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非吸收,而是更艰难的‘净化’与‘归流’!
就像将浑浊的洪水引入清澈的河道,用自身纯净的血脉气息作为过滤器,引导其中相对无害的原始能量部分流向火种石,而将那些充满恶念的杂质强行剥离、排斥,在火种石的光芒中灼烧殆尽!
这是一个极度痛苦和凶险的过程。
苏婉儿像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火种石越来越烫,光芒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发出类似心跳的“咚、咚”声。而石台上三件祭器爆发出的血光,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弱,逐渐变得稀薄……
有效,但代价巨大。
她脸色已经白得像纸,身体软得几乎完全靠在男人身上,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而霍哲眼眶血红,明显的能感觉到女人生命气息在快速流逝,心如刀绞,却不敢打扰她,只能死死抱住,为她提供最后一点支撑。
五秒、六秒、七秒……
石台上的血光已经减弱了大半,隔间的震动也明显平复。
但苏婉儿的状态也到了极限,意识开始模糊,净化速度明显变慢,而残存的能量依然可观。
“不行,快到极限了……”她极其虚弱地低语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真是感人啊!不过,再继续下去,苏总监怕是要先把自己燃尽了。”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讥诮的女人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电流的微响,却清晰无比。
霍哲眼神骤冷,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动作,高度警戒。
苏婉儿在后方被阿吉等人严密护住,听到这个声音,颈间的银纹又是一阵悸动……
“柳老板,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他沉声对着空气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声音可能传来的方向。
“别紧张,霍先生,我要是想害你们,刚才就不会关掉地下三号备用发电机,延缓了爆炸进程,你们也没机会在这里上演这出生死恋。
相反,我是来送礼的,也是来帮助你们的……”柳如玉轻笑。
话音未落,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竟从内部“嗤”一声轻响,液压装置启动,缓缓向两边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而是一个类似监控室的房间。
她就站在里面,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与平日旗袍婉约的形象截然不同,手里没拿武器,只是随意地靠在控制台边。
而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几个画面:
一个是仓库外的在红外装置照射下的黑夜,另一个是京城霍家庄园的俯瞰图,还有一个,竟然是唐景明的另一处隐蔽场所。
此刻他正对着屏幕咆哮,但他似乎看不到这边,声音也被隔绝。
“唐总,别喊了,省点力气。”柳如玉头也不回,对着屏幕轻笑一声,随手按下一个按钮,他的画面和声音瞬间消失。
随即径直走向石台,手指快速在石台侧面几个不起眼的符文上按了几下,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只见,石台内部发出“咔嚓”几声轻响,那些连接祭器的导线和容器自动脱落,收回。
紧接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三张巴掌大小,画着奇异银色符文的黑色皮子,速度快得只见残影,“啪、啪、啪”精准地贴在了三件祭器的核心位置。
那三张黑色皮符贴上后,祭器上残存,还在试图反扑的血光就像被瞬间冻住,然后急剧收缩、黯淡,最后彻底沉寂下去。
隔间内狂暴的能量场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火种石依旧散发着温润的银金色光晕,以及苏婉儿微弱的喘息声。
“你……”霍哲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别说他了,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她不仅知道如何关闭这个装置,使用的……似乎也是某种极其高明的,专门克制这类能量暴走的封印手段。
柳如玉做完这一切,才转身看向所有人,脸上笑容淡去,多了几分严肃: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这个仓库,确实是‘深蓝’和唐景明合作的中转站,但有一部分的核心‘共振场’发生器和‘引导剂’样本,三天前就已经转移了。
他们猜到你们会来,所以……这里布置的阵法,既是陷阱,也是拖延时间的弃子。”
“什么?转移去了哪里?”冷夕洛震惊又恼怒,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她。
柳如玉摊手,表示无奈:
“别紧张,冷警官,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霍家必须保证我和我母亲的安全,并提供新的身份,让我们彻底离开这个漩涡。
第二,我要跟苏总监……不,应该说是,紫鸢的传承者单独谈谈。”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哲蹙眉,深幽盯着她。
“验证一些事,也告诉她一些……只有镜侍者,或者说,只有‘钥匙’才需要知道的秘密,是关于‘镜侍者大人’的计划。”
她说完,目光穿过霍哲,直直落在苏婉儿脸上,那眼神深邃难辨……
镜侍者大人?
这个词让霍哲心头一震。
难道是上次与唐景明谈判的时候,在仓库遇到的那位神秘的‘镜侍者’?
而苏婉儿的心境却有所不同,她想起蒙阿公私下里提过,紫鸢曾是侍奉巫族圣女的大祭师,也就是霍青灵的前世,难道……
柳如玉仿佛看穿了两人疑惑,继续道:
“深渊之瞳内部,远不止‘逐利’的唐景明和求真的‘深蓝’两派,还有一个更古老,更隐秘的派系,他们自称‘归源’,为首的就是那位神秘的‘镜侍者大人’。
唐景明不过是他们摆在台前敛财和吸引火力的傀儡,‘深蓝’想捕捉苏总监研究,而‘归源’派……想要的更多。
因为他们相信,完整的镜侍者,能‘牧守’门后的力量,甚至……打开真正的长生或通神之路。”
“……”她的话,信息量巨大,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