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砂这边，正和天真兮兮的露世聊天。
“真的啊~小无名客？你经历过这么多厉害的事情吗？”
“当然了！”
小小的露世骄傲挺胸，头顶的铃铛叮铃叮铃的。
“真了不起呢。”灵砂轻轻嗅了嗅。
这个孩子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那是被好好爱着的孩子才会有的气味。
她每说一句，灵砂心里的天平就倾斜一分。
持明族能给这孩子什么？
更多的规矩？
更重的责任？
还是……让她变成像是自己这样，外表光鲜完美，实际上内心已经劳累不堪的样子？
灵砂不喜欢这样。
最起码灵砂不愿意让这个在良好环境长大的孩子跟着她回持明族过早地面对黑暗的一面，龙尊的礼仪，持明的规矩，这不是露世应该经历的。
“游穹先生。”
灵砂起身，轻轻点头。
“没有闹小脾气吧？”游穹抱起女儿。
“没有！”
露世不满地锤他脸。
“……”
“原来如此，您已经和龙师与长老谈过了。”
灵砂听完游穹说的，倒是没有意外。
“将孩子养在您这里，我本人是没有意见的，不过族内恐怕就要吵起来了。”
一心想延续族群的，那大概没什么意见，在哪儿延续不是延续。
想要靠游穹整出新龙尊借此获取地位的，那心思就多了去了，这种人在族中不是少数。
“吵就吵吧。”游穹把露世往上抱了抱，“我家姑娘想住哪儿就住哪儿，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灵砂颔首。
“是我顾虑太多了。这孩子在这里，显然比回持明族要好得多。”
“还有啊，丹恒吃不了压力的，他一个玩4399都要开无敌版的人怎么能吃压力，你们要是谁给他施压，他万一哪天捏着强力打击武器就冲过来了，他有玉米症，压力一大，急了的话变成奶龙崩你一脸爆米花。”
“呵呵……族内此次让我前来，还有一方面是希望我能和您有个孩子，带回族内。”
灵砂笑了笑，那笑容算不上开心，有些发苦。
“不过，现在我觉得，若真有了孩子，带回去之后也只会成为持明族上层的筹码和牺牲品，极端些，说不定到时候我也得被解剖了看看。”
活着进行解剖的那种，而且还会吊着你的命。
“游穹先生，我有个……或许有些冒昧的请求。”
“说来听听。”
“族内希望我带回您的血脉，延续持明的传承，这原是他们的想法。”灵砂的声音很轻，“而现在，这是我的请求——能否……让我，拥有一个孩子？”
游穹把露世放在地上，拍了拍小丫头让她自己玩去。
露世哒哒哒地跑远了，清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游穹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灵砂。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
“出于你自己的想法？”
“对，仅是我个人的想法，这件事情我会隐瞒下来，孩子……会交给您，我只要偶尔以她的阿姨的身份，或者一位姐姐的身份来看看她，这样就好了。”
对持明来说，这样的条件无疑是很难开口的。
“偶尔我也会想，如果有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小家伙陪在身边会是什么感觉……那大抵是很幸福的吧。但被族内知道的话，到时候她和我就是众矢之的。”
灵砂垂下眼帘。
“所以我才说，孩子交给您。我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牺牲品，也不想让她变成第二个我。这么多年来，我也对族内的事情知根知底。”她自嘲地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游穹更近了些，“至于以后，如果她能像露世那样，在阳光底下无忧无虑地跑，哪怕不知道我是她母亲……也没事的。”
游穹盯着灵砂。
“你认真的？”
“因为感觉是个不错的选择……没准我稍等一会儿就后悔了呢？”
“那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这可不是买棵盆栽那么简单。孩子有了就是有了，到时候你看着她长大，却不能以母亲的身份陪在身边，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我知道。”
“而且你这要求……听起来像是在说遗书。”游穹侧过头看她，“你对持明族，就这么失望？”
“与其说失望……”
灵砂看着正在看贾斯汀和迪恩斗太空螳螂玩的露世。
“倒不如说，还是太累了。”
游穹叹气：“如果你想着偷偷摸摸生一个藏起来，对谁都不好，你想要孩子起码也得慎重思考，最起码你不能凑合。”
灵砂怔了怔，没想到游穹会这么说：“您是认真的？”
“恋爱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游穹皱眉。
“难道你觉得和一个不喜欢的人一起有个孩子就是很开心的事情？”
“……持明族在这方面的观念稍有不同，我们没有孩子。”
灵砂无奈地笑。
“一个持明逝去，另一个持明在古海中醒来，继承他或她的一切，然后继续。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那样的时间和心境再继续……”
咯吱咯吱……
声音是从旁边的拐角处传来的，听着像是老鼠在磨牙。
三月七一边听一边啃巴墙壁。
“长夜月，你听见了没。”
“我听见了，她竟然勾引呢，好无耻。”
长夜月眯眼。
可恶，外来竞争者吗。
她没吃上，三月七没吃上，你一个外来的持明族就想吃上了？
big胆！
“这种事情需要慎重思考，不要因为一时脑热就作出决定。”
灵砂抿了抿嘴，点点头。
“抱歉，是我唐突了些，若有机会，以后再议吧？”
“嗯。”
游穹拒绝了！
嗯哼。
三月七这才停止啃墙皮。
“你怎么不A啊。”
长夜月无奈摊手。
“那能怎么办嘛，游穹都快把我当妹妹养了。”
三月七摆烂。
“你这样是追不到游穹的！”
长夜月恨铁不成钢地捏着三月七的脸颊。
“你们两个……在这儿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东西呢。”
游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二人的身后。
“自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