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前后脚的功夫。
季序和苏清鸾刚离开驾驶室,身后的阴影中便响起了乘务员的脚步声。
“哒,哒,哒——”
高跟鞋踏在列车地板上,形成一串清晰的音符。
季序加快脚步,终于在发车前回到原本的车厢。
季序一边整理衣着,一边嘱咐苏清鸾:
“我们袭击驾驶室的事一定瞒不住,你对上乘务员有几成把握?”
“十成!”苏清鸾自信道。
不要低估她成为征召者的时间。
2级异域而已,换做是无解密的纯战斗异域,她早就靠着硬实力通关了!
“不过不能拖太久。”苏清鸾补充道。
“2级异域对所有人的限制是平等的,我的实力同样受异域上限桎梏,没法快速解决它。”
“打持久战的话,乘务员在列车上的加成是巨大的。”
“最多坚持三个站台。”
季序点点头:“够用了。”
列车谜题只剩最后一块拼图没找到,三个站台的容错足够了。
季序活动着手腕。
马上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也不能松懈。
这时,李硕兴冲冲地出现在他面前。
“季兄,赚了,我们又赚了!”
他拍了拍身上鼓鼓囊囊的口袋,朝季序挤眉弄眼。
“借一步说话。”
季序动作一顿,脑子里各种战斗技巧褪去。
有种突然从特工悬疑频道,跳到财富经商节目的违和感。
他们这边有序解密,对方倒是始终如一做着假票倒卖工作。
没有丝毫停顿,季序应下邀请。
“好啊!”
他正愁没借口离开人多眼杂的车厢!
换个地方正好避开乘务员的第一波攻击。
季序留给苏清鸾一个“多加保重”的眼神,起身跟着李硕离开。
……
列车车厢间隔空间处,有两个厕所。
李硕进入第一个厕所,回头喊道:“进来说!”
季序在门口停住。
之前对方选定的接头位置,可不是厕所。
头上的广播还在播报。
“请人皮小镇站的旅客,准备检票……”
“请人皮小镇站的旅客,准备检票……”
李硕打开厕所门,露出一个脑袋,眼里带着不解和迫切。
“快进来啊,季兄!一会儿乘务员来了!”
“你还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的表情活脱脱像在看一个分钱都不积极的傻子,没有一点异色。
有趣。
季序嘴角微微勾起。
重复的站台,李硕的异常。
他好像知道,真正的列车方向盘,在谁手里了。
季序开门,大步进入厕所。
“咔哒!”
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将门按上。
季序抬头,正对上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一个是李硕,一个是一开始遇见的西装男,还有一个衣着朴素,佝偻着腰的干瘦男人。
季序嘴角略微抽搐,默默后退紧贴洗手台。
“你们可真闲。”
进来之前,他就猜到厕所之行是鸿门宴。
但没想到,鸿门宴会这么简单粗暴,只是单纯的人数压制。
该庆幸列车上没什么高杀伤力的武器吗?
堪堪容纳一个成年人蹲坑的列车厕所,居然挤了三个大男人?
不对,加上他自己,一共四个。
眼前狭窄的空间,总是忍不住让季序思绪飘散到奇怪的地方。
面前的李硕嘿嘿狞笑,沉浸在计划即将得手的喜悦之中。
“季序!你路上特意留意救援队其他人的动向,根本想不到,我早就和向阳花基金户的人合作了吧!”
“进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出去!”
西装男啪啪拉扯着大拇指粗细的麻绳,不耐烦道:
“跟他废话什么,将他身上的东西搜出来,让瘦佬吃了他!”
最角落里瘦得只剩骨头架的男人,眼底是几乎化为实质的食欲。
季序本来打算直接动手,闻言停住动作。
“吃了我?”
“哼,怎么?你以为自己掌握造假票的手艺,就能掌控我和我的救援队?”
既然撕破了脸,李硕不再伪装自己的真面目,抱臂嗤笑。
“现在的世界,早就和原来不一样了!”
“飞天、遁地、喷火、吐水……外面什么能人异士都有,区区一个复制车票的能力,算得上什么?”
“有瘦佬在,你的能力,你的身份,都将归我们所有,没人能看出区别!”
他高举手中的木棍,脸色扭曲狠厉。
“去死吧!”
砰!
第一下被季序躲了过去。
李硕毫不犹豫挥舞第二下,旁边两人跟着来抓人。
季序靠着“如履平地”标签,爬上厕所顶部,在狭窄的空间中和三人周旋。
“呵,你就这点能耐吗?”
李硕双目猩红,丝毫没被季序的能力吓到。
“就凭这种毫无攻击性的能力,也想骑在我头上?下辈子也不可能!”
因为沉迷于和季序的追逐战。
他完全没听见外面广播的警报声,和响了两下的敲门声。
西装男抓住季序的袖子,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扯,眼底满是贪婪。
“把手里的宝贝都交出来!”
车厢的天花板不高,三人的动作不知为何变得极难躲避。
季序被力道带着直往地面滑去。
瘦佬早就在正下方张大嘴等着,浑身皮肉鼓动,仿佛随时会脱离身体。
熟悉的一幕彻底让季序确定了瘦佬的身份。
人皮小镇的画皮鬼。
画皮和绘制车票,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存在共通之处。
难怪李硕这么自信对方能取代自己。
季序在心里暗自想道。
接着身体在空中忽然一扭,避开了下面的画皮鬼,抓住厕所门把手。
李硕冷冷笑道:
“死心吧,你出不去的!”
“进了这扇门,你就注定要死在里面!”
季序挑眉。
“是吗?”
他压下门把手。
门开了。
随着门缝变大,李硕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怎么可能?!”
砰砰!
没等李硕想明白,自己找来的两个帮手已经闪电般地被踹出了厕所。
接着,厕所门重新关闭。
外面传来乘务员冰冷的声音。
“两位乘客,没听到广播吗?该检票了。”
“不,我们已经检过票……”
西装男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撕拉”一声,和极其惨烈的哀嚎。
“啊!!!”
乘务员的声音依旧甜美。
“我说,刚才的广播,该检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