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在柏林的时候,你是最耀眼的人,还说,她以为她不一样。”叶小雨看着他又说。
“你为什么不给她机会?”
“因为不喜欢。”霍泽晨目光很平静的跟她对视着。
“三年了都不喜欢?”她笑问。
“当然,有些人认识三十年,也是陌生人,有些人认识三天,一辈子就是忘不掉。”他说。
叶小雨听见他掷地有声的回答,心跳止不住的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眼,低头喝热可可。
霍泽晨深意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着窗外鬼哭狼嚎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今晚沙尘暴过境,明天就放晴了,到时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抬眸问。
“废弃采盐厂。”
叶小雨愣住:“不是说不让去吗?”
“之前不让,是因为艾米莉要跟,现在她走了,可以去了。”他看着她笑回。
“……”什么逻辑?
但她心里的那点暖意,逐渐袭满全身,貌似骗不了人。
……
第二天清晨,沙尘暴刮了一整夜后,果然如某人所说,真的放晴了。
整个戈壁仿佛被洗过一遍似的,不远的盐湖在阳光下也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但比昨天的视野好太多了。
叶小雨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刚拉开门,就看见霍泽晨站在走廊里。
他今天也换了装束,不再是工装,也不是那件旧牛仔夹克,而是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上还戴着一顶同色系的鸭舌帽。
“走。”
“等等,设备呢?”她问。
他回:“不带设备。”
叶小雨蹙眉:“那我们去干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带你去看风景。”
“那我不去。”她拒绝,万一某人色心大发呢?
“不去也要去。”霍泽晨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基地,立马引来同事们的吹哨声……
叶小雨又羞又恼:“你,你放开我?”
“不放。”某人挑眉,抓住她的手更紧了,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局面,让他放手,那他还是霍泽晨吗?
……
废弃采盐厂离板房大约四公里。
霍泽晨拉起她上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窗外的戈壁飞速后退,盐湖在阳光下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你来过这儿?”叶小雨问。
“没有,但查过资料。”
“那怎么知道路?”
“GPS,而且,我是导演,找地方是基本功。”他瞥她一眼笑回。
叶小雨瘪嘴,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和忐忑的,要是某人再吻自己,要怎么办?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片灰白色的废墟前,废弃厂区比想象中大。
“走走?”霍泽晨轻车熟路的拉起她的手。
“拿开你的爪子?”叶小雨看他握着自己的手,咬牙,想扯开,可依旧没什么用。
“我们要在这里一直僵持下去吗?”他低笑,说话间,还顺势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哼……”瞧见越来越近的某人,她只能憋闷的哼了声,赶紧走到了前面,不然等着被这坏家伙亲吗?
叶小雨现在还没完全接受他,有点做不到。
霍泽晨眼底闪过笑意,仍由她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脚下全是碎砖头烂铁皮,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风挺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一边走一边按着头发,嘴里嘟囔着:“什么破地方……”
“这以前是采盐的,八几年就荒废了。”他在后面回答。
她回眸:“你怎么知道?”
“问的。”他叼着根没点的烟,单手插兜。
“你不是导演吗?还管这个?”她再问。
“导演就得什么都管,包括你。”他笑回。
叶小雨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厂房里头比外面还破,房顶塌了大半,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她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点瘆得慌。
“这地方不会有蛇吧?”
“有。”他点头。
她吓得脚步立马一顿,回头看他。
他嘴角翘着,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傻瓜,骗你的。”
“你才傻瓜呢!”她瞪他一眼,继续走,只是等走到最里头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拽住她。
她一愣,回头,他刻意抬了抬下巴。
叶小雨顺着看过去,愣住了,前面墙上有个大洞,洞外是一片白,没边没际的白,太阳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睛疼。
她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霍泽晨走到她旁边,跟她一块儿看。
“怎么样?”
她没理他,过了几秒,才扭头看他。
他也看她,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个?”
“嗯。”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回去继续看那片白,风从破洞里灌进来,把她头发吹得更乱了,她抬手想理,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攥住了。
她一愣。
霍泽晨站在她跟前,没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把她那缕乱了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指腹蹭过她耳朵的时候,有些痒,
叶小雨瞬间僵在那儿。
而某人聊完她的头发,手没收回去,就停脸侧。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羞涩:“霍泽晨,你……”
“嗯。”他眼底憋笑。
“你爪子不想要了?”叶小雨微嗔。
“怎么了?”某人一脸无辜。
“你装傻是不是?”她瞪他。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种痞里痞气的笑,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你想干嘛?”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墙上。
霍泽晨似笑非笑,一只手撑在墙上,把她壁咚在方寸之地
叶小雨垂眸,根本不敢看他,想用手去推,可是推不开,心跳骤然开始加速。
“你,你别乱来!”她声音有点紧。
某人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从上到下,从眼睛到嘴唇,仿佛看不够似的。
叶小雨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鼓起勇气抬眸:“你……”
“嗯?”他继续抵近,炙热滚烫的鼻息在她耳边徘徊。
“你,你到底想干嘛?”看到近在迟尺,随时随地就要吻她的男人,她慌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