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军车停在叶安然马匹的后面。
一名通讯兵快速跳下车，他匆匆跑到叶安然面前，敬礼道：
“报告师长。”
“鹤城空军发来电报，鬼子航空兵，正在自杀式袭击鹤城高炮，飞鹰队高直航、远东空军莱蒙托夫请求参战！！”
叶安然：“拒绝。”
“报告师长……”
“我说拒绝！”
通讯兵懵逼的站在叶安然面前，他无奈地抬头仰望着眼前的师长。
“是高炮团团长张二炮发来的电报……”
通讯兵唯唯诺诺，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坚定。
张二炮……
这个名字，叫叶安然心头一颤，他跳下军马，直视着通讯兵。
“讲！”
他跳下马的同时，马战山和谢柯同时下马。
这是他们作为长官。
对身处一线，正和鬼子航空兵战斗着的英雄们，最大的尊重。
“101高炮团团长张二炮偕全团炮兵电。”
“自鬼子航空兵轰炸鹤城以来，我高炮团全体将士，以决死之心，捍卫鹤城领空。”
“共歼灭敌战斗机、轰炸机48架。”
“目前所剩弹药无几，日机攻势凶猛，久攻鹤城不下，于十五分钟前向我多门高炮阵地，发动自杀式进攻。”
“此电敬告黑省守军马战山司令、101师师长叶安然，101师高炮团决心与鹤城共存亡，战斗至最后一人，一弹！”
“101师高炮团全体战士此致，敬礼！！”
……
叶安然心情非常沉重。
他知道高直航为什么请战了。
是因为鹤城的防空力量，近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
是因为鬼子的航空兵残暴！
是因为忍不了高炮团战士们的牺牲！
叶安然紧皱眉头，他看向通讯兵，“给张二炮回电。”
“必要时可暂避敌机锋芒，不可硬战！”
“告诉他，鹤城没了，老子大不了重建！！”
“但是，他不能没有高炮团的兄弟们！”
通讯兵：“是！”
他回应完，没有离开。
叶安然愣住，“还有事吗？”
“报告师长，有一封俄文电报，属下看不懂！”
：应该木有人发现我昨天请假叭……
谢柯走到通讯员面前，拿走了那封电报。
他低头认真地看了一眼。
字不多。
内容叫人充满幻想。
叶安然看着谢柯，泰然自若。
是俄文，他不用想都能猜到，发电报的人，九成是加仑。
在莫斯科，他和加仑算得上“网友”。
就是没见过面，但是关系很铁的那种。
谢柯是懂俄文的。
他当初没少和马战山一块去莫斯科。
特别是莱蒙托夫来的那会，他和马战山留下来陪酒，说的话都是俄文。
叶安然在马战山房间，还看到过一张他们在莫斯科的合影。
应该是1932年年初时拍的。
那时候他还没重生过来……
要不然，说不定照片上也会有他……！
谢柯抬头看着叶安然，“是加仑将军发来的电报。”
“电报上说：“老弟莫慌，关键时刻，他会出手！”
“……”
叶安然接住电报，埋头看了一眼，一字不差。
他不禁哑然失笑。
在鬼子的轰炸之下，鹤城马上就没了。
幸亏他在此之前，叫人修筑了堑壕和数不清的防空坑道。
等到远东大哥出手时，鹤城说不定是一片废墟了。
他收起电报，跳上军马，“先不管他，走，杀鬼子去！！”
“走！”
马战山和谢柯附和一声，随即跳上军马，一并前行。
…
整个鹤城的天，和鹤城泥泞的地，几乎形成了一样的颜色。
未到暮色，天却是阴沉沉的。
几千米的高空，硝烟笼罩，叫人有种十分不爽的压抑感。
叶安然赶往陈家店时。
大批的骑兵已经先行抵达步混编第九连阵地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