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接话,“两种可能,自然老化导致的能量泄漏,或者被人为激活。”
“人为激活的可能性多大?”霍哲问。
玉锦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老婆,霍青灵闭眼片刻,睁开:“七成。”
静室里气氛一凝……
“谁干的?”霍冬沉声再问。
“不知道,对方很谨慎,没留下明显的痕迹,但……”
霍青灵摇头,顿了顿,“玉锦在现场感应到了一丝很淡,且不属于‘深蓝’的能量残留,很古老,很……阴冷。”
苏婉儿心里陡然咯噔了下,开口:“我也有感觉,昨天在湖边,那股混乱能量冲击过来的时候,我除了难受,其实……还听到了一些声音。”
所有人顿时都看向她。
“什么声音?”霍哲皱眉,这是她昨日没说出来的。
“像古老的吟诵……又像呼唤,很模糊,但有种……很悲伤的感觉。”她深吸了口气后回答。
玉锦和霍青灵眼神深邃的对视一眼。
“镜侍者的血脉感应,对方激活装置,可能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确认。”
“确认什么?”冷夕洛疑惑。
“确认婉儿的身份,确认她是否真的觉醒,如果是这样,那对方很可能知道‘镜侍者’的存在,甚至知道紫鸢的事。”霍青灵接话。
静室里再次一片寂静。
良久,霍冬才继续开口问:“难道是那个神秘的‘归源派’?”
“可能性很大,但现阶段无法确定,对方藏得太深。”玉锦点头。
霍哲握紧女人的手:“那现在怎么办?”
“加强防护,但不要过度紧张,对方既然只是试探,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而且……”
霍青灵说话间,看向闺蜜,笑了,“我们婉儿现在也不是软柿子。”
苏婉儿心里一暖。
“训练要抓紧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两小时,我教你基础的能量控制。下午两小时,青灵教你感知和防御。”玉锦说。
霍青灵补充:“放心,我们俩联手教出来的徒弟,估计还没人敢轻易招惹。”
“嗯……谢谢你们。”苏婉儿眼眶微热。
霍青灵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过婉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感觉到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玉锦,不要自己扛,也不要怕麻烦我们。
玄门的事,就得用玄门的方法解决——这是我们的专业。”她一脸认真地说。
苏婉儿用力点头:“好。”
……
从静室出来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霍青灵被玉锦扶回房间休息,池淼淼也困了,被霍枭带回房,霍冬和冷夕洛也回了自己卧室,客厅里只剩下霍哲与苏婉儿。
所有人离开后,她靠在男人肩上,轻声说:“阿哲,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自己……不够强,我知道事情比我想的复杂,怕会连累大家。”苏婉儿心情控制不住的忐忑。
霍哲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霍家的所有人,从来不怕被连累,如果你真的不想连累我们,怕的话,那就努力变强,强到能保护我们,就像现在我们保护你一样。”
“……”苏婉儿没回答,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下来。
“这么爱哭,以后怎么当霍太太?”霍哲擦去她的眼泪,笑了。
“谁要当霍太太……”她嘟囔,却抱紧了他。
只是心里有点郁闷,感动是真的,但做苏婉儿的时候,也没这么多愁善感啊,怎么做回紫鸢,变得这么脆弱呢?
难道紫鸢的性格本来很脆弱?不可能吧!
……
而此刻,在二楼东侧的卧室里。
冷夕洛洗完澡出来时,霍冬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对,下周三上午,资料我明天让人送过去……好,谢谢。”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她。
她犹如出水芙蓉,浅灰色丝质睡袍里的娇躯若隐若现,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到锁骨上。
霍冬顿了顿才走过去,接过女人手里的毛巾,很自然地帮她擦起了头发。
“下周三上午,民政局,我让苏铁安排好了,人最少的时间段。”他说。
冷夕洛点头“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心中的那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怎么?紧张吗?”霍冬笑问。
“有一点,不是紧张去拿证,而是紧张……后面的婚礼,你妈妈那边……”她实话实说,一想到这件事,又开始犯难了。
“别那么担心,我妈很喜欢你,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说,她会理解的。”他宽慰道。
冷夕洛突然抬眸问他:“那你……期待吗?”
霍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期待,不是期待婚礼多隆重,而是期待……你正式成为我妻子的那一天。”他说得很认真。
冷夕洛看着他,月光在他眼睛里映出温柔的光,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了他。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但男人回应得很深,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霍冬,谢谢你。”冷夕洛抵在他的胸膛上,低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过。”她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肩窝。
“傻瓜。”霍冬笑了,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抱起她,走向窗边。
他将女人放在床上,却没有想象中的亲昵,而是单膝跪地,握住她很凉的脚踝……
“怎么不穿鞋?”他声音中带着责备的意味。
冷夕洛愣了愣,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侧脸:“忘了。”
霍冬没说话,用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脚,一点点捂暖。
他的手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有种奇异的酥麻感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口。
“霍冬。”她轻声唤他。
“嗯?”
“你对我太好了。”
男人抬头,嘴角微扬,“这就叫好?那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