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手里的蓑衣还在滴水,顾鸿飞将银子放在柜台上,“开两间房,普通的就行。”
掌柜刚想开口,目光瞟向顾鸿飞时瞳孔猛地缩了缩,可他哪敢声张啊,只能僵硬的去拿银子,顾鸿飞见他这样有些不耐烦了,“若是干不了,便换个人。”
“能,能,只是,现下房间并不充裕,客房只有一间,若您不介意,还有......”说着他瞟了瞟顾鸿飞,声音也小了许多,“还有一间柴房。”
“客房,带路。”顾鸿飞没等掌柜答话,径直向楼上走去,掌柜只得小跑着跟上。
一些没啥本事的人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他们要是死这,朝廷又得出面了,到头来背锅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
“是啊,要不,算了吧,大不了去给人做做苦差事,总比没命了强。”
他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客栈,坐在最角落的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眼皮,只看着自己杯中浑浊的茶水,身旁那把剑,像是多年从不离手一般,剑鞘早已被磨得光滑,将客栈众生百态收揽其中。
只在顾鸿飞转头之时对视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
顾鸿飞脚步没有停,跟随掌柜刚踏上楼梯,他转身之际,掌柜眼疾手快将廊柱上的悬赏令给撕了下来,周婉清倒吸一口凉气,她好像又在一点点重新认识顾鸿飞了。
来到游廊最里面那间房时掌柜推开门,哈着腰伸出手赔笑,“就是这间了,客官,您请。”
周婉清看向那一张床,又看了看顾鸿飞。“这......怎么睡?”
话音刚落,顾鸿飞已经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不需要。”
周婉清虽不解,但还是和衣躺下了,可她始终不敢入睡,动不动睁眼瞟瞟顾鸿飞,生怕出点什么事顾鸿飞给她扔下了,直到顾鸿飞开始闭目养神她才放松了些,眼皮夜不受控制的打架。
夜已经深了,雨依旧很大,打在窗棂上劈里啪啦的,很吵,但也能掩盖很多声音,比如,门口细细簌簌的脚步声,顾鸿飞耳朵动了动,没有睁眼,不多时,声音又散去。
.......
与此同时,一伙黑衣人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直奔褚云之院落,掀开床铺,空的,那人低声惊呼,“没人?。”
隔壁的李云峰听到动静,自窗缝观察。
“快,找东西!”
众人快速在房间一阵搜查,也是一无所获。
“撤!”
待黑衣人退去,疑惑着,“师兄明明已经失踪,为何去而复返呢?”
他在房间来回踱步,终于想通,“难不成,白日只劫走了人,现在回来,是冲络幽经的?”
他立刻召集了弟子,弟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
“师叔,是师尊有消息了吗?”
“方才,又有人闯入,想必是冲络幽经来的。”
“络幽经不是与师尊一同失踪的吗?”
“不,络幽经,师兄另有安排。”
李云峰没点透,柳师兄心下却已明了,难怪找不到,他立刻接话,“想必默非的人并不知情,这才去而复返。”
李云峰皱眉,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警惕,“你为何知道是默非的人,还断定是他们去而复返?”
他没有丝毫慌乱,对答如流,“我也只是猜测,上次袭峰便是他,目的可想而知,败北空手而归,此时趁师妹他们离峰才折返。”
李云峰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被一连串的事情砸昏了头脑,竟连这点事也没想到,眼里的警惕被疲惫取代,“你说的不错。”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如今群狼环伺,入口也已经暴露,师兄不知去向,络幽经即使在,咱们也守不住了。”
说罢他挥了下袖摆,转身离去。
“药神峰已经没了,你们便各自取些值钱的下山去吧,不要留在这里白白断送性命了。”他的背影如话语般透着落寞。
小十一在身后喊他,却不敢上前。“师叔!”
其他弟子也跟着喊,“师叔!”
.......
众人没有得到回应,他的身影已经隐于夜色。
.........……
天亮了,雨势也小了。
顾鸿飞站起身,见周婉清还睡着,昨夜的异常他记着,便来到床边,没见他使力,只剑鞘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周婉清猛地抬起身子,眼神迷离的到处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起床。”
顾鸿飞冷硬的声音响起,周婉清这才反应过来,闭着眼醒神,“下次能换个方式吗,魂都要给吓没了。”
顾鸿飞已经在门外站定了,观察着底下的众人,偶有视线交错,那些人的眼神里,有慌乱,有恐惧,也有......杀意!
待周婉清收拾完毕,二人一起在食客的目光洗礼下在窗边坐下,昨夜那人依旧在昨夜的位置,顾鸿飞自顾自平静的用着早饭。
食客们已经蠢蠢欲动了,大多数手已经摸上了武器,动作虽然轻,那点响动还是落在了顾鸿飞的耳朵里。
分坐三处不同位置的人站起来,顾鸿飞冷笑了一声,“赏金猎人?”他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看向顿住脚步的三人,嘴角带笑,“倒是说说看,我顾鸿飞的人头,能值多少钱,让你们。”他目光又扫过其他人,眼底笑意渐渐散去,“还有你们,赌命?”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站起身,“世人都说,顾堂主以杀成名,今日,也该瞧瞧顾堂主是否配得上这杀神的名号。”
赏金重财,世家重名,这样一个无数帮手的好时机谁又会错过呢,何况一旦成功,对朝廷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官路也将平步青云,自然争破头皮也要来的。
那人看了看满是人的客栈,似乎信心倍增,挺了挺脊背,掌柜早就躲进了柜台下面,生怕被波及,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顾鸿飞却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这顿饭周婉清是吃的提心吊胆,角落那人波澜不惊,吃早饭的姿态与顾鸿飞如出一辙。
周婉清埋头喝了几口粥瞟向顾鸿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一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不会不管我吧。”说话间,紧盯顾鸿飞的神态变化,期待自己还能有些不被抛弃的价值,毕竟顾鸿飞的心性她捉摸不透。
顾鸿飞眼皮都没抬一下,“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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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强项,你跟紧些,若死了,我再换一个就是。”
周婉清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声张,连喝两大口粥压惊,却死活咽不下去,反倒被呛得直咳嗽。
除了顾鸿飞和角落那人喝粥的轻响,其他人如死寂般盯着顾鸿飞,周婉清的咳嗽声显得尤为突兀,她赶紧捂住了嘴,脸憋得通红。
顾鸿飞将最后一口粥喝下,碗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时眼里寒光一闪,周婉清立刻躲到他身后,在场有近一半的人皆拿着武器蠢蠢欲动,顾鸿飞没有给他们进攻或退缩的时间,踏着桌子飞身上前,独留周婉清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些暂未出手,想伺机而动的,已经没有机会,内力随着破墟剑挥过的弧度炸开,客栈内的桌椅成了碎片,近七成死在这一剑,血溅得到处都是。
角落那人未转头,只将未出鞘的剑立在身侧挡住剑气,看上去很轻松,但手臂的轻微颤抖还是较为明显,他唇角勾了勾。
顾鸿飞站在整个客栈正中央,居高临下的藐视众人。
先前那个质疑顾鸿飞的世家子弟捂着胸口,面前一大摊血污,“杀神......就是杀神,你,配得上。”
顾鸿飞冷哼一声,“聒噪,你可以死了。”他随手挥剑,一道极细的剑气横扫过去,那人脖颈裂开,瞬间咽气,瞳孔还收缩着,眼里只剩惊恐。
其他被伤了的人连滚带爬往外逃,“魂可以走,命留下。”
顾鸿飞急速穿梭,他的剑极快,没有一个人逃掉了,对此周婉清心生了一丝怜悯,人命,在顾鸿飞手下当真是一文不值,可这些人终究是为利而来,为利而死,也算不得冤枉,看着满地尸身,她闭上了眼,两行清泪自眼角落下。
江湖,原来是这样的,当年她父亲也是跻身江湖,落得个身死族亡的下场,如今亲身经历,才深知其中残酷。
“尚未出手的人,可以离开。”
剩下的人听见这话开始蠢蠢欲动,大多数都试探的看着顾鸿飞,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三......”
倒数的声音响起,他们一窝蜂的往外涌。
“二......”
还没来得及数一人便逃散一空,周婉清本能的松了一口气,顾鸿飞又将目光移向角落那个依旧在慢条斯理喝茶的人,“不走?”
那人扬了扬茶杯一笑,“在下不过一个歇脚的路人罢了,你只当看不见便好。”
顾鸿飞脸上带了丝戏谑,握在身侧的剑还在滴血,“路人?若我留你到明日,似乎有些对不住自己。”
“哈哈哈哈,顾兄果然名不虚传。”那人站起身,冲顾鸿飞拱手,“在下端木斐,一不为财,二不为利,纯粹想一睹顾兄风采罢了。”
此刻看不明白的除了周婉清,还有幸存的掌柜,这才敢探出脑袋偷偷瞄一眼,冷汗早已将脚下打湿一片。
周婉清早就注意到他了,这人敌友难辨,还有些深不可测。
顾鸿飞探究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顾兄不必在在下身上浪费时间。”他用拿剑的手朝门口扬了扬,“你接下来的战场,在外面。”
周婉清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