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海峡,名不虚传。
巨大的、如同怪兽獠牙般的黑褐色礁石从海面狰狞刺出,犬牙交错,形成无数狭窄、曲折、暗流汹涌的水道。
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饱含水汽的厚重云层,阳光难以穿透,只在正午时分投下些许朦胧的光斑。
海水的颜色是一种浑浊的深蓝,靠近礁石处翻涌着不祥的白色泡沫。
空气中弥漫着海藻腐烂的腥气和礁石被常年侵蚀的矿物味,耳边永远充斥着海浪拍打岩壁的轰鸣、暗流穿过缝隙的呜咽,以及某种不知名海鸟凄厉的啼叫。
这里是航海者的噩梦,却也是绝佳的藏身之所。紊乱的磁场、复杂的水文、恶劣的天气,共同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严重干扰着见闻色的感知和常规的追踪手段。
伤痕累累的千阳号,如同一只疲惫却谨慎的钢铁巨鲸,在弗兰奇和甚平的小心操控下,缓缓驶入这片危机四伏的迷宫。船体上,临时修补的活化藤蔓与结晶矿物如同丑陋的伤疤,随着海浪起伏微微蠕动,维持着船壳的基本完整。动力系统发出低沉而不稳定的嗡鸣,推动着船只以最低安全航速,在犬牙交错的礁石间艰难穿行。
甲板上,气氛凝重而肃穆。
路飞盘膝坐在船头特等席的位置——那里曾是了望台下方他最爱的位置,如今主桅折断,只剩基座。他背对着众人,面朝前方迷雾与礁石交织的混沌海面。他没有戴草帽——那顶草帽被他小心地放在膝边。他上身依旧缠满绷带,左臂固定在夹板中,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未消退的淤青和灼痕。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礁石。
他一言不发。
从离开“共鸣之森”那一刻起,路飞就变得异常沉默。没有往日的嬉笑打闹,没有元气十足的呼喊,甚至很少主动要求食物。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或是进行着某种极其专注、甚至显得有些严酷的修炼。
此刻,他闭着眼睛,全身放松,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身体的肌肉在以极其细微的幅度、遵循着某种复杂的韵律微微震颤。他的呼吸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微微向内塌缩,每一次呼气,则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他在尝试感知和引导体内残存的、稀薄的“流樱”霸气,同时也在竭力压榨着橡胶果实潜藏的生命力,加速伤势的愈合。偶尔,他会抬起未受伤的右臂,对着空气缓慢地、一丝不苟地挥拳,不是追求力量与速度,而是反复揣摩着某种“穿透”与“内部破坏”的发力技巧——那是他在与凯多(通过鹿丸的间接信息或自身领悟)和夏洛特·玲玲的战斗中,隐约窥见的更高层次。
他的沉默,如同一块沉重的磁石,影响着船上的每一个人。那不是压抑的沉默,而是一种内敛的、将所有情绪与悲痛都转化为前进动力的、近乎燃烧的沉默。伙伴们都能感受到,船长心中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失去重要同伴的剧痛中,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纯粹。
这种沉默的坚韧,悄然感染了全船。
索隆在相对平稳的船尾甲板区域。他的伤势同样严重,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双臂动作依旧有些滞涩。但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与三把刀为伴。他没有进行高强度的斩击练习,而是进行着一种极其缓慢、近乎静止的“型”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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