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的血压仪,心电监护系统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麻醉师坐在手术台一侧视野极佳的位置,时刻注意着钟景荣的各种生命体征!
手术进行到三十分钟,麻醉师倏地站起来。
约翰·海戴着手术专用的显微镜,拿着手术刀的手比当兵的端枪的手更稳。
只是。
麻醉师站起来的那一霎。
约翰·海手里的手术刀突然停住。
没有任何的晃动。
整个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不流通了一样。
麻醉师看到约翰·海深邃的眸光连忙坐下,小心颤颤的说道:“脚麻了。”
夏芊澄:……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
手术当中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狗日的麻醉师突然站起来……!
他在手术室里干什么都行。
只要不往手术台前面凑!
约翰·海低声道:“继续手术。”
“消毒辅巾。”
“消毒辅巾。”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一边重复主刀医生的口令,一边递过去消毒辅巾。
“止血钳。”
“止血钳。”
“电凝止血。”
“电凝止血。”
“血管吻合。”
“血管温和。”
…
手术室门前。
露娜、马近山、谢柯在走廊长条椅上静坐。
钟慧慧、钟乾坤二人坐在他们的对面。
不管怎么说。
东北野战军高层对父亲的诚意满满的。
手术室的灯亮起之后,马近山、谢柯先后抵达野战医院。
整个医院的血库调动了钟景荣相关血型的全部血包。
医院9楼的手术室里挂着999紧急标志。
各个科室的主任医生虽然人没有在手术室,但每个主任医师全部身着无菌手术服,在无菌舱待命。
无菌舱内挂着一个喇叭。
紧急时刻手术室里的人可以直接呼叫无菌舱待命的医生上场。
6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
这期间马近山签署了不下十道命令。
9个小时。
钟乾坤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睛贴在磨砂玻璃上往里面看着,想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十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钟乾坤和钟慧慧倏地冲到手术室门前,看着手术室的门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房门打开。
约翰·海,托马斯·刘易斯先后走出手术室。
他们的无菌手套上尚且有未干透的血迹。
很快。
夏芊澄走出手术室。
几个专业的医生站到夏芊澄的身后。
钟乾坤紧张道:“夏医生,我爸怎么样?”
夏芊澄柔声道:“钟先生的手术非常的成功,肺部的肿瘤已经被成功的切除掉了。”
她话音落下,里面的医生推着担架床出了手术室。
钟乾坤和钟慧慧马上一左一右围了上去。
看到盖着厚被子,戴着呼吸机,打着点滴昏迷的父亲,钟慧慧紧张道:“夏院长,我爸爸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
这时,约翰·海道:“大概需要12到48个小时,这期间,你父亲要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度过,你们不可以探视,只有我们医生可以接近他,等他生命各项体征没问题之后,我们会把他转入特护病房。”
钟乾坤重重点头。
他朝着夏芊澄、约翰·海、托马斯·刘易斯爵士砰的一声跪下了。
…
夏芊澄微微一怔。
“赶快起来。”
她手上戴着无菌手套,上面有血渍,不能拉他起来。
谢柯上前架住钟乾坤的胳膊,“小伙子,起来吧,咱们不兴那一套。”
钟乾坤一直道谢。
“谢谢夏院长,谢谢约翰·海,谢谢托马斯·刘易斯爵士,谢谢你们救了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