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奥法司后院的时候,利文伊斯特正在那里等着他们,那位高颧骨的黑发贵族正坐在亭子里看着报纸,悠闲地品着他的下午茶。
除了桌上的另外两套茶具,诺兰还注意到了摆放在亭子旁边的一把轮椅。
轮椅?
听到来人的动静,利文伊斯特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他本想问问两位巫师要不要来杯下午茶,话却在看到雷诺的表情后收了回去。
“我快不记得上次看到你这表情是什么时候了。”利文伊斯特眯起双眼,把茶杯放回了桌上,“我猜你们有大发现了?”
“紧急会议。把克拉里蒙德的巫师也叫来。”雷诺也注意到了那把轮椅,但他显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挥了挥法杖,轮椅便飞快地移动了过来,最后拐了个优雅的弯,停在了诺兰的脚边。
诺兰紧张得后退了半步,不敢动弹,他有些不安地眨巴着眼睛,看向一旁的雷诺,又看向利文伊斯特,最后他明白了,这把轮椅就是为他准备的:“呃……为什么?”
“老天啊,你的脸色跟死了一样差。”利文伊斯特走到诺兰身旁,皱起了眉头。诺兰没注意到雷诺剜了那个黑发贵族一眼。
“安符瑟们有事找你…准确来说,是找你们龙灾部的三个人。”利文伊斯特示意诺兰坐下,诺兰朝着雷诺露出一个请示的眼神,后者点了点头,诺兰才肢体僵硬地坐在了轮椅上,“我认为他们不会为难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巫师。如果他们足够重视礼仪的话。”
“找我?我又犯事了?”诺兰吓了一跳,急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被黑发的贵族轻轻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又?”利文伊斯特不解地挑了挑眉毛,随后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尤部长。你们前往龙陨落之地之前,牢里的马克被杀了。保洁员今早发现了他的尸体。安符瑟们差点就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来了。”
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诺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睁大了双眼,抬手捂住了嘴,怔在原地说不出半个音节。
马克死了?被人杀死了?马克在会议室时的画面浮现于诺兰的脑海里,即使他曾经那么疯狂,疯狂到捅了诺兰一刀,但他也不至于被人杀害。诺兰还有很多事想要问他。
过多的信息在诺兰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他想起阿德雷爵士那段欲言又止的话,原来在那个时候,那位大前辈就已经知晓了此事,诺兰知道他有话没说完,却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情。
一个试图抢夺龙鳞的疯狂巫师,一个能闯进牢狱杀害囚犯的杀手,一个尚未被发现的黑魔王追随者……到底还有多少追随黑暗的巫师隐藏在看不见的角落?
“安符瑟们怀疑是龙灾部的成员干的,是么?”雷诺的语气有些冷冷的,他似乎只是在冷静地陈述残酷的事实,但诺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恼怒,“别让他们打断紧急会议。”
“我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让所有人到场。”利文伊斯特正色道,他意识到两人的发现远比马克被杀的事情还要严重,他看向雷诺的眼睛,随后垂下了眸子,“这是我对你们的亏欠。我愈发感到惭愧,雷诺。”
雷诺却只是摇了摇头:“你能组织起会议就已经足够了,西里尔。”
利文伊斯特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抽出法杖,念诵起冗长的咒文,以太在他的周围凝聚成光点,随着法杖挥动,以太化作数十只苍鹭,振翅飞向远方。这是利文伊斯特家族的守护动物,作为布瑞登的三大贵族之一,几乎所有巫师都会对身形是苍鹭的魔法使表示尊重。
“我得去找一趟舅舅,他就交给你了。”雷诺从风衣口袋里拿出诺兰的法杖,塞回了诺兰手心里,他正要转身离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给他找点吃的。他还没吃午饭。”
“你不吃点东西吗?”诺兰有些着急地发问道。
“我不需要吃东西。”雷诺下意识地回答,他沉默了几秒,又回过头来,似乎是在寻找措辞,那对天蓝色的下垂眼眨了眨,“我会在路上吃的。”
还没等诺兰说出“路上小心”,周围的以太产生了一阵扰动,雷诺停下了施法的动作,利文伊斯特则下意识地将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
以太扰动的地方产生了空间扭曲,下一刻,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出现在诺兰面前,来者在看到诺兰和雷诺之后,毫不夸张地睁大了双眼。
“你什么时候来的布瑞登?”来者问出了利文伊斯特几天前问过的问题。
“今天早上。”雷诺面不改色地说了个小谎言,“原来你就是那个要找他的安符瑟啊,埃蒙德·德·维尔。”
这个一头黑发的高大青年正是来自布瑞登三大家族之一的埃蒙德,他是一位正直且骄傲的安符瑟,与雷诺一样年轻有为,也是克拉里蒙德无数学生们的榜样之一。
同时,埃蒙德也是雷诺的好友,在过于重视身份的贵族中间,他跟雷诺一样,是一个完全不会摆架子的乐天派贵族,埃蒙德这人相当豪爽,在执行任务时以胆大心细出名。
学生时期,诺兰就知道这位学长,他与诺兰同在一个学院,诺兰在学生时期受过不少埃蒙德的指点和照顾。
像是面对莫须有的指控,埃蒙德张了张嘴,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呃…谢谢你称呼我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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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兰茨的御龙骑士,雷诺·德·奥灼恩爵士。你觉得我是来抓诺兰进大牢里的?”
面对好友不痛不痒的反击,雷诺也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坐在轮椅上的诺兰不敢动弹,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珠子不安地在几个贵族之间转来转去。
“嗨!诺兰……”埃蒙德大大方方地打起了招呼,他将视线转回了诺兰身上,在看清楚诺兰苍白的脸色,以及身下坐着的轮椅后,埃蒙德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愣了好几秒后突然抬高了音量,“你就是那个被马克刺伤的巫师?!”
“很不幸,是我……”诺兰终于明白利文伊斯特说的“他们不会为难坐在轮椅上的巫师”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奥法司没有公开这条信息吗?”
“消息全面封锁了。我们只知道马克伤了一位巫师,还跟龙灾部起了冲突。”埃蒙德无奈地摇了摇头,“马克遇害后,阿德雷爵士认为龙灾部的成员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派安符瑟们来保护你们。而我是来保护你的,诺兰。”
“像是他会做出的判断。”雷诺的语气听着像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天边的太阳,向几人摆了摆手,“我得先走了,埃蒙德,麻烦你看好他。”
“放心吧。”埃蒙德笑着回复道。周围的以太再次扭曲,雷诺的身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些淡金色的光点,很快也消散在风中。
利文伊斯特跟埃蒙德简单打了个招呼,又看向像鹌鹑一样缩在轮椅上的诺兰:“你还真是受欢迎啊,尤部长?”
诺兰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既然是你,我就放心了。”利文伊斯特对埃蒙德露出一个浅笑,“我还担心你们安符瑟会对一个坐轮椅的可怜巫师出手呢。”
“我不在你怀疑的那个行列之中,西里尔。”埃蒙德扁着嘴耸了耸肩,主动地接过了诺兰的轮椅,“我收到你的信息了,紧急会议,是吗?我们多久没开过紧急会议了?”
利文伊斯特摇摇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呃…埃蒙德学长,我可以自己走的……”诺兰弱弱地举起一只手道,“贵族不应该为平民服务…”
“那太不绅士了,我在你心里是这种贵族吗,诺兰?别紧张,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埃蒙德爽朗地笑了几声,“你的下属也在我同事身边,别担心他们。”
一路上,埃蒙德跟每个认识的人都爽朗地打了招呼,而诺兰完全不敢抬头,他耷拉着脑袋,缩在轮椅上完全不敢动弹,路人的视线简直像高温一样炙烤着他,直到他们到达了约定的会议室,诺兰才终于感觉自己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