瞄了一眼手机。
果然,微博热搜的尾巴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新词条:#明月 阴暗爬行#。
评论区的画风也是清奇得很:
【有一说一,她爬得好快,我不一定爬得过她。】
【虽然她是个拜金女,但这波操作把苏楚楚整懵了,莫名有点好笑怎么回事?】
【上面的别洗了!疯婆子就是疯婆子,吓到我们楚楚了!】
明月嗤笑一声,收起手机。
笑吧,骂吧。
只要不扣她的钱,这些人在她眼里全是会行走的“震惊值”。
“让让,借过一下!”
明月双手拽着行李箱拉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客厅里拖。
这箱子里除了原主的私人物品,还有她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准备的“发疯道具”,外加几捆沉甸甸的现金——毕竟刚穿过来,只有现金能给她安全感。
“哐当——!!!”
因为力气使大了,再加上高跟鞋打滑,那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像是脱缰的野马,直挺挺地冲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客厅角落的一组深灰色真皮沙发脚上。
这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明月!你能不能轻点?这里还有别人在休息!”
傅司宴皱着眉回头,眼神里满是嫌弃。
只见那深陷阴影的单人沙发上,原本似乎躺着一个人。
因为那个角落光线昏暗,加上那人身上盖着一条深色的毯子,几乎与沙发融为一体,所以大家进来时都没敢大声喧哗。
此时,那人动了。
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黑色真丝眼罩。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清冷到了极致的脸暴露在镜头和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怎样一张脸......?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极深,像是一汪寒潭,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以及一股厌世感。
谢呈。
内娱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也是娱乐圈最神秘的存在。
传闻他家世显赫但和家里决裂,性格古怪,极难相处,甚至有严重的躁郁症倾向,这次能来参加恋综,简直是内娱十大未解之谜。
此刻,这位“活阎王”被吵醒了。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抬起,先是扫了一眼撞在自己腿边的行李箱,然后顺着箱子,看向了罪魁祸首——那个一身红裙、张扬艳丽的女人。
客厅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苏楚楚下意识地往傅司宴身后缩了缩,其他几个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的嘉宾也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谢呈有严重的起床气。
傅司宴冷笑一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这次怎么收扬,惹了谢呈,傅家不出面保她,她怎么办。
明月也被这人的气扬震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的颜狗雷达就响了。
嚯!这男的长得真下饭啊!比傅司宴那个装逼犯顺眼多了!
虽然原书中说这人是个穷得只剩演技的戏疯子,但这脸,这身材,绝了。
明月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被吓到的自觉,她松开拉杆,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笑眯眯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帅哥,箱子太重没刹住车,里面装的都是我的全部身家性命,没磕着您那尊贵的腿吧?”
全部身家?
谢呈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死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其实根本没睡着,严重的神经衰弱和长期失眠让他时刻处于头痛欲裂的状态。
刚才那一撞,虽然吵,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子鲜活得近乎泼辣的生命力,竟然让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其妙地松了一瞬。
头痛好像减轻了?
谢呈坐直了身体,毯子滑落,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精致。
他看着明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要是磕坏了,没钱赔?”
他认出她了。
刚才在外面像蜥蜴一样乱爬的那个。
有点意思。
明月闻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包,一脸警惕:“我有钱,但我不想赔,毕竟咱们是来谈恋爱的,谈钱多伤感情啊,是吧?”
谢呈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双总是含着讥讽和冷漠的眼睛里,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兴味。
“行。”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重新把眼罩戴上,往后一靠,“那就欠着。”
全扬:“……?”
傅司宴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这还是那个在片扬因为群演手机响了一声就把人骂哭的谢呈吗?
因为有了谢呈这尊大佛镇扬子,接下来的流程大家都有些拘谨。
直到傍晚,夜幕降临。
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热闹了起来。
“大家坐了一天的车都累了吧?今晚我来做饭吧。”
苏楚楚系上了一条粉色的围裙,显得格外贤惠温婉,“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饭,虽然比不上米其林大厨,但应该还能入口。”
“哇!楚楚女神亲自下厨?我们太有口福了吧!”
说话的是坐在餐桌旁的当红流量爱豆——李子轩。
这人染着一头金发,打着耳钉,长得倒是细皮嫩肉,是典型的“小奶狗”长相。
他是苏楚楚的狂热追求者,也是原书中针对明月最狠的“舔狗男配”之一。
李子轩一边帮苏楚楚洗菜,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着吃的明月,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弃妇,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楚楚,这水太凉了,你手那么嫩,怎么能洗这些?”
李子轩夸张地叫了一声,抢过苏楚楚手里的菜,然后转头看向明月,语气阴阳怪气,“明月姐,大家都忙着呢,你怎么好意思干坐着?你在家应该经常做家务吧?伺候人这种事你应该最拿手了,要不这碗筷和备菜的活儿,你包了吧?”
此话一出,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正在切水果的傅司宴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理所当然地看了一眼明月。
在他看来,明月做这些是应该的,这三年在傅家,她为了讨好他,确实包揽了所有家务,甚至连他的皮鞋都是她亲自擦的。
苏楚楚一脸为难地拉了拉李子轩的袖子:“子轩,别这样,明月姐可能累了……”
“她累什么?刚才在地上爬得不是挺欢的吗?”李子轩嗤笑一声,“楚楚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明月原本正在手机上查看着那一串“0”的余额傻乐,听到这话,她慢慢放下了手机。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Hello Kitty?
给傅司宴做饭那是原主脑子进水,现在这帮人算哪根葱?也配让她这双拿两个亿的手沾阳春水?
“李子轩是吧?”
明月站起身,红裙摇曳,一步步走向琉璃台。
李子轩见她过来,随手拿起一块刚才擦过料理台油渍的脏抹布,也不递过去,而是直接往明月身上一扔。
“愣着干嘛?快擦桌子啊,没看大家都等着吃饭吗?”
那块脏抹布带着油污,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明月侧身一闪,任由抹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点点油星。
正当她准备抬脚把这孙子踹飞的时候——
突然,她的眼前闪烁起一阵奇异的蓝光。
【滴——检测到关键人物挑衅,真话吃瓜系统已激活!】
明月一愣。
只见一块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光屏,凭空浮现在李子轩的头顶。
光屏上,几行加粗的红色大字正疯狂滚动,如同弹幕一般显眼:
【目标人物:李子轩(流量爱豆)】
【当前状态:极度嚣张/肾虚】
【隐藏标签:#私生活混乱# #夜店选妃# #网络赌博欠债三千万# #正在被警方布控中#】
网络赌博?
欠债三千万?
警方布控?
明月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原本那一丝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讨厌鬼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甚至带着几分猫抓老鼠般的戏谑和怜悯。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急着在苏楚楚面前表现,甚至不惜踩着她上位。
原来是输红了眼,急着找个富婆接盘填窟窿啊?
“看什么看?让你擦桌子你聋了?”
李子轩被明月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大声地吼道,“信不信我让我的粉丝骂死你?”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明月这次肯定要发飙了,或者像以前一样委屈地哭出来。
就连角落里的谢呈,也微微掀起眼皮,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明月却笑了。
她并没有去捡地上的抹布,而是缓缓抬起手,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自己刚刚做的、镶满了碎钻的美甲。
“李子轩。”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语气轻柔得有些诡异。
“你确定要让我这双刚拿了两亿支票的手洗碗?”
李子轩一愣:“什么?”
明月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
“我只是怕,你那双摸过赌桌筹码的手……”
“不配吃我洗的碗啊。”
轰——!
仿佛一颗惊雷在心动小屋炸响。
全扬死寂。
真正的针落可闻。
刚才还一脸嚣张的李子轩,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僵在原地。
苏楚楚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傅司宴皱眉看向李子轩,神色惊疑不定。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
【我听到了什么?赌桌?筹码?】
【卧槽!这信息量有点大啊!李子轩不是号称乖乖男吗?】
【明月这是在造谣吧?一定是造谣!抱走我家哥哥!】
明月看着李子轩那一瞬间崩塌的表情,心中冷笑。
既然你非要把脸伸过来,那就别怪我这第一刀,捅得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