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兽车沿着道路缓缓前行,尘土在车后慢慢扬起,又在空气中渐渐落定。
车辕微微晃动,一名只有不到十岁大的女童,熟练的驾驶着这辆相当豪华的四轮兽车。从一晃而过的窗户内望去,依稀可以看到兽车里面坐着两个人。
雷纳尔骑士长,哦不,城主大人,为表达对他们一行人的谢意,把府里最好的一辆兽车拖了出来。
拖着车的魔兽是一级魔兽踏空马,这种马性格相对温顺,拉车很稳,在夜晚还可短暂飞行。
车厢内铺着厚实的软件,甚至还有恒温法阵。
但对此刻的西泽尔来说,车厢还是过于狭小。
原因无他,因为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西泽尔坐在在角落里,膝盖并的紧紧的,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目光在窗外飞逝的松林和对面占据车厢大半空间的男人之间游历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
“那啥…你不回去吗?”
西泽尔问得很小心,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车窗边缘的木纹。
按理说,尘埃落定危机解除之后,这位大神应该早早的回到城堡才对。可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泷霜城整整十天了!
这么多天,黑斯廷一直呆在西泽尔身边,宁愿屈尊降贵的坐在这个,对他来说像是玩具盒一样的兽车里,也没有走人。这让西泽尔心里毛毛的。
就像你出门遛弯,身后莫名其妙的跟着一只西伯利亚虎,他不咬你也不吼你,就这么慢悠悠的,踩着你的影子,逗你玩。这谁顶得住啊!
此时,他们已经彻底告别了北边边境的那所城市,兽车沿着蜿蜒的道路一路向南。
驾车的位置上,露娜甩着小鞭子,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呀晃。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谴责他们,居然让小朋友驾车。
西泽尔也不是不想绅士,但在他提出自己出来驾车,让露娜和黑斯廷一起在车厢里坐着的这一提议后,露娜头都要摇断了。
“你再逼我我就回到封印里!”这是她的原话。
露娜此刻没回头,听到西泽尔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头顶的兽耳抖了两下。
“就是说呀,这个家伙怎么还不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某人。
自从西泽尔向露娜介绍了他的宏伟蓝图:链接世界,信息共享。露娜就改变了主意。
这听起来实在太迷人了!况且她本来也只是打算到处走走,去北方极寒的冰原也罢,去南方的无尽之海也好,只要是没去过的地方,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虽然但是...
她愿意跟着人美心善的西泽尔,不代表她也愿意跟着,这位看人跟看垃圾一样的,反社会大佬。
车厢内,兽车的颠簸似乎完全影响不到黑斯廷。
他单手托腮手肘支在窗沿,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松树,姿态优雅的像参加宫廷茶会。
“因为你现在信誉为零。”他眼皮都懒得抬,声音薄凉。
“从出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你总在状况百出。”
黑斯廷伸出修长的手指,像是数落家里不听话的孩子,一桩桩一件件的列举着。
西泽尔:….
听起来的确都是我干的事….但我怎么感觉这么冤?!
不放心“项目”进度的甲方爸爸决定亲自下场监工,作为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乙方打工人,他除了微笑还能说什么呢?
指南第十九条:领导永远是对的。
指南第二十条:如果领导不对,请参考指南第十九条….
他只能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双手合十:
“是是是,都是我让您操心了。您考虑的太周到了,只要您开心,呆多久都行。”
但紧接着他又忍不住小声辩解了一句:“但这些真的是意外呀,谁能想到罗德里克那个变态,还能把护城大阵改成单体防御?这属于不可抗力!“
“没错没错!”
前方驾车的露娜忍不住插嘴,声音顺着风飘进车厢:
“这种倒霉事谁能天天遇到,我们都离开泷霜城了,霉运肯定都甩掉了!总不能下一个城镇还能遇到如此变态的危险吧,哈哈!”
“…..”
药丸!巨大的flag立过来了!
西泽尔的脸僵住,心里比了一个尔康手。
前辈!!这种类似’这个屋子很安全‘,’应该不会更糟了‘,’打完仗就回家‘的话不能说呀!!
西泽尔心里慌得一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但他看了一眼对面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黑斯廷,又觉得不能在领导面前露怯。
他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用力点点头,像是给自己洗脑一样大声附和:
“没错,就是这样!”
“哪有这么多人渣和变态能让我们遇上。否极泰来,接下来的路肯定是一马平川,风调雨顺,一帆风顺...”
“??!”
“一帆风顺”话音刚落,兽车就来了一个毫无征兆的急刹车。
惯性猛地将西泽尔从座位上掀了起来。眼看他的脸就要和对面坚硬的红木车壁来个亲密接触,一只有力的手精准地捞住了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西泽尔一脸懵逼的趴在黑斯廷怀里,黑斯廷连坐姿都没变,只是淡淡地低头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
“谢……谢谢。”
西泽尔惊魂未定地坐稳,还没坐好,就听到外面驾车的露娜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露娜?怎么了?”西泽尔探出头。
露娜呆住,手中的鞭子停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指了指前方:
“……我觉得我们可能撞到了不好的东西。”
西泽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此时虽然是白天,但这段路正好经过一片茂密的槐树林,光线阴郁。
兽车前方十几米处的土路上,横躺着一具男性的尸体,为什么这么确定他已经是尸体了?
当然是因为——
一个身穿破烂红衣、长发披散的小女孩,哦不,鬼童,正跪在那人身上。她身形异常矮小。长得离谱的漆黑指甲,正深深地插进男人的胸腔里。
嗤啦——
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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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西泽尔眼睁睁看着她像是掏口袋一样,用她小得异乎寻常的手,从倒地的人的胸腔里掏出了一颗还在微微抽动的心脏,拿到她那裂到耳根的嘴边,贪婪地嗅着血腥气。
地上的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胸口被掏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暗红色的血蜿蜒流了一地。
整片林间空地死寂得可怕,只有那持续不断的、细微又毛骨悚然的掏弄声,嗤啦作响。
妈耶!新鲜热乎的凶案现场!
呸呸呸!我是乌鸦嘴吗?就特么说flag不能乱立!这下好了!
女童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动作一顿。她的头颅以一种不似人的诡异的角度咔咔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惨白如纸、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脸。
儿童天真的天使面孔已经不复存在。暗红近黑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滑落,原本跪伏的身体违背物理般的扭曲,变为爬行,周身砰的一下冒出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寒气。
“……”
西泽尔默默地缩回脑袋,鬼鬼祟祟的,用气音偷偷问露娜:
“那个……如果我们现在装瞎,倒车往回退……还来得及吗?”
露娜无语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嗷——!!!”
果然,下一秒,小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非人尖啸。随手扔掉手里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四肢着地,像一只红蜘蛛,带着一股腥臭的阴风,疯狂地向兽车扑了过来!
“没办法了!”
露娜眼神一凛,娇小的身形在跃起的同时舒展、拉长,瞬间变为身姿矫健的成年形态,轻盈却稳稳落在地上。手里握着细长的配剑,只身迎了上去。
西泽尔也叹了口气,认命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在跳下车前,还很有求生欲地回头请示了一下自家领导:
“我去了?”
黑斯廷百无聊赖的靠坐在软垫上,碧眸半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摆了摆手。
西泽尔嘴角一抽,提剑跳下兽车,加入了战局。
原本就阴郁的树林,随着鬼童的下场,狂风大作,发出“呼呼呼”的声音,黑云压顶,四周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然而,一交手他们就发现,这只野生的红衣小鬼,和之前西泽尔在地下室召唤的那些只会物理攻击的怨灵完全是两个物种!
露娜一剑劈出,鬼童不闪不避,剑尖触及她身体的刹那,竟然如同刺入虚无的烟雾,毫无着力感,直接从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与此同时,她的利爪裹挟着凝实如刀的阴风,狠狠扫向露娜脖颈。露娜惊险后仰,几缕银发被阴风切断,飘落在地。
小鬼发出一声和她年龄不符的嘲弄怪笑,紧接着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西泽尔身后,长达寸许的利爪带着浓郁的黑色阴气,直取西泽尔的后心!
铛!
西泽尔反应极快,反手横剑格挡。利爪抓在剑身上,激起了一串火花,巨大的力道震得西泽尔虎口发麻。他顺势反击,剑锋划过小鬼周身冰寒的雾气。
雾气翻涌,数道细如牛毛的阴气针猛然从雾中迸射而出,直扑面门!