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回京海好好养着,白岩寨有我和阿公,我们会守好,等你完全准备好了,再来。”
“苏姐姐,霍大哥,我们等你们回来!”阿吉也用力点头。
霍哲与柳如玉握了握手:“保重,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随即,一行人登上霍氏集团的私人飞机,飞机冲上云霄,将滇南的群山和未尽的谜团暂时留在身后……
机舱内,苏婉儿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轻声说:
“阿哲,我好像……开始有点明白,紫鸢当年离开寨子时的心情了,有必须要做的事,有想守护的人,就算前路未知,也得往前走。”
“嗯,但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霍哲揽紧她的肩膀。
冷夕洛坐在对面,正在整理一份简短的行动报告,闻言抬头,对两人露出一个极淡却温暖的微笑。
灰隼则在检查通讯设备,确保与京海和帝都的联络畅通,霍冬已经先一步返回京海,协调后续事宜。
……
两个半小时后。
京海,霍家庄园。
当霍哲半搂着苏婉儿踏进灯光温暖的大厅时,正被池淼淼按在沙发上念叨着孕妇不宜激动的霍青灵,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地冲过去,而是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了苏婉儿稍显苍白的脸色和难掩的疲惫,直直地望进那双眼睛深处……
那里,属于苏婉儿的清亮韧仍在,但悄然融入了另一份历经岁月沉淀的沉静与通透。
紫鸢,她的好姐妹,终于……回来了!
霍青灵鼻尖一酸,却又强行忍住了,眼前的人,是苏婉儿,是二哥霍哲的命定之人,但又是跨越了三百年时光,以另一种方式重逢的挚友。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还是心照不宣吧!
“婉儿!”她推开池淼淼试图继续‘镇压’的手,起身走向苏婉儿,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超越寻常闺蜜的心疼和喜悦。
伸出手,没有拥抱,只是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了一下颈侧已然安分的银纹……
苏婉儿身体微微一颤,一触之下,紫鸢沉淀的记忆深处,某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感应被轻轻唤醒。
她抬眸对上霍青灵那双仿佛盛满了星辰与泪光的眸子,瞬间读懂了里面所有的情绪……
担忧、后怕、失而复得的心酸,最终汇聚成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慰,还有那份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穿越了生死与时光的深深羁绊。
“青灵,我回来了。”苏婉儿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凝成最简短的一句。
这五个字,平平无奇。
但霍青灵却听懂了里面所有的重量,是跨越死亡阻隔后的重逢,是告知对方,我还好,勿念的平安报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微颤:“嗯……回来就好,以后……别那么傻了!”
别那么傻,再为我挡刀。
别那么傻,再魂飞魄散。
别那么傻,把所有重担和危险都自己扛。
苏婉儿也听懂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随即却化作带着点调侃的似笑非笑,微微偏头,轻声回应:
“想让我不傻……那就好好保护我。”
霍青灵怔了一瞬,随即,含着泪光的眼底骤然迸发出无比明亮坚定的光彩,字字清晰,如同立誓:
“好,这一世,换我护你周全!但……我不希望你做我的紫鸢了,还是做苏婉儿吧,做我的二嫂,行吗?”她冲她笑了笑。
苏婉儿听着,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酸涩与暖意交织,不由微微颔首,眼中水光潋滟,却笑得无比轻松坦然:
“行!我是苏婉儿,你的二嫂。”
随即,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三百年的轮回辗转,在这一刻化为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守护……
旁边的池淼淼虽然觉得这姐妹俩今天的对话气氛格外的凝重,感人肺腑,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劫后余生的真情流露。
她眨眨眼,没多想,只当是共同经历了滇城风波后的革命情谊升华,也凑过来拉住苏婉儿另一只手:
“回来就好,看着气色是差了点,但眼神亮晶晶的,比什么都强,接下来必须大补特补!”
“就是就是,接下来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里好好养着,我给你和宝宝们一起补!”霍青灵补充道。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连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家的温暖驱散了许多……
霍枭和玉锦安排大家到客厅坐下,霍哲简要汇报了滇城行动的最终结果,重点提到了有关镜侍者大人和归源派的潜在威胁。
“果然还有大鱼,不过这次行动,已经斩断了他们绝大部分的触手和资源网络,短时间内,他们很难再掀起大风浪。
婉儿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安全的环境来成长。”霍枭沉声道。
玉锦补充道:“当务之急,是帮助婉儿系统地掌握镜侍者的力量,我与青灵会协助她。”
苏婉儿感激地点头。
“好了,公事明天再聊,厨房准备了安神滋补的粥和点心,都吃点,然后早点休息。
尤其是你们三个,一个需要恢复,两个需要安胎,都不准再熬夜操心。”霍枭目光扫过她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青灵噗嗤一笑,眨了眨眼:“大哥,你这架势,越来越有我们家‘大家长’的影子啦!还挺帅。”
“那当然!老爸老妈和三爷爷他们都不在,我老公本来就是咱家顶梁柱,大家长!”池淼淼立马挽住霍枭胳膊,下巴微扬,一脸与有荣焉的傲娇。
“哈哈……”她这毫不掩饰的‘炫夫’模样,顿时把大家都逗笑了,连一向表情不多的玉锦,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餐厅里,长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却极费工夫的滋补药膳粥点,香气扑鼻,众人落座,气氛轻松。
霍青灵理所当然地挨着苏婉儿坐下,手里的汤勺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