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已大亮,顾鸿飞站在峰顶入口处,剑鞘杵在地上,双掌交叠,有节奏的敲着,从容等着对手上山。
周婉清在一旁疑惑的看着他,明明有伤在身,气势还这么足,不愧是他顾鸿飞,也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顾鸿飞耳朵突然动了动,神色依旧从容自若,“来了。”
周婉清朝入口看去,除了云雾缭绕,竹林交错,哪里有半个人,又看了看顾鸿飞,质疑的心思刚冒出点苗头,便被顾鸿飞一记冷眼给堵了回去,“进去待着,别在这碍事。”
“哦。”周婉清撇了撇嘴,也还是转身往药堂去。
默非带队在前,目光没从顾鸿飞身上移开半分,暗自思索,不是中毒了吗,这看着也不像,紧接着他又冷哼了一声,“药神峰的医术当真如传言那般神乎其神,看来,我没有来错地方。”
他脚步渐渐放缓,心里清楚,一个无伤的顾鸿飞他不用点手段将不敌,此次出门匆忙,顾鸿飞也不在计算之内,下山是不可能的,此战,无法避免,他拧着的眉头放松后对山上扬声喊道,“顾堂主,你我并无积怨,你也不曾管江湖之事,此次不应插手才是。”
顾鸿飞依旧从容,语气平淡,“我的为人,何须你来评判,你我是无积怨,只是今日,巧了,你刚好撞上。”
面对顾鸿飞的从容,默非心里也开始不确定,还是说中毒者另有其人,他误判了?只能在三丈之外停住脚步继续游说,“顾堂主,在下今日只为向褚老先生借一样东西而已,愿借与否,还是让老先生自己决定如何?”
“那么想说服我?”顾鸿飞根本没去看他,只轻轻压下掌心,红光在破墟剑上流转,“不如,问问我手中的剑?”
默非被噎得面色一沉,“既如此,那便打吧。”说着,抬手扬起披风,弯刃从中飞出。
顾鸿飞抽出剑接下弯刃,在剑身旋转,剑气随着弯刃一同朝默非甩去默非侧身接下弯刃,剑气冲向后面,将他手下劈死好几个,地上也砸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纹,竹子碎片如利刃般漫天乱窜。
顾鸿飞看上去毫不费力,默非心下一沉,“好强的剑气。”
说罢,二人几乎同时飞身朝对方袭去,剑与弯刃撞击出清脆的响声,内力随着撞击不断摧毁周遭的植被。
默非一双弯刃,一收一放,动作熟练到骨子里了,一把弯刃刚绕到顾鸿飞身后,被他用剑鞘挡下,默非反手接过,两把弯刃一左一右扣住了他剑格,推着他急速后退,不断发力,试图打掉他手中的剑。
顾鸿飞后脚猛地砸在地上,碎石飞溅,身子也随即停下,剑柄在手中翻转,他反手握剑的同时仰身向前抽出剑,并在默非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顾鸿飞盯着他的脸,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手臂森森白骨已然露出,握着弯刃的手开始发颤,视线落在顾鸿飞手臂破损的袖子上,若是中毒,他如何能在短短几日将内力发挥至此,难不成只是外伤?
正在此时,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顾鸿飞抬头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默非瞬间欺身而上,打了许久,大雨倾盆,双方蓄力,内力对冲间,山石崩塌,脚下的地也裂开一条缝,冲刷着泥石与血迹,也掩盖了顾鸿飞发白的气色,还有发颤的手。
红色光圈自顾鸿飞掌心向下,收缩至剑尖后消失不见,他恢复从容,看向嘴角溢出鲜血的默非,默非越发琢磨不透他,与他对视间脚步有些虚浮,见此,他立刻开启剑阵俯身冲了过去,嘴里猛地涌出一口腥甜,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唇边的血渍被雨水冲掉。
默非虽是瞬间格挡,却还是被剑阵打退,捂着胸口,单膝跪地,血止不住的往外流,顾鸿飞收了剑阵,将即将拿不住剑的手往身后收了收,居高临下的审视他,长舒一口气调整了早已紊乱的呼吸,全身如往常般散发着冷意,“还打吗。”
“技不如人,多谢......不杀之恩。”说罢,默非撑着身子转身踉踉跄跄离开,手下早已在战斗中被波及殆尽。
待默非走远,顾鸿飞强撑着的那口气才散,踉跄一步,接连好几口淤血喷了出来,一把将剑杵进土里,剑身剧颤,这才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
在药堂门口探头的周婉清见状惊恐的睁大了眼,迅速冲过来接下他,心里既感激又心疼,嘴上却忍不住说他,“真能装。”
他没有回应,顺着周婉清的力道与她一同往药堂去,迎面而来的是李云峰和刚出关的褚云之,褚云之握住他手,边把脉边说,“听闻是小友救下了药神峰。”
顾鸿飞声音虚弱,“褚老头?”
褚云之听闻这个称呼也是拧了拧眉。
他目光都未停留半刻,对褚云之的不满自是毫不在意,“你可是想许我好处?”
褚云之随一头白发,声音却铿锵有力,“今日得小友相救,来日,小友若有需要,我药神峰绝不推辞。”
顾鸿飞笑着轻哼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是与药神峰分不开了?他顾鸿飞一向独善其身,目的至上,并不想招惹这些,侧头看了眼一旁的周婉清,“她要随我走。”
褚云之二人也是一脸错愕,“你要她?这是为何?”
李云峰竟暗想,顾鸿飞是不是对周婉清......目光在二人间流转,又觉得不像,便不多言。
“要我去帮他救人。”
“救人啊,那是应该的,此次由为师来给小友调理,你不必管了,待伤好再离峰。”
顾鸿飞脸色早已惨白,声音也越发虚弱,“最快,不要浪费时间。”
褚云之懂了他救人心切,便让李云峰背着他回了药堂。
第二日清晨,日头尚未照进药堂,顾鸿飞便察觉到响动,耳朵动了动,但并没睁眼,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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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重,剑客的本能却没丢,褚云之来到他身旁时他的剑便出了鞘,吓得褚云之年迈的身子差点没站稳,赶紧挥手解释,“小友,莫要惊慌,是老朽,是老朽,当心剑。”
顾鸿飞这才睁开眼将身子往上挪了挪,“有事说事,下次若再偷偷摸摸,我的剑就不会停下了。”
褚云之被吓得忘了目的,这才想起来,从衣襟里掏出一本发黄的书籍递到他面前,“这是我药神峰世代传承的经书,如今药神峰已经暴露,我等必然难以守住,老朽想请小友代为守护,自此,药神峰的医术可随时为小友所用。”
顾鸿飞扫了一眼书,又打量他,“这是拿我当救世主还是当药神峰的倚仗了?”
“这......”褚云之被他这么一噎,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老朽已听李师弟讲过,小友从不过问江湖事,此次也只为兑现承诺,是老朽强求了,小友便好生歇着吧。”
他看了眼转身离去的褚云之,没有半分挽留之意,络幽经,他自然知道这是江湖觊觎的东西,也知道默非此次也定然是为此经而来,但他并不在意,除了治好林惊寒,打败他,杀了他,其他的人和事,都与他无关。
这几日大雨下下停停,后山弟子的尸体虽已被找到,痕迹却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柳师兄一如既往做着每天该做的事,正往药堂送药时撞上迎面而来的周婉清,他也是笑容依旧的与周婉清并肩而行,“师妹,你需要的药材,都已经用火烤干了。”
“有劳师兄了。”周婉清转身从他手里接过药材,一抹极小的鲜红却落入了她眼里,“师兄,这是......”
柳师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如米粒般大的血迹在里衣的袖口,他只愣了一瞬,抬头之间便恢复如常,他大方的展露袖子,“衣服破了,昨夜补的时候被针扎到,沾上了,我竟没注意,要不说男子做不来这些细致活呢,下次还是得劳烦师妹们帮忙了。”
周婉清笑着接过东西,“下次再又需要补的便送过来吧。”
正说着,药田方向一女弟子朝这边大喊,“柳师兄,这几株药有些问题,你快来看看。”
“好,药神峰现在也没有几个可用的弟子了,我过去看看。”
周婉清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看着柳师兄大步流星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
几日后,整个莜州城,也可以说是整个江湖被同一件事搅得天翻地覆。
刚买药回来的梁樊,一把将攥得皱巴巴的悬赏令拍在桌子上,林羡扫了一眼,“拿这个做什么,还气鼓鼓的。”
江璇上前将悬赏令展开,顾鸿飞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这纸张比平常的都要大,看来也是找了最好的画师,将他画得栩栩如生,目光下移,三千两的高昂赏金让江璇瞪大了眼,“前几日看的不是普通的通缉令,赏银一百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